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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17章 雨姐大汗脚破邪!(二更6400)

第117章 雨姐大汗脚破邪!(二更6400)

    那只贴在门缝上的瓷白眼珠,与陆远的视线对撞。
    时间在这一瞬被无形地拉长。
    眼珠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泛著劣质釉光的瓷白。
    但陆远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用一种非人的,贪婪的“注视”,一寸寸刮过自己的脸。
    视线最终在肩膀和胸口处,停留了最久。
    至於为什么是这两处地方。
    陆远想……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里留下了两道疤!
    一道是与断命王家死斗时所留。
    另一道,是谭吉吉从背后捅穿的剑痕。
    一时间,陆远明白了。
    在这追求极致“美”的幻阵里,他身上的疤痕,成了最扎眼的“瑕疵”。
    门外,那慈慈窣窣的声响猛然炸起!
    不再是试探,而是变得密集,急促,是无数瓷片在相互刮擦,碰撞,从四面八方疯狂围拢过来的声音。对面要动手了!
    此时起坛作法,已然不及!
    “关门!”
    陆远低喝。
    离门最近的王成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全力“砰”地一声摔上房门。
    旋即用整个肩膀死死顶住门板。
    许二小则闪电般解下腰间缠著的墨斗线。
    那线在陈年墨汁,黑狗血与硃砂中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专克阴邪。
    他动作飞快地將墨线在门框上横拉竖扯,隨著“啪啪”几声脆响,弹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黑色印痕。一个简易的“井”字封门符瞬间成型。
    “滋啦!”
    墨线落下的瞬间,门外爆发出一种尖锐至极的嘶鸣,像是烧红的烙铁猛地捅进了雪堆。
    门缝处溅起几点粉白色的火星,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里,顿时混进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但危机並未解除。
    通铺內的温度开始诡异地急剧升高。
    这不是夏日的闷热,而是一种乾燥的,带著窑火余温的酷烈燥热。
    墙上那些光绪年的旧报纸,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捲曲,焦黄,迅速碳化,仿佛正在被无形的烈焰贴著烘烤。
    糊墙的浆糊散发出一种焦糖般的诡异甜香。
    更骇人的是,他们脚下坚实的土地,竟开始微微发烫。
    透过厚厚的鞋底,能清晰感觉到地面正在一寸寸变得坚硬,光滑,质感正朝著冰冷的窑床转变。“它在加速“烧制』!”
    沈书澜黛眉紧蹙,环顾四周,声音冰冷。
    “这幻阵要把我们连同这屋子,一起“烧』成瓷器!”
    话音落下,她全身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银色电芒,雷光在她指尖跳跃,发出“劈啪”的轻响。天师雷法,破尽万邪!
    她打算直接用最刚猛的手段,將这幻阵轰出一个窟窿!
    “先別急。”
    陆远却伸出手,轻轻一拍她的肩膀,那跳跃的雷光竟温顺地平息下去。
    “这只是外窑,省点力气。”
    他望著屋內神色各异的眾人,沉声大喝:
    “把身上所有光绪年以后才有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越新越好!”
