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书房。
陆清寒离开后,室內的空气恢復了安静。
陆辞面前的电脑屏幕泛著冷幽的光,上面滚动著由陆未央发来的情报。
他对夜梟的具体逃亡路线,没有丝毫兴趣。
追踪一个精神防线已经布满裂痕的杀手,是在浪费精力。
现在需要坐在原地,看著她自己循著气味,一路绝望地爬回来。
脑海中,忽然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静謐。
“叮——!”
“检测到夜梟產生【纠结的剧烈拉扯】,情绪值+3000!”
“检测到夜梟產生【道心破碎的迴光返照】,情绪值+2000!”
“垂死挣扎。”
陆辞看穿了夜梟的心理动机。
一只被嚇破胆的飞鸟,发现自己的翅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么,她能想到的唯一自救方式,就是强迫自己去飞跃悬崖,以此来证明“我还是那个第一”。
她试图用別人的血,来缝合那道被他硬生生撕裂的杀手道心。
这种徒劳的挣扎,甚至有一丝可怜的趣味。
“去吧。”
“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忍受其他人。”
……
同一时间。
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仓库深处,光线昏暗,充斥著糜烂与死亡的气息。
夜梟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外围那號称“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武装安保网。
她的动作依旧迅捷,步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她接下的一个评级为a的清理任务。
目標是一个在东南亚一带有势力、作恶多端的人口贩子头目。
平时,这种低级货色根本不够资格让她亲自出手。
但现在,她太需要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来重塑自己。
只要顺路,只要能儘快让她完成,她什么都接,甚至无论报酬!
“咔噠。”
冰冷的消音手枪枪管,精准无误地抵在了目標的后脑勺上。
坐在沙发上的胖子浑身一僵,手里端著的烈酒洒了一地。
“別……別开枪!你要多少钱?”
“我保险箱里有金条!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目標发出杀猪般的求饶声,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夜梟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进行著暗示。
看,这就是我的世界。
我的手很稳。
我依然是暗网第一。
那座山上的事情,只是一场见鬼的意外。
那个男人没什么可怕的,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是这骯脏世界的一部分!
她只需要扣下扳机,砰的一声,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食指,缓缓压向扳机。
然而。
就在那致命的零点几秒即將到来的瞬间。
一股混合著劣质雪茄、酒精、以及因为极度恐惧而分泌出的汗味,顺著空气,倒灌进夜梟的鼻腔。
如果是以前,夜梟对这种味道早已免疫。
在她的认知里,將死之人就是这种味道,杀戮的现场本就伴隨著腥臭。
这些,根本不足为虑,也从来不可能对她產生任何影响。
面对这种味道,她应该像是没有嗅觉一样才对。
可是今晚,这股味道就像是一根沾满了毒液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的神经!
在闻到这个气味的时刻,夜梟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的脑子里,不是对气味的厌恶,也不是对眼前目標的仇恨。
而是毫无徵兆、且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陆辞那张冷白的脸庞。
闪现出他站在落地窗前,或是在工作室大厅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染尘埃的乾净。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陆辞身上具体是什么味道。
但是,在经歷了这些精神污染后,她的潜意识已经自动为陆辞脑补出了一种极致的清冽与高贵。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山之巔最纯净的雪水,或者是极寒之地的冷杉。
而这一刻,大脑的脑补,导致有了这种不可触及的“神圣”作为对比。
眼前这个胖子散发出的气味,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令人作呕的剧毒!
“呕……”
夜梟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响。
那根稳如泰山的食指,突然像触电般酥麻。
她扣不下去扳机。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极度的厌恶。
她惊恐地发现,这种情绪,其实就是害怕!
自己居然在害怕!
她在害怕一旦开枪,这个骯脏的胖子,那带著腥臭的气味会溅到她的作战服上!
如果她的手被这种噁心的东西弄脏了……
如果她变得这么脏……
她潜意识深处那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尖叫:
脏了的人,又怎么能和他相提並论!
“不……该死!”
夜梟的双眼布满血丝,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她猛地倒转枪身。
在胖子绝望的眼神中,夜梟放弃了最简单的射击。
而是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抡起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向了目標。
“砰!”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晕死过去。
解决掉目標的瞬间,夜梟再也支撑不住。
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身体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夜梟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弯下腰,对著墙角疯狂地乾呕起来。
胆汁的苦涩似乎都翻了上来,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也因为剧烈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收割过无数生命,此刻却似乎,忽然丧失了这种能力?
夜梟顺著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有些绝望了。
杀手的骄傲?
这顺路的小任务,不仅没能挽救她的道心,不仅没能让她恢復到六亲不认的精神状態。
反而,让她终於清醒地认清了一个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现实。
她病了。
她的身体,她的思想,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染上了奇怪的病毒。
甚至她自己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描述出来。
她好像,再也无法適应这个骯脏的世界了。
再也无法忍受,除了他之外的任何气息了。
即便,她连对方的气息都没有得到过,只是凭藉著自己的脑补。
但是……
她的心中,就是生出了一种执念,一种想要那口仙气,想要被他注视的渴望。
夜梟扬起头,昏暗的灯光打在她布满冷汗的脸上。
她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沙哑的呢喃。
“陆辞……”
第249章 仁慈?不,是因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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