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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武藏国再次回归鎌仓公方的掌控,关东地区的局势很快便彻底稳定下来。
仅仅几天的工夫,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名和豪族也都纷纷带著军队来到鎌仓,加入这支声势浩大的联军之中。
至此,杜永希望看到的倭国东西对抗格局便彻底形成。
儘管幕府一方在东海道、尤其是今川家的骏河国也集结了大量的兵力,但却始终没敢轻举妄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双方集结的兵力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被捲入的武家数量也在成倍增长。
大概半个多月之后,足利成氏的关东联军数量正式突破五万来到七万出头。
幕府一方几乎把近江、伊势、尾张、美浓、越前、三河、远江等地区的武士家族和兵力全部抽调一空,再算上信浓、甲斐、伊豆等地的力量,总兵力也来到惊人的八万。
毫无疑问,在杜永的干预下,一场足以让室町幕府统治彻底崩溃的大战正在提前上演。
无论谁输谁贏、最终结果如何,整个倭国东部都会彻底失去控制陷入一片你爭我夺的乱世之中。
至於这场战爭的关键发起者鎌仓公方——足利成氏……
眼下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他的作用本质上只是一面旗帜,用来点燃倭国长期以来东西矛盾的导火索,仅此而已。
就算现在这傢伙死了,集结起来的关东联军也不可能原地解散各回各家,而是会推举一个新的盟主来领导大家继续跟幕府死磕。
“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在倭国看到这种十几万人的大会战。”
翟承允站在鎌仓的码头上不由得微微发出感慨。
作为中原地区对倭国情况了解最深入的人之一,他可是太清楚这边一般打仗能出动个几千乃至上万兵力就相当了不得了。
这也是为什么青鯊帮能凭藉几千人让幕府都感到忌惮的原因。
別看他们人数不多,但胜在机动性非常强,可以凭藉船只在倭国沿海任何一个地点发起攻击。
光靠一个令制国守护大名麾下的武士和军队是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的。
更何况青鯊帮玩的是劫掠和破坏,根本不会轻易跟敌人打一场正面决战。
当倭国这边开始集结兵力的时候,他们就会立马撤走上船,换一个防御薄弱地方发动第二轮攻击。
没有制海权只能在陆地上调兵的幕府,根本受不了这样被来回调动、消耗。
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在调兵遣將途中遭到突然袭击,然后导致一场大规模的溃败。
所以自打成为帮主之后,翟承允就一直希望倭国能彻底乱起来,最好是各地守护大名之间相互征伐进入类似中原春秋战国那样的乱世。
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凭藉在船只和航海方面的优势,源源不断从这个岛国榨取更多的油水。
尤其是利润最为丰厚的人口买卖,只有在爆发大规模战爭时才能保证货源稳定。
至於提出在南洋开疆拓土建立国家的计划,由於年纪太大的关係,翟承允本人倒是不怎么太感兴趣。
不过他做梦都不敢相信,杜永才来了没多久,就已经引爆倭国东西对立这个最大的矛盾点。
如此眼光、心性和手段,光是看著都感觉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隨著这个少年宗师的年纪越来越大、武功越来越高,一旦有一天开始產生野心想要做中原的天子,亦或是效仿盛唐或蒙古人横扫天下屠城灭国,那必定会给天下生灵带来可怕的浩劫。
“幕府徵调的水军也差不多到了吧?”
杜永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儘管在这个世界,青鯊帮才是东海上唯一的霸主,但倭国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凭藉来自幕府、守护大名和商人的支持,大大小小的倭寇团伙遍布在主要的贸易航道附近,靠收取保护费和劫掠商船为生。
虽然他们平时看起来互不统属,甚至还会相互开战,可一旦幕府有需要立马就能將其召集到一起,形成一支规模惊人的船队。
这次为了对抗站在鎌仓公方一边的青鯊帮,幕府在调集兵力的同时也开始命各地倭寇水军向骏河国的清水港集结。
翟承允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是的。根据我手下几位船主侦察到的信息,那边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一千余艘战船。”
“多少?一千多艘!”
