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彼此。
“天魂极!”
怀灭仰天长啸,双臂猛振。
剎那间,阴风怒號,天地变色。
一股至阴至寒的幽冥鬼气从他掌心狂涌而出——
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影,裹挟著能冻结灵魂的极寒之力,铺天盖地地朝怀空噬咬过去!
怀空面色一沉,不退反进。
丹田之內,烘炉倒转!
轰——!
赤焰腾空,热浪焚天。
一股霸道到极点的炽热罡气透体而出,周围的积雪在一瞬间就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红与蓝——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虚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冰与火的悲歌,生与死的交锋。
这一刻,荒丘化作炼狱。
怀灭周身的鬼气如怒涛一般狂卷不休,身后竟隱隱浮现出万千冤魂的虚影,悽厉的嘶吼声不绝於耳,摄人心魄。
只听一声暴喝——
怀灭右掌裹挟著深邃幽蓝的死气,快如奔雷,一掌直轰怀空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越是简单的招式,蕴含的力量就越恐怖——
极致的杀伐之力压缩在一掌之间,避无可避。
怀空面色骤变,只觉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全身,血液都像是要被冻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真元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灌注双臂!
“绝木干罡!”
双掌交叠,十指张开——
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指尖一直红到手腕,像是两块刚从炉火里抽出来的烙铁。
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雪花飘到他掌心三尺之內就“朴朴”蒸发成了水汽。
怀空不避不让,烧红的双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的剎那,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
像是两座铁山正面撞击,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的冻土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了十数丈远。
劲气四溢,两人脚下的积雪不是融化——是直接蒸发成了白气,露出底下漆黑的冻土,焦痕遍布。
怀灭只觉一股焚心的热浪沿著手臂直衝心脉——
右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低头一看,掌心竟被烙出了一块焦黑的烧印!
那是炼铁手留下的印记——碰到什么,烧什么。
但他不惊反喜,眼里的癲狂更甚了。
他死死盯著怀空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好!够劲!这才是我想要的决斗!”
狂笑声中,他陡然变掌为爪,五指如鉤,指尖蓝气繚绕——
无视怀空的护体罡气,五指直插其肩头琵琶骨!
“嗤!”
利爪入肉,鲜血飞溅。
那些血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极寒之气冻成了一颗颗淒艷的红色冰珠,“啪啪”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怀空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剧痛反而激起了他胸中的万丈豪情——
他双目圆睁,右臂赤红更盛,肌肉隆起如岩石,一记重拳带著翻山倒海的劲道轰向怀灭胸膛!
“化金元诀!”
这一拳快如流星,重逾千钧。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嗤嗤”作响——熔金化铁的霸道高温,无物可挡!
“砰!”
怀灭胸口如遭雷击,护体的阴气剧烈震盪,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在半空中竟然强行扭转了身形——
双脚在虚空连踏借力,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反扑回来!
体內的天魂极寒劲被催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尊万载玄冰,透著令人绝望的死寂之气。
双掌连环拍出!
漫天掌影遮天蔽日,每一掌都裹挟著冻结万物的死寂之力,封死了怀空所有的退路!
怀空避无可避——那就不避了。
他长啸一声,周身毛孔同时喷出赤红的热流,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燃烧著的铁人,威势骇人到了极点。
“破!”
双拳如锤,硬撼漫天掌影!
拳掌交击之声如密雨惊雷,连绵不绝!
怀灭一掌拍在怀空后背——
寒气透体,怀空只觉左半边身子的知觉像被人剔净了一样,手指都弯不起来了!
但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在怀灭肋下——
“咔啪!”
骨裂声清脆刺耳!
怀灭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断裂处发出一股焦臭味——
那是炼铁手的高温把骨头烧焦了。
怀灭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
但双脚像是铁铸的一样铆在原地,死都不退!
他反手一爪抓住怀空的手腕,寒气顺著接触点疯狂涌入——怀空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霜!