    沈书澜跟陆远的成长路程是完全不一样的。
    作为顶级天才,在整个武清观嗬护下长大的沈书澜,肯定不会有直接进入险境的时候。
    就算有,身边也有师兄弟先帮忙趟雷,所以她习惯直接雷法招呼。
    但陆远除了刚开始时跟著自家老头子走活计,后面都是自己带队走活计。
    基本上来说,只要出了门就属於孤立无援的状態。
    所以在没见到正主之前,真燕雷法还是要少用。
    当然,前提是得知道破解之法。
    但很显然,陆远知道。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沈书澜第一个动作,她摘下了头上的白玉道簪。
    这是她十八岁生辰时师父所赠,簪头嵌著一小块西洋水钻,在油灯下折射出冷冽而绚烂的七彩光芒。这种精密的水钻切割工艺,光绪年间绝无可能。
    一旁的谭唧唧眨了眨眼,从他的破裕裤里,摸出了一支提亮的钢笔。
    乌黑笔身,镀金笔夹,笔帽上还刻著一行小字:“商务印书馆民国五年”。
    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两人身上没啥稀罕物件,最后,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哈德门香菸。
    当然,两人不抽菸,这是哈德门香菸製成的烟卡。
    毕竟这俩半大小子,心思上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
    走南闯北时,看到道边上有丟的烟盒,若是没有收集过的,便会捡起来揣进兜里。
    捡起来拆掉多余的部分,將主体折起来,然后再放到大箱子下面压实。
    压个好几天,再拿出来时,就变成了平平的烟卡。
    这哈德门香菸盒上,是烫金的英文字母和旗袍美女画像。
    陆远则是將自己经常用的那枚老旧的黄铜怀表掏出。
    当然,这怀表没啥,主要是表盖內里贴著一张小小的民国女明星照片。
    这是买时就带的,並非陆远贴的。
    照片上的女人,烫著时髦的波浪捲髮,穿著高开衩的旗袍,笑容自信而张扬。
    隨后五个人,將这些东西集中在炕桌上。
    钢笔,烟卡,怀表……还有沈书澜那支闪烁著不属於这个时代光芒的水钻道簪。
    这是一堆在光绪二十三年,绝不可能出现的“异物”。
    “还不够。”
    陆远却摇了摇头。
    “这些只是“死物』,衝击力不够,我们需要“活气』。”
    “要让这个鬼阵,真正“看见』它压根理解不了的东西!”
    陆远的目光落在沈书澜身上,又转向谭唧唧。
    “你们各自师门,有没有那种……不属於前清路数,甚至是这些年才新创的法咒或手印?”“越新越好,越“怪』越好!”
    沈书澜蹙眉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
    “有!三年前,我师叔祖从南洋游歷归来,融合了当地巫蛊之术,创了一门“破瘴金光咒』。”“手印繁复,咒音古怪,观里年轻弟子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破某些阴晦邪障,確有奇效!”
    谭唧唧则尷尬地挠了挠头:
    “好像……没有……”
    “我们都是家传的法门……”
    听到这儿,陆远翻了个白眼道:
    “不思进取,迟早要完!”
    谭唧唧:“???”
    嘿!
    咋骂人哩!
    隨后,陆远便是望向一旁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道:
    “二小,成安,你们俩没学过新咒,就做最简单的,大声唱!”
    “唱你们最近在奉天城里听来的时兴小调,越俚俗越好,越“不入流』越好!”
    “要唱出那股子市井的活气,烟火气!”
    许二小和王成安一怔,许二小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
    “我唱鸡儿翘~”
    ….……不是,是姐儿俏……”
    眾人...….”
    许二小一说完这个,一旁的王成安便是急了,连忙道:
    “不成不成,我也就会这个,你换个唱!”
    许二小赶紧摇头道:
    “我也就会这一个呀!!”
    眼看两人要为了一首歌爭起来,陆远指著王成安道:
    “你待会儿唱我平常哼哼的那段就成,这玩意儿无所谓,唱错也没事儿!”
    下一秒,陆远站到屋子中央,双脚一开,气沉丹田,面朝大门方向。
    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捏子午诀。
    右手却反其道而行,捏了一个极其彆扭的“反八卦印”。
    这是老头子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道门正统见了要骂街。
    但老头子说“有时候,歪招能破正局”。
    隨后,陆远开始念咒。
    那咒语,非任何道门正音。
    而是夹杂了大量关外土话,甚至零星俄语和日语词汇的怪异腔调。
    这是老头子当年混跡哈尔滨,跟三教九流各路人马打交道时,自己胡编乱造的“万煞辟易混元咒”。不伦不类,但气势十足!!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间正在“升温”的窑房里炸响。
    “关外的老林子!伏尔加的冰茬子!东洋的矮骡子!”