杜永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数量都有点太过於惊人了。
可翟承允却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不用担心,倭国的造船能力很差,大部分都是那种只能装十几二十人和五六十人的小船,最大的船也不过能装百十来人。虽然数量很多,但真打起来还是我们更占优势。更何况这一次来倭国,我可是带了足够的火油。他们要想靠数量优势围上来,那我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这条老狐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和狡诈。
由於这个世界没有发明火枪、大炮之类的热武器,因此海战基本还是靠接舷战和跳帮上去肉搏。
而能够大面积烧毁船只且无法用水扑灭的火油,绝对是最可怕的秘密武器,没有之一。
杜永果断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先打一场海战,把这些碍眼的垃圾都清理掉吧。”
“现在?”
翟承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眼下的骏河可是有八万多的军队,以及几千名武士。
这种时候主动发起攻击绝对是一种冒险行为。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就是现在。”
“趁著幕府那边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准备,先一举打掉他的海上力量。”
“如此一来,咱们的船队就可以肆无忌惮在倭国沿海任意一点发起攻击。”
“我的想法是既然幕府已经把整个东海道的兵力都抽调过来,那后方必然十分空虚。”
“只要打掉了对方的水军,青鯊帮完全可以分散开先从尾张登陆,沿途对包括美浓、近江、越前等地区进行烧杀抢掠。”
“最好是连尚未成熟的稻田也一起烧掉,人为製造一场大规模饥荒和难民潮,逼迫平民向北陆和近畿地区逃窜。”
“出於维持近畿地方安全和稳定的考量,幕府肯定会优先向这些乱起来的地方派兵。”
“与此同时,我们则分兵彻底占领三河、远江两国,彻底切断位於骏河国幕府大军的后路。”
“这样一来,摆在今川范忠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一是趁著军粮耗尽、军心涣散之前跟关东联军打一场决战,先从根源上解决关东叛乱。”
“二是冒著扑一个空被身后数万大军追击的风险,掉头来先解决后路的问题。”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今川范忠必然会选择前者。”
“这也就意味著不管胜负如何,关东联军和幕府在东国的力量都必然会遭受重创,短时间內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战爭,但各个豪族和大名之间的小规模战爭非但不会停止,反而有可能因为各种恩怨愈演愈烈。”
“至於我们,就能趁机拿下关东与近畿之间最重要的东海道三国,以中立姿態在这里站稳脚跟,促使精疲力尽的幕府和鎌仓达成和解。”
“怎么样,这个计划还不赖吧?”
听到这番话,翟承允只感觉全身上下冷汗直流。
他完全不理解,杜永小小年纪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到这么多阴狠毒辣的伎俩。
尤其是烧毁稻田人为製造饥荒和难民潮这一点,对於倭国这个土地贫瘠、农业技术落后的国家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打击。
除非那些守护大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调集军队把这些数量庞大的难民挡在外面或乾脆杀光,否则一定会对数个乃至十几个令制国造成恐怖的衝击。
要知道第一波衝击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在於不断移动的难民潮会像蝗虫一样吃光沿途一切能吃的东西,甚至是把当地人也裹挟进难民的队伍继续迁徙,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並导致农业生產停滯、大面积出现粮食绝收。
在中原,这样的难民潮一旦形成必然导致大规模的暴乱和起义。
如果有野心家看到机会加入其中夺取领导权,说不定能推翻现有统治秩序改朝换代。
可以说在农业时代,没有什么比烧毁农田人为製造饥荒和难民潮更恐怖的人祸了。
中原王朝好歹还有个中央政府和賑济机制,多少能对难民进行一定程度的控制並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可倭国呢?
各地领主大名早就形成了实质上的割据。
幕府將军虽然名义上是各地武家的君主,但要让他们拿出自己的存粮来帮助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素不相识、甚至可能还有仇怨的傢伙度过难关?
別开玩笑了!
所以这一招在倭国就是无解的死局。
幕府唯一能做的就是调集兵力,对难民进行毫不留情的驱赶和杀戮。
一旦这样做了,那遭受难民衝击的地区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撂荒,人口和农业生產很可能十几二十年都恢復不过来。
而这些地方恢復不过来就意味著幕府短时间內根本无力向三河、远江等地发起军事行动。
久而久之,己方对於东海道三国的占领就会逐渐成为事实,並被倭国诸大名接受。
想明白这些之后,翟承允不由得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杜少侠,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在中原兴兵改朝换代,我翟某人肯定第一个跟。”
“呵呵,帮主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呀。別忘了,我跟当今韩宋的新皇帝关係可还不错呢。”
杜永意味深长地笑了。
“哈哈哈哈!是老夫失言了。”
翟承允赶忙拱手陪笑。
等他转身离开之后,一名穿著短褂露出两条粗壮胳膊的中年人立马上前压低声音试探:“杜少侠,这老东西早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不如我找个机会带几名兄弟做了他,然后拥立您来当帮主?”
