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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13章 刑幽谭家,谭唧唧(一更5000)

第113章 刑幽谭家,谭唧唧(一更5000)

    沈济舟想追回女儿,怕是再无可能。
    此刻,沈书澜已与陆远並轡,策马奔出了奉天城那高大的城郭。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瀟瀟洒洒
    四骑快马沿著官道向北疾驰,捲起一路烟尘。
    风中夹杂著未消融的寒意,刮在脸上有些生疼,却吹不散马背上几人眉宇间的锐气。
    沈书澜策马与陆远並肩,一身青衣猎猎作响,她那清冷的完美侧脸,在晨光下仿佛冰雕玉琢。她忽然勒了勒韁绳,让马速稍缓,偏头看向陆远。
    “陆师叔。”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此行凶险难测,为策万全,我从家里拿了几样器物,你带在身上。”
    陆远闻言一怔,给自己?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好东西可从来不缺。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沈书澜已经有了动作。
    她俯身从自己那匹骏马侧畔悬掛的草囊里,抽出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已磨得油光水滑,边角的铜包都已氧化发黑,岁月痕跡沉甸甸地压在上面,一看就是传承已久的老物件。
    匣子打开,內里舖著猩红色的绒布,三柄桃木短剑静静躺臥。
    剑长不过一尺,剑身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红褐色,木质纹理细密,隱有温润宝光流转。
    最奇特之处,是每柄剑的剑身上,都天然生著七个疤节,其排列竞暗合北斗之形。
    “这是我家太师祖传下来的“七星雷劈木剑』。”
    沈书澜拿起一柄,不由分说地递到陆远手中。
    “太师祖当年在太阴山採药,亲眼见一株三百年老桃树遭天雷劈中,树心未死,反倒结出这七颗雷疤。”
    她说话间,將匣中另外两把剑取出,头也不回地丟向身后的许二小与王成安。
    “他取树心最坚韧的一段,请关外最有名的老木匠,斫成这三柄法剑。”
    “剑成后,在祖师爷香案前供奉了百年,受香火浸润,最是辟邪。”
    许二小和王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礼砸得有些发懵,手忙脚乱地接过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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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远手中的剑入手极沉,远超寻常桃木的份量。
    剑柄处刻著细密的符文,並非刀刻,倒像是用指尖蘸著硃砂,一遍遍描摹,让那符力深深沁入了木质的肌理之中。
    “寻常桃木剑,对付新死的怨魂尚可。”
    沈书澜的声音清冷而篤定。
    “王家那些养煞地,地脉被污秽了数十年,滋生出的东西邪性极重,这剑你们带著,真到危急关头,能救命。”
    陆远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正要推辞,沈书澜却已打开了木匣的第二层。
    这一层,放著几个用油纸细心包裹的方块。
    她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遝厚厚的黄符。
    符纸並非鲜亮的明黄,而是岁月沉淀下的淡黄色,温润如宣纸,边缘还带著天然的毛边。
    每一张符上,都用一种异常鲜红的硃砂画著繁复符咒,那红色夺目,在初春的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阳炎破秽符。”
    沈书澜抽出一张,指著符头那个复杂的火纹解释道:
    “画符的硃砂,掺了雄鸡冠血、端午正午采的艾草汁,还有微量的金粉。”
    “画符的那位师叔祖,每年只在大暑之日动笔,动笔前需斋戒沐浴七日。”
    “这一遝,是他整整三年的心血。”
    说罢,沈书澜便將这些油纸包,再次分给陆远三人,一人一包。
    陆远:..…….…”
    这位关外第一道门的大小姐,行事作风当真不凡。
    这次陆远没有再推辞,只是默默接过。
    东西先收下,放在身上有备无患,等此间事了,再一併还给人家就是。
    只是,沈书澜这份情谊,实在有些沉重。
    陆远开始琢磨著,自己该送些什么东西回礼才算妥当。
    眼见沈书澜还要从行囊里继续掏东西,陆远赶紧出声制止。
    “书澜师姐,够了,先留著吧。”
    “等咱们到了地方,看清楚养煞地的具体情况,需要什么再拿也不迟。”
    这现在骑著马呢,撇来撇去的,別给撇丟了。
    沈书澜闻言,抬手將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长髮別到耳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第十一处养煞地,位於奉天城的边缘地带。
    四人快马加鞭,在第二日傍晚,陆远四人终於抵达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牡牛村。
    上次在山上解决完祸事,陆远便直接昏迷,再睁眼时人已在回城的马车上,对后续之事並不清楚。今日前来,正好顺路看看。
    一来,是打算在此借宿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好直捣第十一处养煞地。
    二来,便是回访。
    道士做活计,事毕之后的回访是规矩,也是责任。
    许多后续的琐事,寻常百姓不懂,即便当时千叮万嘱,拿笔记下,过后也难免出错。
    小错无伤大雅,就好像做饭,多放点盐,少放点盐的,都能凑合吃。
    不过就是咸了点,你多喝口水。
    淡了点,自己再去抓把盐放进去搅合搅合。
    但有些事情做错了,可就麻烦了。
    那就不是盐多盐少,而是直接往里面放砒霜。
    真龙观的规矩,无论活计大小,皆有回访。
    陆远若是实在抽不开身,也会请观中师弟代劳。
    也正因这份负责,陆远的名声才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传得如此之快。
    一进牡牛村,满地都是过年时燃放过的鞭炮红纸屑。
    整个村子比上次来时,多了太多的人气与生机,再不见那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很快,四人来到村西头的王老憨家。
    门前铺著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在傍晚的余暉下,灿若红霞。
    人未下马,院里孩子的笑声便先传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透著一股没心没肺的欢喜。
    “二丫!慢点儿跑!別磕著!”