    “都给老子听真嘍!!”
    “此间幻假”
    “给道爷破!”
    最后一个“破”字吼出,陆远右手“反八卦印”猛地向前一推!
    “快!!”
    “跟上!!”
    陆远一声暴喝!
    沈书澜早已蓄势待发。
    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却在关节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这正是那门“不伦不类”的破瘴金光印!
    她朱唇微张,吐出的咒音却石破天惊,带著一丝与道门庄严截然不同的岭南婉转腔调:
    “金光耀耀,破诸阴晦!”
    “南洋有法,渡海而来!”
    “扫荡妖氛,还我真彩!”
    “敕!”
    咒音落定,她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奇异符文。
    那些符文疯狂扭曲跳动,既有道家云篆的飘逸,又有梵文种子字的神秘。
    甚至还夹杂著南洋巫蛊符號的诡异,光怪陆离,混沌不堪!!
    与此同时,许二小扯开嗓子就吼了出来。
    唱的,正是奉天城窑姐儿们最爱哼的荤调子!
    “姐儿那个俏呀,身穿高开衩”
    “烫著波浪卷呀,勾走你的魂儿~”
    “別管清妖老杂种呀,现在流行西洋范儿”
    “哎呦喂,我的那个郎君呀~”
    陆远眼角狂跳。
    陆远:“????”
    陆远猛地回头,望向许二小道大声道:
    “你逛奶子府了?!”
    刚才陆远还琢磨什么叫姐儿俏呢……
    娘的,这不窑子里的荤调子吗!
    许二小脸都嚇白了,疯狂摇头。
    “俺可没去!”
    “俺是听宋彦唱的!”
    陆远:..…….…”
    “继续!”
    隨后陆远又望向旁边的王成安瞪眼道:
    “唱啊!”
    王成安一个激灵,扯著嗓子就嚎了出来:
    “雨姐儿提篮过浑河哟~”
    “青石板路一步三扭腰~”
    “她说郎君你莫要笑~”
    “黄梅天里绣鞋泅了潮”
    一瞬间,除了陆远和王成安,屋內其他三人,包括正在施法的沈书澜,动作都僵了一下。
    王成安还在继续,声音愈发高亢:
    “哎呦那个汗脚儿捂出三月酱”
    “哎呦那个裹脚布赛过黄豆酿~”
    “码头上扛包的张三哥~”
    “就爱追著雨姐儿鞋底儿香~”
    眾人...….”
    只听王成安越唱越起劲,甚至带上了动作:
    “雨姐儿骂了声杀千刀!”
    “煤堆旁脱了鞋底朝天晾!”
    “过路的老总捂鼻跑!”
    “她叉腰笑裂了阴丹士林袍~”
    这一次,就连门外那些瓷器刮擦的急促声响,都诡异地停顿了。
    整个幻阵,似乎都被这股衝破天际的味儿给干沉默了。
    可这还没完!!
    王成安闭上眼,一脸陶醉地继续嘶吼:
    “大兄弟別嫌味道冲~”
    “关外挖参爹传的脚~”
    “汗珠子醃透千层底”
    “养活一窝崽崽七八条~”
    当这唱完,门外彻底没动静了……
    轮不著出手的谭唧唧,望著面前的王成安,最后又望向陆远,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
    关外正统道门……
    是这样的吗……
    关外的正统道门,正统天师………
    都是这么斩妖除魔的吗??
    谭唧唧不理解。
    但大为震撼。
    而此时沈书澜也懵了。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师叔……
    平日里看起来那么高冷,那么正经的一个人……
    私底下……哼的都是这种调子吗……
    而此刻,全场最想死的人,是陆远。
    娘誒!!!
    这跟在地球上把自己网页瀏览记录全公开,有什么区別啊!!!
    也太娘的社死了啊!!
    一时间陆远在琢磨著……不行自己今天死这儿吧!!
    这死了之后重新穿,也比现在强啊!!