“对!只有您来做这个帮主,咱们大家才能大展拳脚建立一番功业。”另外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壮汉也跟著附和道。
杜永轻笑著摇了摇头:“二位船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翟帮主对我也算不薄,只要他到时候识相点,我完全不介意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记住,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在倭国拿下一块土地作为据点,其余的事情都先往后靠靠。”
“那行吧,先让这个老东西再多活几天。”
中年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遗憾。
作为最积极向杜永靠拢的几个船主之一,他早就看不惯翟承允那种把大量利润当礼物送出去以换取平安的做法。
以前没得选,除了忍耐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可这趟倭国之行在看到杜永是如何搅动风云,將一个国家作为棋盘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时候,不少有野心、有抱负的船主心思很快就活泛起来。
尤其在堺港凭空赚了一大笔钱,以及陶白拿出那些千金难求的武功秘籍后,他们立马就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必须得搞掉翟承允让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年宗师来领导自己。
“杜少侠,最近又有几位船主想要加入我们,您看他们行不行?”
稍微年轻点的汉子將一张字条塞了过来。
杜永打开来瞅了一眼,很快点了下头:“可以,这几个人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稍微考察几天就可以向他们开放那些秘籍上的武功了。”
“嘿嘿!好!加入咱们的兄弟可是越来越多了。等超过三分之二,就能依照帮规把翟承允给赶下台另立新帮主。”
汉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私下里搞这些小动作还有点害怕被发现。
但隨著人数越来越多,他终於明白跟自己一样对翟承允不满的人其实相当多。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把怨气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罢了。
“不急,关於翟承允退位这件事情我有更好的安排。我们迟早是要跟幕府谈判达成和解的,所以完全可以把让翟承允退位作为一个交换条件。这样一来,幕府的面子上也能好看一点。”
本著最大限度利用手头一切资源的原则,杜永早就把翟承允当成了一枚筹码,並且將他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得知这个消息,两位船主立马会心一笑,隨后便转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时间,经过充分准备的青鯊帮船队终於缓缓离开港口,径直朝著骏河国清水港驶去。
这一动作立马被隱藏在暗处的探子发现,並通过秘密渠道飞速传递迴今川馆。
几个时辰之后,当船队绕过伊豆半岛,立马便在海湾內看到了严阵以待的幕府水军。
“快看,那不是瀨户內海的村上水军吗?这些傢伙居然也来了!”
一名站在桅杆上负责瞭望的青鯊帮成员,指著远处那些插著黑红色旗帜的船只大喊。
“哼!不过是手下败將而已,来了又能怎么样。”
翟承允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年轻的时候就跟这支盘踞在倭国瀨户內海最大的海盗势力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尤其是几次海战,无一例外全部都贏得了胜利,有一次还上岸摧毁了对方的城寨。
“帮主!对方派出了一艘小船,应该是想要跟我们谈判。”
瞭望手继续匯报自己看到的情况。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一艘载著十几个人的小船正脱离大部队,径直朝著这边驶来。
翟承允似笑非笑的问:“杜少侠,你要见见这位使者吗?他打的可是斯波家的旗號,极有可能是代表幕府想要跟我们谈判。”
“谈是可以谈,但必须要打过之后再谈。如果不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这倭人怎么能知道我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呢?”
说著,杜永来到船头拉开弓,瞄准那艘小船毫不犹豫鬆开了手指。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迴荡在海面之上。
剎那之间,超音速的箭矢便飞出去,猛烈的气流愣是把海水切割开形成壮观的景象。
隨后那艘打著斯波家旗號的小船便在双方船队的注视下,瞬间炸裂开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肉和木屑。
上边的人甚至连一块大点的人体组织都找不出来,真正做到了物理意义上的死无全尸。
“混蛋!他们不是最讲究礼仪的宋人吗?怎么敢杀我的使者!”