    是王老憨儿媳妇的声音,嗓门亮堂,满是笑意,与十几天前那个哭到快要断气的妇人,判若两人。院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院中的热闹景象。
    院子扫得乾乾净净,青石板上还带著湿痕。
    正屋门楣上,崭新的红纸春联分外惹眼一“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字跡不算上乘,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门神也换了新的,秦叔宝与尉迟恭,一红一黑两张脸,在暮色里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院里人不少,许多都是生面孔,想来是同村的乡邻,或是走亲戚的。
    陆远翻身下马,上前叩了叩院门。
    “妈呀,这谁啊,还敲上门了,直接进来唄!”
    王老憨响亮的声音从院內传出。
    陆远推门而入,院子正中摆著一张八仙桌,桌上堆著还没包完的饺子。
    白麵皮,韭菜猪肉馅儿,旁边还搁著一小碗清水、一根筷子。
    看到这饺子,陆远眼皮抽了抽。
    这玩意儿……真是现在看到就有点儿没胃口。
    吃了快一正月了……
    王老憨的儿媳妇手上沾著白面,正麻利地捏著饺子边。
    周围几个妇人围著帮忙,都好奇地扭头望向门口的陆远。
    陆远目光扫过小院,最后,定格在了西墙根底下。
    那里,用黄土新垒了一个小小的神龕。
    龕前摆著一只粗瓷碗,碗里盛满了金黄的小米,三炷清香已经燃了大半。
    青烟裊裊,在暮色里打著旋儿升腾。
    神龕上,贴著一张工工整整写著字的红纸。
    “恩公陆道长长生牌位”。
    陆远:..…….…”
    嗬!
    给自己供上长生牌了?
    牌位前头,还供著一碟撒了白糖的冻柿子,一碟炸得金黄的麻花,还有几个染得通红的鸡蛋。王老憨正蹲在屋檐下收拾渔网,叼著旱菸,並未抬头。
    倒是他儿媳妇眼尖,一抬头看见陆远,惊得“哎哟”一声,手里的饺子皮都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朝门口快步跑来,一边激动地大喊:
    “爹!”
    “是陆道长!是陆道长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也全惊动了。
    王老憨的婆娘、儿子都从屋里冲了出来。
    王老憨本人更是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陆远面前,激动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哎呦!陆道长!!您……您怎么这大过年的来了!”
    “我们还说呢,等过了十五,我们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去真龙观上香呢!”
    “您咋提前来了呢!”
    陆远看著这一家子质朴的脸,心中微暖,笑著拱了拱手。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若方便,给我们腾个房间住一宿,明早就走。”
    王老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陆远的手腕就往正屋里拽,力气大得出奇。
    “方便!太方便了!祖宗牌位都能给您挪窝!”
    “陆道长,快,屋里炕热乎,先上炕坐,饭马上就好!”
    他这一嗓子,院里院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乡亲们,瞬间热情决堤。
    几个手脚麻利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根本不给许二小和王成安反应的机会。
    七手八脚就围上来,帮著卸下马背上的大木箱子。
    那股子发自內心的亲近和热络,让许二小和王成安这两个老江湖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连声道谢。唯有沈书澜,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自幼在太阴山內修行,几乎不在乡间走活计。
    见惯的是同门师兄弟的尊敬,妖魔鬼怪的凶戾,或是山下富绅的敬畏。
    眼前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纯粹得如同山泉般的感激,她从未见过,也完全没有体验过。
    四人进了正屋,脱鞋上炕。
    那股暖意顺著脚底板直窜天灵盖,驱散了积攒了两天一夜的寒气。
    王老憨从西间端来一大盘炒得喷香的瓜子,搁在炕桌上,咧著嘴,露出满口黄牙。
    “陆道长,我这就去杀鸡,咱今晚……”
    不等王老憨说完,陆远笑著摆了摆手,话语温和却不容拒绝:
    “真別破费,我们也不是客气。”
    “我们这趟出来是有要紧事儿,这从昨天早上出来到现在,两天一夜,真是乏了。”
    “就给我们稍微热点饭,我们对付吃两口,找个房间给我们休息下就好。”
    陆远顿了顿,看著王老憨真诚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您千万別觉得过意不去,等我们这次回来,若还是顺路的话,保准还来,到时候您不杀一只鸡都不行!”
