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算盘落空？医道非易！
    “哎呦喂，孺子可教，聪明了啊！”李莲花笑了起来。
    回到房间內休息，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没多久，就见范若若找上门来。
    “李先生，我父亲有请。”
    “司南伯？”李莲花微微一愣：“好，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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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整理一番之后，李莲花来到了前厅见到了范建。
    只不过，范閒一看到自己身边的范若若，顿时露出那张臭脸，好像欠他钱一样。
    “李神医来了，快请坐，若若倒茶。”
    “多谢。”李莲花坐下来点点头，看著此刻范家一大家人都到齐了，却也不知道是又有什么事不成？
    这个时候就见柳姨娘不断的给范建使著眼色，范建一脸无奈纠结的样子，但最后架不住柳姨娘，只好看向了李莲花。
    “是这样的，老夫有一件事想要问问李神医的建议。”范建开口道。
    “哦？建议不敢当，不过小子一个外人，这范家之事还是不太方便插手吧！”李莲花开口道。
    这范家的麻烦事不少，这些麻烦事两个月后就结束了，他可不想深究，到时候拔不出来。
    “不不不，不是其他事。”柳姨娘见状赶忙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这儿子思哲，李神医你也是见过了。”
    “昨天晚上思哲跟你们回来之后就找到了我。”
    “恳求了我和他父亲许久，就是希望可以问一下李神医是否还有收徒的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我们思哲有没有这个缘分，可以拜得李神医您为师，学习医术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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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玩意？范思哲拜师？”
    李莲花还没开口呢，一旁坐著的范閒顿时精神了起来。
    原本浑浑噩噩，想著早饭呢，结果突然听到柳姨娘的话，范閒顿时错愕起来。
    “有你什么事，一边呆著去！”范建看了眼范閒，隨后目光看向李莲花。
    “李神医，这个思哲呢平日里虽然爱玩胡闹了一点，但孩子聪明本分是肯定的。”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著这孩子这么认真的来求我们一件事。”
    “可拜师————学医？”李莲花古怪的看著范思哲：“过来。”
    “啊？我这————”范思哲的这个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啊！”柳姨娘看著范思哲这般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晚上你不是来求我和你父亲的嘛，现在我们捨得老脸来帮你开口，结果你还不自己爭点气？”
    范思哲见状点了下头，隨后战战兢兢的走向歷来那话。
    “这是干嘛，我又不吃人。”李莲花好笑道：“所以，你想跟我学医？”
    “是！”范思哲点下头。
    “我能问下为什么吗？”李莲花看向范思哲好奇道。
    范閒怎么样他能猜出来，但范思哲————这是什么脑迴路呢？
    范思哲一听，顿时露出犹豫之色。但最后还是回答道：“因为赚钱！”
    李莲花一听点点头，心里道：“对味了！”
    而范閒则好笑起来：“我说思哲啊，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昨天我们俩什么样你也看到了，累死累活一整天下来，可是分文没取，赚了哪门子的钱啊。”
    范思哲摇摇头，开口道：“我昨天看了一下李神医开的药方，虽然没有从头看到尾，但我看了大概一百个人的。”
    “其中药材基本上都是隨处可见的，价值不高，隨便一个药房都能抓到。”
    “但是数量可观，其一百份的药材，大概价值是二百三十六两八钱左右。”
    “而以现在京都药材的成本来计算，其中最少可获利五成，但如果是本公子出手的话，药材价格最后到手净利润可再涨一成！”
    “一百个人买药净赚二百五十五两七钱四文，一天按照一千个人来计算的话就是两千五百五十七两四钱零四文————”
    “那一年下来，掐零取整，就是九十三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两！”
    说到最后范思哲整个人的神色就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別提有多酣畅淋漓了。
    那激动的神色，昂扬的目光，简直和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李莲花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此刻听著范思哲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范思哲竟然算的这么准確！？
    范若若在一旁还偷偷算了一下，可很快发现自己的小脑袋根本算不过来。
    而范閒回过神来，似乎也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看著范思哲忍不住喃喃自语：“我这个便宜弟弟还是个天才啊！”
    有些难以置信，但似乎事实就是如此。
    而李莲花则笑了起来，看著范思哲道：“你这意思不像是要拜师跟我学医，更像是要开个药房，然后让我给你打工啊。”
    范思哲闻言脸色一僵，隨后有些尷尬道：“我这不是觉得这药材去哪抓都一样，如果您坐镇药铺的话，那么患者之后自然就会在这里抓药，反正这个钱谁赚不是赚呢。”
    “而且卖药材只是其次，我是真心想要学习医术也是真的！”
    “你是想说，等你学成之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也可以藉此来继续开药房，自己看病卖药，对吧！”李莲花一眼就看出了范思哲的想法了。
    “那你可知晓一个问题。”李莲花开口道：“这京都之中有多少百姓？他们难不成天天都生病不成？”
    “昨天之所以有那么多，那是因为积攒起来的，一天一千人，那是我和你哥两个人看病的总和。”
    “退一万步讲，你如何保证每天都有一千个人上门来看病？”
    “总不能你前脚投毒后脚治病吧？”李莲花好笑道：“钱算的倒挺精准的，但数量算错了，一切都没用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你拜我为师了，你觉得你能多久出徒？可以做到你想像中那样，快速准確的给每一位病患诊断病症，然后每天达到一千人的看诊数量？”
