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两人各做各的事。
    洛九歌白天在重力室修炼，晚上研究情报。他把万宝星会资料库里关於仙朝帝都的所有信息全部看了一遍，在脑子里建了一个大致的作战模型。
    陈长生则在船舱里闭关修炼魔功。万宝宝库里搜刮来的丹药他一颗没浪费，全塞进了嘴里。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开始慢慢朝合体期靠拢。
    第七天的时候，导航阵法发出了一声提示。
    陈长生从闭关中醒来，走到控制台前一看。
    “师兄！前方检测到大规模灵力波动，疑似星域关卡。”
    洛九歌从重力室出来，看了一眼导航全景。
    前方的星空中，一条由数十颗小型卫星组成的防线横亘在航道上。每颗卫星上都架设著巨大的晶石炮台。防线中央是一座星际堡垒，堡垒上方飘著一面旗帜。
    旗帜上绣著一个金色的“姬”字。
    仙朝的边境关卡。
    “天闕关。”陈长生对照情报快速查了一下，“仙朝外围十大关卡之一。驻军五万，关主是一名合体后期的將领，名叫许长风。关卡配备有远程探测阵法，三百里內的一切飞行物体都会被锁定扫描。”
    洛九歌坐回椅子上。“扫就扫。”
    “问题是扫描会读取飞船的註册信息。咱们这条船是钱万通的金蟾號。万宝星会被洗劫的事情如果已经传到仙朝，这条船就等於是个移动的通缉令。”
    洛九歌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按钮，隨手按了一个。
    金蟾號的外壳顏色从金色变成了灰色。
    陈长生愣了一下。“这船还有变色功能？”
    “老钱的船，肯定有各种保命手段。”洛九歌又按了几个按钮。船体的灵力特徵信號开始变化，註册信息从“金蟾號”变成了“无名散修商船”。
    “隱匿阵法。九阶飞船標配。”洛九歌扫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说明铭文，“能屏蔽一切低於大乘期的探测手段。”
    陈长生鬆了一口气。“那应该能混过去。”
    金蟾號减速，缓缓驶向天闕关的检查通道。
    通道入口处停著两艘巡逻舰。一艘巡逻舰上飞出三个人，落在了金蟾號前方的虚空中。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中年男人。合体初期。他身后两个手下都是化神后期。
    中年男人朝金蟾號做了一个停船的手势。
    陈长生打开了通讯阵法。
    “前方商船，报上名號、出发地、目的地，以及隨行人员数量。”
    陈长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回了过去。“中央星域散修商人，目的地天极城。船上两人。此行是为参加万国朝圣，向天帝陛下进贡。”
    对面沉默了两秒。
    “万国朝圣的通行令呢？”
    陈长生看了洛九歌一眼。洛九歌把万宝星会的金色令牌递了过来。陈长生把令牌的灵力印记通过通讯阵法传了过去。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个通行令的编號属於万宝星会。”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带上了警惕，“万宝星会的船应该是金色的。你们的船为什么是灰色的？”
    陈长生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他飞速动脑子。
    “回大人，我们是万宝星会新招募的外围商队。总部嫌旧船太扎眼，换了低调的涂装。”
    “下船接受检查。”
    对面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长生关了通讯，转头看向洛九歌。
    “师兄，混不过去了。动手吗？”
    洛九歌摇了摇头。
    “別惊动太多人。打关卡的话，消息半天就能传到帝都。还没进门就暴露了。”
    “那怎么办？”
    洛九歌站起来。“我下去跟他聊聊。”
    “您跟合体期的聊聊？上次您跟人聊聊，把人整条手臂聊没了。”
    洛九歌已经走到了舱门口。“放心，我有分寸。”
    舱门打开。洛九歌踏出金蟾號，站在虚空中。
    金蟾號虽然有隱匿阵法，但洛九歌的肉身没有。
    他一出现，对面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是因为气息。洛九歌没有释放任何灵力波动。但他的物理存在感太强了。他站在虚空中，脚下的空间都被他的重量压得轻微扭曲。那种纯粹的质量压迫感，让对面三个人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中年男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你是什么人？”
    洛九歌走过去，在三人面前停下。他比中年男人高了整整一个头。
    “万宝星会的人。来朝贡的。”
    “万宝星会什么时候有你这种体修了？”中年男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洛九歌，“你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你的肉身”
    他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洛九歌的修为境界。不是被屏蔽了，而是对方的肉身密度太高，高到他的神识根本穿透不进去。
    “我问你话呢。”中年男人的手把剑拔出了三寸。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那三寸剑光。
    “別拔。”
    “什么？”
    “你这把剑，品质不够。拔出来也没用。不如省点力气。”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身后两个手下也把兵器抽了出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洛九歌嘆了一口气。
    “我说兄弟，我真是来朝贡的。通行令也是真的。你非要找事的话，耽误的是你的时间，不是我的。”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五秒。
    “跟我回关卡，接受详细盘查。如果你的身份没问题，自然放行。”
    洛九歌看了看远处的天闕关堡垒，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男人。
    “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
    洛九歌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极品灵石。光芒一闪，三个人的瞳孔同时放大了。
    “这块灵石，值你三年的俸禄。你拿著，我们通过，大家都省事。”
    中年男人盯著那块灵石。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在贿赂仙朝军官？”
    “不是贿赂。是过路费。”洛九歌把灵石拋了过去，“我赶时间。”
    中年男人没接。灵石从他手边飞过，被身后一个手下眼疾手快地抄在了手里。
    那个手下把灵石攥得紧紧的，眼睛都冒光了。
    “头儿，这灵石是真的。而且品质很高。比上次黑市上的那批都好。”
    中年男人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个手下赶紧闭嘴，但手没鬆开。
    中年男人转回头来，看著洛九歌。他的表情在犹豫。
    洛九歌又掏出一块。
    “两块。最终报价。”
    第二块灵石拋出去，直接落在了中年男人的手上。这次他没躲。
    掌心传来的灵力波动温热而纯粹。他做了三百年的关卡守將，从来没见过品质这么高的灵石。
    他攥了一下，然后鬆开。深吸一口气。
    “通行令合规。放行。”
    他对身后两个手下一摆手。三人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