斯波家的家督——斯波义敏拔出刀狠狠砍在船帮上,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咆哮。
旁边一名满头白髮的家臣则满脸凝重地提醒道:“大人!相比起使者被杀,我认为更应该注意对方射出的那一箭。如果任由对方发挥,我们在海战中必將损失惨重。”
“闭嘴!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斯波义敏狠狠瞪了家臣一眼,隨后立马对身边负责传令的人吩咐道:“让所有的小早先出击。我倒要看看,这样的箭矢对方能射出几支。”
“明白!”
身披红色鎧甲的人立马发出旗语。
很快,那些装著十几二十人的小船便开始奋力划桨,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这种用於近战的小船並没有船帆,也没办法在深海中航行,动力则完全靠船桨,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只有前后各插了两面用来识別身份的旗帜,以及侧面用来遮蔽箭矢的挡板。
这样的小船在面对青鯊帮的大福船时,如果操作不好极有可能会被直接撞翻,连靠近登船的机会都不会有。
“呵呵,看来使者被杀激怒了对方,居然一下子把所有的小船都派出来了。”
翟承允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
“正好可以杀个痛快!”
陶白踩著甲板直接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掠过海面,隨后落在一艘敌船上。
还没等船上的水手和士兵反应过来,一抹血红色的刀光便在空气中闪过。
隨后十几颗脑袋便离开脖子飞了出去。
杀光一船人之后,她压根没有停留,立马又跳向邻近的船只。
毫无疑问,相比起在陆地上,海战无疑更適合会轻功的江湖高手发挥。
因为船与船之间的距离,对於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轻轻一跃就能跳过去。
“我也先走一步了。”
杜永收起弓也拔出斩佛刀加入狩猎。
触摸到杀意魔刀下一个境界的他,迫切需要杀更多的人来加深自己对於杀戮和死亡的感悟。
在两人压倒性的武功面前,那些小船上的士兵和武士压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基本上都是被一刀带走,有时候连船都会跟著被一起劈开。
如此恐怖的武功,无疑迅速引起了后方大船上斯波义敏的注意。
因为数以百计的小船还没等靠近青鯊帮的船队,就被两个煞星拦截在半路上。
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过滤了这些小船,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衝过去。
“该死!那是什么人?”
看著己方小船正在遭受无情的屠戮,斯波义敏终於有点坐不住了。
无他,实在是两人的杀戮效率有点太高,以至於才短短几分钟的工夫就解决了上百艘船,而且丝毫没有半点力竭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就是若水公子杜永和他的徒弟天魔女陶白。”
站在旁边的一名黑衣人给出了答案。
“什么!他们不是武学宗师和真魔境的高手吗?怎么会这么早就出手?”
斯波义敏脸上浮现出震惊、疑惑和不解。
按照倭国这边的传统,像这种人物一般都是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战场上,而且往往只会跟武功最强的高手对决,根本不屑於去杀普通士兵。
黑衣人摊了摊手:“对方是中原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我想他们大概是不知道咱们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当然,就算知道了大概率也不会在意。”
“不行!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给我立刻拖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拖住,否则这场海战必输无疑。”
看著那些已经快要被杀崩溃开始转向掉头的小船,斯波义敏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毕竟海战原本就是青鯊帮的强项。
要是小船损失的太多,就算接下来中型船只和大型船只全部压上,也绝不可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福船舰队。
原因很简单!
大福船撑不住了可以直接掉头往深海撤退,倭国笨重的战船根本追不上、也不敢追。
一旦离开海岸线太远,他们这些连帆都没有专门为了近海战斗设计的平底船,立马就有倾覆的风险。
“抱歉,这个活我们可接不了,至少现在没法接。”
黑衣人连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位斯波家家督异想天开的要求。
“你们不是號称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杀吗?”
斯波义敏下意识皱起眉头死死盯著对方。
黑衣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的確如此。但问题是我们可没说过怎么杀。要知道正面围杀一名武学宗师和通过下毒、偷袭等方式取走他的性命完全是两回事。”
“你不早说?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退回港口吗?”