    “医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范閒，我说的是真是假。
    “”
    “一般来讲，医馆学徒最少五年要学习分別药草，经脉，学位，在十年，学习问诊把脉，望闻问切，之后在十年看你的学习程度，才知道能不能出徒。”
    李莲花笑了笑：“这前前后后最少二十年，那个时候你都快四十岁了，现在还確定要学吗？”
    “那么久？怎么可能！”
    范思哲闻言忍不住反驳道：“你、你和范閒你们两个，这才都多大啊————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不想教，你就是怕我超过了你和范閒！”
    “娘！！！”
    范思哲赶忙来到柳姨娘身后撒起娇来。
    “这————”柳姨娘也有些纠结。
    她觉得李莲花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也觉得他是在拒绝范思哲收徒的提议。
    “那这样吧。”李莲花笑了笑：“我看到那边有一个书架。”
    “就请范夫人去那边隨便挑选两本书过来可好？”
    柳姨娘没有回话，看向了范建。
    范建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见状，路姨娘走过去隨便从中找了两本书拿过来。
    李莲花点点头：“这两本书，是范夫人找的，將这两本书各给范閒和范思哲一人一本。”
    柳姨娘见状好像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將一本相对薄一些的，交给了范思哲。
    另一本交给了范閒。
    “这两本书呢，都是这书架上的，我想范思哲就算没看过，但怎么说也应该有点印象。”
    “那么公平起见，你们两人分別从后面往前翻三页，然后从后往前开始看，半个时辰內能看多少算多少，然后跟我一起出门去义诊。”
    “范閒，还是和昨天一样，看病，写方子。”
    “范思哲，你既然对这京都的药材生意这么了解，那么就给我算一算今天总共我们俩看了多少个病人，写下了多少张方子，每张方子抓药要多少钱，总共是多少的一个价格！”
    “老师，我还饿著呢！”范閒马上明白了李莲花的打算，不由得苦笑道。
    “你这都八品了，少吃两顿饿不死！”李莲花翻了个白眼。
    “范大人，今天两位公子就暂时交给在下了，应该没问题吧？”
    “哈哈哈，这算什么，李神医需要儘管吩咐这两个逆子就是了。”范建大笑一声摆摆手。
    而事实证明，今天的確问诊的人数少了很多，大多数人还是在看热闹，似乎在好奇什么一样。
    不过今天人虽然少了很多，但疑难杂症却是多了不少。
    李莲花和范閒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才是大问题。
    因为隨著两人的医术越来越被认可，那些一直在观望的人才会出来。
    到时候什么病症可就要都来了，那个时候就不是隨隨便便一张方子，一个简单的望闻问切就能治疗的了。
    但有些东西，他们俩能治，但也要看对方愿不愿出这个代价。
    寻常普通百姓，偏偏得了一些疑难杂症。
    变卖家底也难以治癒，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李莲花和范閒的处理办法，一般就是让对方少一点痛苦罢了。
    这一天下来，住七百九十三个患者。
    李莲花看著忙著晕头转向的范思哲，忍不住笑了笑。
    “老师，怎么样？”
    范閒伸了个懒腰，端著一壶凉茶走了过来：“我这傻弟弟，其实看著也挺有意思的，要不然你也收了吧！”
    “也？？”
    李莲花瞟了一眼范閒，將银针收好：“我什么时候把你收下了？我怎么不知道？”
    “唉，老师————你可不能这样啊！”范閒一听又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我这一声声老师都叫多少次了，可你就没有承认的时候。”
    “这多伤徒弟的心啊，我感觉老师你每次防我就跟防贼一样！”
    “嘿！你这话说的————对了！”李莲花笑了起来。
    “————”范閒哭笑不得的看著李莲花的背影，不知道说设呢么才好了。
    回到范府，晚饭早已经准备就绪。
    但无论是范建还是柳姨娘，明显心思都不在这里。
    看到四人忙活了一天回来，两人的心也都提了上来。
    他们想知道今天一天下来范思哲的表现到底怎么样，能不能让李莲花满意。
    而范思哲也是胸有成竹，看著李莲花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衝动，仿佛要证明什么一样。
    “行了，早上让你们看了半个时辰的书，都还记得吧？”
    李莲花一边吃一边道：“从后往前，倒著背吧。”
    “老师，我还没吃饭呢！”范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范思哲，你先来吧！”
    “啊？”
    “不是————怎么背书啊？不是靠赚了多少钱吗？”
    范思哲一个头两个大，此刻彻底傻眼了。
    早上他也的確看了，甚至真的也背了一些。
    但问题是————这一整天下来，根本没有半点空閒可以让他回忆的，现在不说全忘了，但也差不多了。
    “得！”
    范閒见状无语的拍了拍脑袋：“那我先来吧。”
    隨即范閒开口，不说倒背如流但最起码早上看的那些东西，都记得十分准確，稍稍回忆一下也都背了出来。
    这一表现，让在场除了李莲花之外的所有人的，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范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著范閒。
    这一年的忙碌，早上那仅仅看了半个时辰的书籍，竟然都被他记住了？
    要知道，倒著背那可就等於是將所有的文字都打乱了，这对记忆来说可是一个考验。
    可范閒却没有丝毫犹豫，由此可见这又多难。
    “这————你————作弊！”范思哲老脸一红，跺了下脚忍不住道。
    李莲花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范若如在一旁拽了一下范思哲。
    “李神医和哥哥这一天都在忙碌，那有什么时间去作弊，那书籍是姨娘拿的，从头到尾李神医连砰都没碰一下，你要是在胡闹可別怪我家法处置！”
    “可————可那怎么可能啊！”范思哲坐在那里抓耳挠腮的，別提有多难受了。
    李莲花此时已经吃饱了，拍了拍肚子：“那要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李神医慢走，好好休息，这两天真是忙坏了，老夫替这京都的百姓，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范建站起身来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