怀空咬紧牙关,丹田里的烈焰疯狂燃烧,硬是把手臂上的冰霜给蒸乾了——
伤口处冒出一股白气,像是烧红的铁浇上冷水。
两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纠缠廝杀。
每一拳都带著要命的劲道,每一掌都能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
脚下的冻土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两人站的地方已经凹陷下去了尺许深。
鲜血染红了衣襟,有的被高温蒸成了白烟,有的被极寒冻成了红冰。
远处的白伶双手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每一次拳掌相交的闷响传来,她的身子都会跟著猛地一缩,好像那些拳头是打在她身上一样。
荒丘之上,只看得见红蓝两色的光影疯狂碰撞。
每一次撞击,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骨肉相搏而悲鸣。
“轰!”
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对撞。
两人身形乍分,各自倒飞而出,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
怀灭双脚深陷雪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同样狼狈的怀空——
眼中的癲狂稍稍收敛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內心的激赏。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倒像是一个当大哥的,终於等到弟弟长大成人时的骄傲。
“好!好一个炼铁手!”
怀灭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怀空,没想到你居然能把炼铁手练到这种地步——跟我的天魂极分庭抗礼!痛快!当真痛快!”
白伶看著两个人都已经掛了彩,鲜血把脚下的雪地都染红了,早就急得眼眶通红,带著哭腔喊道:
“二位师兄,求你们住手吧!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大家都是同门,何苦呢!”
“妇人之仁!退下!”
怀灭冷喝一声,连头都没回,目光只死死锁著怀空。
怀空心里轻嘆一声,冲白伶微微摇了摇头:
“白伶,你退开吧。”
“大哥心意已决——不打个痛快,他是绝不会罢手的。”
说完,他晃了晃身子,脸色白得嚇人,嘴角还掛著血,肩头的伤口更是血流不止。
他强压住翻涌的气血,沉声道:
“大哥的天魂极,果真霸道。怀空,佩服。”
“少废话!”
怀灭双目圆睁,战意重燃,周身鬼气再次暴涨,如狼烟直衝天际——
“热身结束了,接下来——是生死时刻!”
“怀空,接我十成功力的一击!”
话音落下,他全身真气燃烧殆尽,身后的鬼影重重叠叠,竟然凝聚成了一尊狰狞的鬼王虚影,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寒威!
怀空神色肃穆。
他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
余光扫过远处的白伶——
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肩膀,在风雪里瑟瑟发抖。
怀空心底微微一软。
但下一瞬,他就把那点柔软压了下去。
他看向怀灭,怀灭也在看他。
两兄弟的目光在风雪中交匯——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这一战,不分胜负,誓不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將炼铁手催至顶峰——整个人红光透体,如同一轮烈日降临人间。
“十成功力——天魂极!”
“十成功力——炼铁手!”
轰隆隆——!
天地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幽蓝的鬼气与赤红的烈焰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一瞬间,光芒刺目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狂暴的劲气如怒涛一般席捲开去,方圆百丈內的积雪瞬间化为虚无,冻土崩裂,在这极寒之地犁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沟壑。
“噗——!”
两道血箭同时喷出,淒艷得像是在白雪上泼了两笔硃砂。
两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良久。
尘埃落定,风雪復归。
怀灭与怀空都倒在了地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衣衫早已碎成了布条,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
两个人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勉强坐了起来,盘膝运功,拼命压制体內翻涌暴走的真气。
“怀空——!”
一声悽厉的惊叫划破了死寂。
白伶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场中。
她的眼睛只看到了怀空——
视线越过怀灭,直接扑到了怀空身边,泪水像是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怀空……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她伸出手想去碰怀空的伤口,手指却在半空中抖得厉害,不敢落下去——像是怕一碰就会让他更疼。
最后,她只是用袖子轻轻擦去了怀空嘴角的血——
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擦一件瓷器。
怀空抬起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腕。
没说话,只是握著。
手心的温度透过去,她的手指才渐渐不抖了。
眼里满满的全是心疼和害怕,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了。
第296章 炼铁惊风雪,天魂动鬼神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