斯波义敏瞬间急了。
因为这些水军都是从倭国各地临时徵调来的,背后牵扯到十几个实力雄厚的家族,以及堺港的商会。
要是全折在这里,即便是名门斯波家也扛不住。
起码他这个家督得立刻退位谢罪。
黑衣人嗤笑著反问:“不然呢?衝上去跟对方打一架然后被俘?相信我,从这两个人出现的那一刻,你就没有了半点胜算。另外,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而不是帮助你贏得胜利,这一点可千万不要搞错了。趁著现在对方的注意力在小船上,我建议你最好马上撤退,能最大限度避免一些损失。”
“喂!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旁边一名斯波家的家臣忍不住把手按在刀柄上发出警告。
可黑衣人非但没有在意,反倒嘲弄道:“省省力气吧,武士。如果你真想要为了主人尽忠,完全可以去跟那两个汉人拼命,看看能不能杀死对方。如果能做到,那么恭喜,斯波家將会取代细川家和山名家成为下一任掌握实权的管领。但如果做不到,那斯波家必然遭受重创,搞不好连家督都会死在这里。因为杜永可不会在乎你们的身份、地位。最后再提醒一句,你们派出的那些小船可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
所有人都纷纷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战场。
果然看到伴隨著大量小船惨遭屠杀,其余船只已经不敢再继续往前冲,而是分別转向左右两边想要逃走。
可即便如此,杜永和陶白仍旧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仍旧在毫不留情的追杀,哪怕有些船只拔掉旗子停在原地想要投降也不被接受。
鲜血、杀戮、死亡……
此时此刻的海面已经完全被血水和尸体染成红色。
一些凶猛的鯊鱼正在血红色的海水中翻腾,不断撕咬吞噬掉落进水中的尸体。
“掉头!立刻回港!”
如此骇人的画面终於浇灭了斯波义敏內心之中最后一点不甘和勇气,扯著嗓子下达了撤退命令。
毕竟损失了几百艘小船没什么,大不了再造也就是了。
可要是这些主力的中型船只和大型船只也全军覆没,那幕府最后一点海上力量就会损失殆尽。
“小师父,敌人的大船要跑。”
杀得正起劲的陶白率先发现了后方大船集体掉头。
“嗯?”
杜永一刀砍死衝上来想要跟自己拼命的武士,抬起头瞥了一眼,立马便注意到了这一点。
儘管青鯊帮的船只及时反应过来,想要摆脱小船的纠缠去进行拦截,但明显慢了半拍。
“现在怎么办?继续清理这些小船,还是……”
陶白甩了甩已经快要被鲜血浸透的魔刀。
杜永笑著回答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先猎杀这些高价值的目標。走,让我们给这些倭人一点来自中原的小小震撼。”
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他整个人瞬间一跃而起飞出三十多丈。
不过这个距离显然並不足以追上已经成功掉头的幕府船队。
正当斯波义敏暗自鬆了一口气以为可以平安脱离战场的时候,杜永体內的至柔之水真气瞬间爆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脚下数十米范围內的海水冻结,变成一块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冰礁。
只见他脚尖轻轻在上边踩了一下,隨后整个人又再次飞起来。
“海……海面冻结了?!”
斯波义敏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更要命的是,陶白也紧隨其后踩著这块海面上的冰礁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起落便將距离拉近到能看清楚彼此脸上表情的程度。
“不好!別管什么船了!你跟我来!”
黑衣人一把抓住斯波义敏的手,二话不说便拉著他往船头跑。
当跑到船头的剎那,这傢伙直接在胸口用力拉扯了一下,隨后身后的披风和衣服就瞬间被某个装置支撑开,形成一大片类似滑翔翼的结构。
还没等斯波义敏反应过来,他就抓著这位斯波家家督的手腾空而起,藉助自身独特的轻功和真气扶摇直上飞起来。
两人前脚刚起飞脱离船队,杜永后脚就杀了过来。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直接清空这艘船上所有的人,而是收起刀將至柔之水真气聚集在自己的双掌上,隨后对著前方大片的海面打出了石山派绝学——观海听涛掌。
剎那之间,惊涛骇浪之声便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不过这一次,海面上掀起的不再是数米乃至十几米高的海浪,而是宛如来自极地的凛冽寒风。
在超低温真气的肆虐下,整整十余里的海面居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冰封了。
作为幕府一方主力的大船和中型船只无一例外都被冻结在原地。
一些不会武功的普通士兵和桨手更是活生生被掌风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站在冰面上一动不动的杜永,此刻则如同神明一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此离谱的景象別说是作为敌人的幕府一方惊呆了,就连青鯊帮的帮眾都屏气凝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真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他们反覆在內心之中问自己。
毕竟掌控风雨雷电这种自然之力,从古至今一直都被视作是神明的特权和象徵。
而且隨著整片海面被冰封,气温也骤然下降导致很多人瑟瑟发抖从口鼻中不断喷出白色雾气。
“呼——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看著下去差不多一大半的真气,杜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將观海听涛掌与若水功完美融合的结果。
確切的说,是把玄龟之血带来的极寒真气属性运用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操控这种宛如神明一般的自然之力,会给人带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成就感和满足感。
如果不是吃下梦回丹真气上限大幅度增长,以杜永之前的內功水平绝对做不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可现在,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在大海之上建立一座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冰岛。
同样的道理,也能直接將一座城市冰封彻底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武功到了杜永这种程度究竟还算不算是人类都要打上一个问號。
“我的天吶!他……他居然把整个海域冰封了?”
