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枪声 外卖和百元大钞：洛圣都雨夜实录！
    ”肖恩警官，这是您点的所有餐品和价格，请您过目。”
    外卖小哥將列印好的帐单递到肖恩手中，询问道：“您看是现金支付，还是刷卡？”
    肖恩借著路灯灯光，粗略扫了一眼帐单末尾的总金额。
    至於每样东西具体单价多少，他並没细看—既然对方明码標价写清楚了，除非是把他当冤大头，否则多少钱他都照付。
    “219.99$
    肖恩合上帐单，熟练且从容地掏出钱包。他先取出三张百元面值钞票，递给外卖员：“这是餐费，多出来的部分，麻烦转交给后厨的工作人员，辛苦他们这么晚还要备餐。”
    “好的，我一定转达您的谢意！”
    外卖员接过钞票，语气感激，却仍忍不住用期待的自光望向肖恩，那眼神仿佛会说话：
    {哥们儿！哥们儿！我呢？我呢？}
    肖恩不由一笑，也没让对方多等。
    隨后肖恩像是变魔术似的，手指一捻又抽出一张富兰克林，利落地递到对方面前：“这是给你的。辛苦你跑这一趟，这么晚还出来送餐。”
    美利坚先富带动后富”第一人：肖恩警官！
    小伙子捏著那张百元小费，脸上的笑容瞬间明亮起来。
    熬夜上班的疲惫和隱约的怨气，在接触到“富兰克林先生”的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净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卖小哥表示：
    [这位警官除了英俊之外没什么好说的！}
    小哥面不改色地將钞票滑进衣袋，动作流畅自然，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利落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从车窗伸出手朝肖恩挥了挥，算是告別。
    颇有几分“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百小费”的瀟洒意味。
    肖恩目送那辆外卖车驶远，正好看见兰姆从检查点那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果然其中一杯是给他的。
    他接过纸杯，抿了一口。滚烫的咖啡顺喉而下，一股暖意迅速蔓延开来，驱散了雨夜渗入骨髓的几分寒意。
    “我今天还跟他们打赌！”兰姆啜著自己的咖啡，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说这么冷的天，长官您肯定又要大手笔请客了。”
    肖恩听罢，只是会心一笑，直截了当地问：“贏了多少？”
    “一百！”
    肖恩立刻扶著额头，故作一副懊恼无比的模样，演技夸张地对兰姆嘆道：“失策了！早知道今晚该让你来付帐的。”
    听到这话的兰姆倒是一脸无所谓，他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地说道：“我隨时都可以啊！说真的，长官您给我们买过多少东西，我两只手都快数不清了。”
    面对肖恩的打趣，兰姆显得十分平静，甚至一脸真诚的地提议，要不现在就把帐单给他，或者直接告诉他今晚花了多少，他这就掏钱。
    就在肖恩和兰姆互相说笑之际，距离临时检查站仅两三百米的一幢老旧公寓里，却悄然上演著与这边和谐气氛截然不同的场景。
    洛圣都的凌晨街道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寒冷与细雨笼罩下的街角，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都可能是不稳定因素。
    这个时间点还在外行走的，不是混跡帮派的人物，打算在晚上宰只肥羊，要么就是嫌命长！
    街灯在潮湿的巷口投下昏黄而破碎的光晕，勉强照亮公寓楼之间窄仄的通道。
    顶楼的积水沿著斑驳生锈的外设铁质下水管道直泻而下，发出持续而单调的溅落声，一刻不停地冲刷著下方坑洼的混凝土路面。
    巷子深处，阴影蠕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贴墙而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穿著一身全黑的衣物连帽卫衣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頜紧绷的线条偶尔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下。
    他的呼吸很轻，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浮现又迅速消散。
    黑色肌肤，再加上全身的黑色衣服，再加上在夜晚。
    论起夜战，肖恩警官都得惧他三分！
    这种buff效应，恐怕只有越南的树能够与之匹敌。
    （列兵讲了个笑话，少尉没笑、中尉也没笑旁边的树笑了！）
    黑人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衣料之下，隱约勾勒出一块坚硬的、不自然的凸起。
    他缓缓走到巷口，眼神里凝著一股近乎麻木的坚决，似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嘴唇嚅动，低声咒骂著：“去你妈的——去你妈的——法克房东。”
    语气里浸透了压抑已久的怨恨，像是对那位未曾露面的房东有著刻骨的仇。
    可任谁也想不到，他接下来的泄愤方式竟如此令人费解。
    说罢，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配枪，举过头顶，朝著被雨水打湿的夜空漫无目的地清空弹匣砰！
    砰！
    砰！
    枪声像铁锤般砸碎夜晚的寂静，一声接一声，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开、迴荡。
    这种既不抢劫也不盗窃，只是躲进巷子朝天开枪的黑人，著实罕见。
    仿佛他愤怒的对象不是任何具体的人，而是这整片阴沉的天。
    突如其来的枪响，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点醒了整条街道。
    临街公寓的窗户接连亮起灯，有人谨慎地撩开窗帘一角，试图看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黑帮火併？
    还是警匪枪战？
    几个胆小的居民早在第一声枪响时就惊得滚下床，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但更多的人，却只是在密集的枪声里翻了个身，嘟囔几句，继续睡去。
    他们对这样的夜半插曲，早已习以为常。
    只不过被打扰的清梦，终究化成心里一句无声的咒骂，掷向那个无人认识的、开枪的疯子：
    {谢特！有没有公德心呀！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败类！}
    枪声沿著街道炸开，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距离仅二三百米的临检点上，肖恩和周围的警员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身体本能地弓下、蹲低，迅速寻找掩体。
    在洛圣都的街头巡逻久了，这种反应早已深深刻进每个人的肌肉记忆里。
    在这里，街头巡逻的生存法则很简单，那就是快反应要快、
    拔枪要快、
    清空弹匣，更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