    陆远以为这种自己从地球上听来的抽象歌儿,抽象调子,王成安这小子最多就记个一两句。结果……
    结果王成安这小子记下来了这么多???
    嗯……
    很明显,陆远人眼看狗低了。
    王成安不是记下来这么多,他是全记下来了。
    只见王成安又唱道:
    “河沿儿窝棚点油灯哟~”
    “汗脚暖著破棉絮~”
    “雨姐儿哼起落子调~”
    “臭烘烘热腾腾的活人气”
    歌声落幕,门外死寂一片。
    陆远面无表情。
    “千亍!!”
    破妄嘛!
    不丟人!!
    隨著这油滑轻佻,俗不可耐,却又充满鲜活生命力的……不正经调子在屋內迴荡。
    炕桌上那堆“异物”彻底爆发!
    沈书澜的水钻道簪,在破瘴金光映照下,折射出的七彩光芒愈发刺眼。
    那光芒中竟隱隱有留声机唱片旋转的幻影一闪而过。
    陆远的怀表“啪”地弹开表盖,錶盘上的民国女明星照片,竟微微漾动起来。
    仿佛要活过来,照片背景里模糊的电车影子也变得清晰。
    许二小与王成安的哈德门烟盒上,那个烫金的旗袍美女,眼波流转,竟对著虚空拋了个媚眼。所有这些不属於光绪二十三年的“信息”,“气息”,“意象”。
    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衝撞向这座依託旧时代记忆构建的精致幻阵!
    哢…
    哢嚓嚓……
    裂开了!
    听到这动静,陆远心中一喜,要破了!
    最先崩溃的,是声音。
    正屋那边传来的,规律重复的娇笑声和瓷器碰撞声,突然卡壳了。
    像一张老唱片跳了针,在某一个音上无限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
    紧接著,是视觉。
    墙上那些光绪年的旧报纸,铅字如同融化的蜡油,向下流淌。
    原本的新闻標题,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脚下的地面,那股窑火热力骤然紊乱。
    时而滚烫如火炭,时而冰冷如深井,在泥土与瓷釉的质感间疯狂切换!
    发出“咯啦咯啦”的怪异声响。
    空气里那甜腻的“画皮香”,被哈德门的菸草味,钢笔的墨水味,以及…
    王成安俚曲里雨姐儿的汗脚味粗暴地撕碎,搅乱,彻底衝散!
    整个幻阵,终於撑不住了!!
    “砰!!”
    通铺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墨线组成的“井”字封门符寸寸断裂,炸开一团黑烟。
    门外,已不再是走廊。
    那是一片扭曲,晃动,光怪陆离的崩坏景象。
    依稀能看出野店院落的轮廓。
    但马槽变成了燃烧的窑口。
    正屋的窗户里透出的不再是那些女人的影子,是跳动的窑火。
    而那些走动的“人影”,大部分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一个个摇摇晃晃,瓷片拚接的怪物。发出“哢嚓哢嚓”的碎裂声。
    胡掌柜站在院落中央,但他已经“不成形”了。
    半边身体还是那个乾瘦的掌柜,另外半边,却是一尊粗糙的,未上釉的瓷俑。
    瓷质的脸上,五官错位,嘴巴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发出嗬嗬的怪响。
    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幽怨与恐惧,死死盯著陆远五人。
    一声悽厉的尖叫,撕裂了崩坏的幻境。
    孙公子从正屋里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彻底失去了先前那份“浊世佳公子”的从容。
    他那一身月白绸衫,此刻污秽不堪。
    粘稠如膏的黑渍,像是陈年窑灰混著腐烂的胭脂,散发著甜腻的恶臭。
    但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他的脸,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绝伦的拉锯战。
    右脸,依旧是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顏。
    白皙如玉,眉眼如画。
    但那份美,死气沉沉,像橱窗里完美到失真的人偶,每一寸弧度都精准得令人窒息。
    左脸,则在飞速崩塌。
    细腻的瓷白褪去,泛出劣质陶土般的死灰色。
    蛛网般的龟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並不断加深,扩大,裂纹深处,没有血肉。
    只有暗红色的胶状物在缓慢蠕动,像是未烧透的釉浆混合了凝固的血。
    他的左眼,眼白已彻底瓷化,瞳孔缩成了一个疯狂颤慄的黑点。
    左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淌下带著甜腥气的透明口水。
    那是维持画皮的“胭脂蜜”,正在失效泄露。
    他双手颤抖著捂住左脸,指缝间,白色的瓷粉簌簌落下。
    那是正在崩解的“瓷粉骨”。
    透过指缝,左耳后那道隱蔽的“接胎线”豁然裂开,露出底下粗糙的灰白內胎,边缘碎屑不断剥落。“我的脸……我的脸!!”