    这话说的王老憨心里熨帖无比,他重重点头。
    “好嘞,好嘞!!”
    说罢,王老憨转身就衝到院里,扯著嗓子喊:
    “行了行了,都別包了!先把下好的饺子给道长们端上来!道长们吃完得歇著!”
    听著王老憨说完,这院子里的人都是赶紧点头,先给陆远四人下饺子。
    许二小和王成安沾上炕沿的暖气,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远则借著昏黄的油灯,摊开那份养煞地的地图,目光落在下一个目標上。
    沈书澜端坐在他身侧,视线有时落在地图上,有时落在了陆远被灯火映照的侧脸上。
    第十一处养煞地,牡牛村往北八十里,“落顏坡”。
    前清“顏氏美人瓷”的废弃窑址。
    地脉特殊,为“阴火余烬”之地,百年前地下阴火喷涌,烧灼三年,土石琉璃化。
    窑败后,阴火余气渗入地脉,极为罕见……
    陆远刚要翻页,院外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嘈杂声,瞬间將昏昏欲睡的许二小两人惊醒。
    是牡牛村的村民们,听闻陆远来了,全涌了过来。
    几十户,上百號人,將小小的院门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激动和感激。
    眾人竖著耳朵一听,原来是牡牛村的人都知道陆远来了。
    在外面吵著闹著,要见陆远,要谢谢陆远。
    “別他娘的往里挤了!!”
    王老憨和他儿子用身体死死抵住院门,青筋都爆了起来。
    “道长累了!要歇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远路!”
    “別打扰道长休息!!!”
    “今晚都管好自己家小崽儿,可不兴放小鞭,吵到道长休息!!”
    “哎呦臥槽,谁丟的东西,砸我脑袋了!!”
    陆远从窗户缝里瞥了一眼。
    好傢伙。
    外面的人一看进不来,就开始从墙头往里扔东西。
    不是砖头,都是用布包好的包裹,沉甸甸的。
    有一个丟的太大力,落在院內散开了,滚了一地花生和炒货。
    “老憨叔!把东西给道长!你不许味下!”
    “我是那样的人吗!”王老憨气得大吼:“扔完赶紧滚蛋!”
    外面的人扯著嗓子回应,声音里满是笑意和真诚。
    “陆道长!东西我们给您放下了!”
    “有空一定回来看看啊!”
    “我们十五全村都去真龙观给您上香”
    这人说完,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比较年长的气呼呼的喊道:
    “陆道长又没死,你给陆道长上什么香!!!”
    陆远:..…….…”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吶喊,穿透了门板,迴荡在小小的正屋里。
    炕上的沈书澜,心头莫名一颤。
    她看著窗外那些质朴的面孔,又看看身边从容淡定的陆远。
    她忽然明白了,太师祖为何总说,斩山中妖易,收人心香火难。
    斩妖,凭的是手中剑。
    收香火,凭的是一颗真心。
    在炕上的陆远有点懵,隨后赶紧下炕穿鞋,沈书澜也是立即跟上。
    出了正屋,陆远就望著王老憨爷俩赶紧道:
    “好了好了,我跟乡亲们说几句话。”
    这好傢伙的,整的自己跟大明星一样呢……
    说起来,这种事儿不是所有道士都能够享受到的。
    有些道士给东家做完了活计走了之后,气的东家跳脚直骂。
    有的道士还不等做,就被东家摆手拒绝。
    就比如……上次陆远跟沈书澜刚认识时发生的事儿。
    不过,这种事儿对陆远来说还是非常常见的,他几乎每次回访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王老憨爷俩闻言,如蒙大赦,猛地一撤身。
    几个用力过猛的村民顿时“哎呦”著摔了进来。
    陆远上前將他们扶起,隨即立於门口,目光扫过暮色下每一张热切的脸。
    陆远清朗的声音带著温和的笑意,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乡亲厚意,陆远心领了。”
    “修行之人,济世为本,之前所为,不过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
    隨后陆远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瓜果点心,笑容愈发真诚恳切:
    “既是乡亲们的情谊,我便收下,正好充作明日远行的乾粮。”
    “天寒风急,大家早些回去歇息。”
    “待事了回程,若得空閒,必再来叨扰。”
    “眼下,便都散了吧,情谊既在,不在於这一时片刻的喧嚷。”
    一番话,如春风化雨,让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作为奉天城这地界的“大明星”,陆远是有些场面话在身上的。
    在村长和族老的吆喝下,人们带著满足的神情,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了。
    此时屋內也传来王老憨儿媳妇的声音:
    “道长,快进屋,回来吃饺子吧。”
    陆远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背后却响起一个清冷的,与这乡野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
    “道长慈悲。”
    嗯?
    陆远回头,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
    话音未落,那人便深深一揖。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鬱之气。
    “忙牛山上的邪神,想必是道长亲手所诛。”
    “刑幽谭家,谭唧唧,代我刑幽全族,拜谢陆远道长!”
    陆远:.…….…”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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