飞在天上的斯波义敏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作为居高临下全程看完了整个过程的人,他现在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种源自於生物本能的恐惧更是不断发出警报。
“看来杜永的武功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更高。尤其是他的內功,已经远远不止是宗师那么简单,而是正在朝著大宗师的方向逼近。”
黑衣人的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了慌乱与忌惮。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的判断足够准確,第一时间就带上僱主起飞逃了出来。
不然的话要是被掌风笼罩住,那恐怕连一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要么被拍死、要么被极寒真气冰封变成雕像。
“那不是人!是怪物!是妖魔!”
斯波义敏明显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以至於精神恍惚开始胡言乱语。
不过黑衣人倒是没有在意这一点,迅速调整方向朝著今川馆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迫切需要把这个无比炸裂的消息传递迴去。
否则的话要是有人贸然接下暗杀杜永的任务,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隨著两人在天空中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冰面上的杀戮盛宴正在上演。
虽然观海听涛掌掀起的寒气將不少普通士兵和水手都给冻死了,但绝大部分还是成功活了下来。
尤其身上有武功的武士,基本都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杜永原本就不是衝著杀人去的,所以大部分真气都作用在海面上,而不是那些船只和人的身上。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
“他根本不是神明或妖魔!他只是个人!是人就可以被杀死!”
“对!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对方根本不会放过我们!与像猪狗一样被屠戮,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
一时之间,几名高级武士纷纷从船上跳下来,站在冰面上吆喝著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组织起来,形成了数个方阵。
为首穿著赤红色鎧甲的老头明显实力不俗,双手紧握刀柄摆出了攻击的姿態。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好几个人,也都足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
“不错,比之前上杉家那些人强不少。”
陶白两眼微微放光地评价道。
杜永笑著点了下头:“那是当然。別忘了,斯波家好歹也是三管领之一,就领地的范围和整体实力而言並不比细川家差多少,有几个厉害的家臣並不奇怪。”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愉快地送他们上路吧。”
陶白嫣然一笑,然后便踩著冰面冲了上去。
“杀!!!!!”
为首的老头猛然间释放出带有锐利属性的真气並加持在刀锋上,隨后迎上来想要跟天魔女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显然不知道杀意魔刀的可怕。
在交锋的瞬间,错乱的感知让他手中的刀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已经足以分出生死。
噗——
一抹血红色的寒光闪过,老头的脑袋被冲天血柱顶上半空,然后掉落在冰面上。
“安藤大人!”
其余武士见状瞬间进入疯魔状態,根本顾不上讲究什么一对一的决斗,而是一窝蜂的涌上来。
鐺!鐺!鐺!鐺!
一阵刀剑相交发出的清脆鸣响过后,陶白再次抓住机会挥出魔刀搅乱了好几个人的感知,紧跟著手起刀落又杀一人。
至於一旁的杜永则在不远处开无双,已经砍下了数以千计敌人的脑袋。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每一刀砍下去的位置和切口都分毫不差,对於刀的控制儼然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
而且挥刀的力度刚刚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凡是被杀死的人,脸上残留的表情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平静,就好像他们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並没有感到半点恐惧。
疯狂的杀戮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青鯊帮也刚好完成了对於那些小船的围剿与追杀。
“杜少侠神功盖世!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冰封大海。”
翟承允第一个从船上走下来,站在冰面上以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態拱手行了一礼。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跟石山仙翁是一辈人,但此刻却不敢有一丁点老前辈的架子,反倒像是在表达臣服。
“杜少侠神功盖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身后一眾船主和帮眾也跟著齐声大喊。
从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震惊、狂热与崇拜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完全被杜永这一次所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武功给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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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冰封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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