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聚会直至日落才散。
    云霄被敖凌拉著去龙族在朝歌的別院看新得的夜明珠，江小舞与杨嬋则结伴去西市挑选衣料。
    碧霄目送她们离去后，眼珠一转，脚步轻快地转向將军府。
    暮色渐沉，將军府的书房亮著灯。
    苏云白正在翻阅北海传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妖师鯤鹏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七十二路妖王已聚齐，先头部队距朝歌已不足千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轻盈脚步声。
    他抬头，就见碧霄从窗边探进半个身子，笑盈盈地看著他。
    “一个人用功呢？”
    苏云白放下密报，笑著招手：“进来吧，趴窗户像什么样子。”
    碧霄轻巧地翻窗而入——明明有门偏不走，是她一贯的作风。
    她走到书案边，很自然地坐进苏云白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想你了，就来看看。”
    苏云白环住她的腰，在她发间轻嗅。
    “今日不是和姐妹们聚会么？怎么有空来找我？”
    “聚会散了呀。”
    “大姐被敖凌姐姐拉走了，小舞姐姐和杨嬋妹妹去逛街了。我嘛……就来找你啦。”
    她说著，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
    “你这些天……都在大姐那儿吧？”
    语气里带著一丝娇嗔，一丝醋意，却没有真正的埋怨。
    苏云白握住她作乱的手，温声道：“吃醋了？”
    “才没有。”碧霄撇嘴，“大姐性子清冷，你能让她敞开心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
    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
    “就是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苏云白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想你。”
    碧霄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侧身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精致的食盒。
    “给你带的，醉仙楼的八宝鸭，还有桂花酿。”
    “还是你贴心。”苏云白笑著接过。
    两人移到窗边的软榻上，对坐共饮。
    碧霄的酒量其实一般，几杯下肚，脸颊就泛起红晕，眼神也迷离起来。
    她托著腮，痴痴地看著苏云白。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苏云白握住她的手。
    “因为你是我的道侣，护著你，天经地义。”
    碧霄眼中泛起泪光。
    “我知道。所以我也护著你呀。在大哥面前，在师尊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我都说，苏云白是我认定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她凑近，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声音渐低，带著醉意，也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苏云白心中触动，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碧霄，我也喜欢你。”
    月色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
    碧霄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轻笑起来。
    “其实呀，我早就看出来了，大姐对你不一样。她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像我看你的眼神了。”
    “是吗？”
    “嗯。”碧霄点头，“大姐性子冷，但对在乎的人，其实比谁都认真。她既然认定了你，就一定会全心全意待你。”
    她抬眼，认真地看著他。
    “你要好好待大姐。她修行千年，从没对谁动过心，你是第一个。”
    苏云白郑重点头：“我会的。”
    “我也会好好待你的。”碧霄又笑起来，眉眼弯弯，“所以今晚……我要『独占』你。”
    她说著，伸手解开他的衣带。
    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云白由著她。
    窗外月色正好，窗內春意正浓。
    情丝绕与碧霄的本命法宝——金蛟剪的虚影在空中交缠，金蛟剪锋锐，情丝绕缠绵，竟也契合无间。
    那是道与法的共鸣，也是心与心的交融。
    碧霄的长髮铺散在软榻上，与苏云白的髮丝纠缠在一起。
    “云白……”她轻声唤他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不知是情动，还是太过欢喜。
    这一夜，书房成了两人的天地。
    从软榻到书案，再到窗边。
    月色映著他们交叠的身影，温柔了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
    碧霄靠在苏云白怀中，气息未平。
    苏云白轻轻抚著她的长髮，指尖缠绕著髮丝。
    “累了？”
    “嗯……”碧霄懒懒地应了一声，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但不想睡。”
    “那就说说话。”
    碧霄静了片刻，忽然道：“云白，你说……量劫之后，我们会怎样？”
    “会好好的。”苏云白温声道，“到时候，我带你们游遍三界。去东海看日出，去崑崙赏雪，去北冥观星……所有你们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
    碧霄眼中泛起嚮往。
    “那我要去花果山，听说那里有满山的桃树，桃子特別甜。”
    “好，去花果山。”
    “还要去南海，采珍珠，做项炼。”
    “都依你。”
    碧霄满足地笑了。
    她仰头看他：“云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別人。”碧霄轻声道，“截教的师兄们敬我，是因为我是师尊的弟子，是大哥的妹妹。阐教的人怕我，是因为我法宝厉害，脾气不好。只有你……”
    她顿了顿。
    “只有你，是真的把我当碧霄来喜欢。喜欢我的调皮，包容我的任性，珍惜我的真心。”
    苏云白心中柔软。
    “因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碧霄。”
    碧霄眼中泛起泪光，却笑得更甜了。
    她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云白。”
    两人相拥，不再言语。
    月光静静洒落，將他们的身影拉长，融在一起。
    后半夜，碧霄终於睡去。
    苏云白轻轻为她披上衣衫，自己也和衣躺下，將她揽在怀中。
    他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心中一片安寧。
    碧霄与云霄，截然不同，却都是他心尖上的人。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清冷如月。
    但她们待他的真心，却是一样的纯粹。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轻声呢喃，在碧霄额间落下一吻，也闭目睡去。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
    碧霄先醒了。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在苏云白怀中，而他尚未醒来。
    她悄悄抬头，看著他的睡顏。
    平日里沉稳从容的他，睡著时却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碧霄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苏云白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醒了？”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
    “嗯。”碧霄笑嘻嘻道，“看你睡得香，没忍住。”
    苏云白低笑，將她搂得更紧些。
    “还早，再睡会儿。”
    “不行啦。”碧霄摇头，“今天说好要陪大姐去城外布阵的。妖族快到了，得早做准备。”
    苏云白也想起正事，便鬆开她。
    两人起身更衣。
    碧霄一边系衣带，一边哼著小曲，心情极好。
    苏云白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这么开心？”
    “当然啦。”碧霄回身抱住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不开心？”
    她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走啦，晚上再来找你。”
    说完，便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走了。
    苏云白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丫头，永远这么有活力。
    他整理好衣衫，也准备出门——今日要与闻仲商议布防事宜。
    刚走到院中，就听见碧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姐！等等我呀——”
    然后是云霄温和的回应。
    姐妹俩的声音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