    孙公子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不再是温润的瓷器清音,而是尖利,嘶哑,夹杂著瓷片摩擦与漏风的怪叫。
    他仅剩的右眼里,淡然与优越感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的惊恐,暴怒,以及偽装被撕破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羞耻。
    他猛地抬头,一只完美的眼与一只崩坏的眼,同时死死钉在陆远身上。
    那怨毒的目光,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粗鄙不堪的泥腿子!”
    “毁了……毁了我的……”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团裹著碎瓷屑的粉色粘稠物。
    那东西落在地上,“嗤嗤”作响,竟腐蚀出一个冒著青烟的小坑。
    一旁,胡掌柜那半边瓷俑身体发出“咯咯”的怪响,僵在原地。
    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孙公子,像在责怪他的失控。
    孙公子摇摇晃晃地站直,缓缓鬆开了手。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同样开始浮现的细密瓷裂,又抬头望向陆远五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沈书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时,右眼中瞬间爆发出混杂著嫉妒与贪婪的扭曲火花。“我花了七十年……整整七十年啊!!!”
    他嘶声咆哮,声音在破碎的幻境中激起重重回音。
    “每天子时饮“画皮露』,丑时对“百美镜』修容,寅时以处子心血调製的“点絳脂』描唇……”“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这“雪肌瓷骨』与我的三魂七魄契合了七成!”
    “只差最后三成火候,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无瑕玉瓷身』!”
    “不老,不死,不腐,不衰!!”
    他越说越激动,完美的右脸因愤怒而扭曲,崩坏的左脸则抽搐得更加厉害。
    暗红色的胶状物从裂纹中渗出,如同血泪,顺著脸颊淌下。
    “可你们……你们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醃腊货色!”
    “用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俚曲,用那些粗製滥造的洋玩意儿,污了我的“净秽无尘界』!”“乱了时辰!坏了我的修行!!”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下一秒,陆远的眼前,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清晰浮现。
    【类型:美人瓷半成煞】
    【道行:七十年】
    【弱点:雷,电,火,水】
    【危险级別:★★】
    陆远眉梢一挑。
    就这?
    四星小卡拉米?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陆远眼前的系统界面,像是中了最恶毒的电脑病毒,瞬间崩溃!
    那一行孤零零的文字面板之后,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血色面板,如同井喷般疯狂弹出!
    它们层层叠叠,互相挤压,瞬间塞满了陆远的整个视野,无数血字疯狂闪烁,刷新,尖啸!【类型:怨瓷残煞】【道行:三十年】【危险级別:★】
    【类型:妒瓷碎煞】【道行:四十五年】【危险级別:★】
    【类型:恨瓷裂煞】【道行:五十年】【危险级別:★☆】
    【类型:痴瓷眠煞)……
    【类型:哀瓷哑煞……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还是能对陆远这个天师造成威胁的!
    而那些造不成威胁的就更多了!!
    漫山遍野的瓷煞,从地里冒出!
    陆远:“????”
    不是………
    这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些……
    这些全部都是这些年来误入此地,最后都被炼製成美人瓷的那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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