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云宗的第三天，苏尘正在修炼室里稳固化神初期的修为。
    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漩涡比以前大了十倍不止，中心那点亮光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他把混沌炼体诀第五层的功法从上古剑修笔记里调出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五层需要在体內开闢第三个丹田，位置在眉心。
    眉心是神识之海，开闢第三个丹田意味著要把神识之海和灵力之海打通。
    成了，神识和灵力合一，一念之间可斩敌於千里之外。
    不成，神识崩溃，变成白痴。
    苏尘把笔记收起来，没急著练。
    刚突破化神初期，根基还没稳，现在练第五层是找死。
    他站起来，走出修炼室。
    外面阳光刺眼，照在主峰上，照在添香那两团被道裙裹著的巨雷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领口比平时高了些，可那两团肉还是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
    她一看见他，就笑了。
    “苏尘师兄！我给你送糕点！今天做的桂花糕！”
    苏尘接过食盒，打开，咬了一口。
    软，糯，甜丝丝的。
    “好吃。”
    添香脸红了，可嘴角翘得老高。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小脚丫上的铃鐺叮铃叮铃响得欢快，那两团巨雷隨著跑动一晃一晃的。
    苏尘看著她跑远，笑了。
    这傻丫头，每天都亲，每天都跑，跑完第二天又来，从来不腻。
    他正准备回修炼室，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气息。
    不是从北边来的，也不是从西边来的，是从东边来的。
    东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涌出金色的光芒，光芒中夹杂著雷鸣般的轰响。
    苏尘瞳孔一缩，混沌剑出鞘。
    那道裂缝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裂缝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座宫殿的轮廓。
    宫殿通体金色，巍峨壮观，占地足有千亩。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他混沌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宫殿的大门敞开著，门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苏尘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这是什么？
    楚红袖从红袖苑方向飞过来，落在她身边，脸色铁青。
    “混沌雷池。”
    苏尘愣住了，“混沌雷池？”
    “上古混沌道体的传承之地。传说里面有混沌道体第九层的修炼功法，还有混沌至宝。”
    她看著那座金色宫殿，眼神复杂，“可它已经消失了几万年，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苏尘看著那座宫殿，心里那股不安浓得像墨汁。
    混沌雷池突然出现，肯定不是巧合。
    有人在召唤它。
    谁？
    为什么要召唤它？
    凌千雪化身从別院方向飞过来，“有人在召唤混沌雷池。召唤它的人，在东海。”
    苏尘心里一沉。
    东海，归墟之眼。
    他刚从那儿回来，就有人召唤混沌雷池？
    “谁？”
    “不知道。”
    凌千雪化身摇头，“可那个人很强，比你强。”
    苏尘沉默了。
    比他强，至少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召唤混沌雷池，想干嘛？
    想得到里面的混沌至宝？
    还是想得到混沌道体第九层的修炼功法？
    “走，去看看。”
    他飞起来。
    添香从红袖苑方向跑出来，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楚红袖也飞起来，“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也飞起来，“我也去。”
    李明月从离阳城方向飞过来，“我也去。”
    二公主也飞过来，“我也去。”
    苏尘看著这五个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六个人，六把剑，往东海飞去。
    飞了七天七夜，到了归墟之眼。
    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还在，漩涡中心那个黑洞也还在。
    可黑洞上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长裙，领口严严实实，可那两团被长裙裹著的巨雷还是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
    裙摆下面，那双裹著白丝的嫩腿若隱若现。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雪。
    嘴唇很红，红得像血。
    眼睛是银色的，瞳孔像月亮一样圆。
    苏尘看著她，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这个女人，他没见过。
    那女人也看见了他。
    银色的眸子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腰间的混沌剑上。
    她嘴角微微翘起，笑得很淡。
    “苏尘？”
    “是。”
    “久仰。”
    她走过来，那双白丝嫩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我叫月神，月宫的宫主。”
    苏尘愣住了。
    月宫？
    那是东海最神秘的势力，传说月宫的宫主是化神巔峰的老怪物，活了上万年。
    怎么会是个年轻女人？
    月神看著他，笑了，“你不信？”
    “不信。”
    苏尘摇头。
    月神抬手，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射在远处的海面上。
    海面瞬间冻结，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冰面上出现一个月亮的图案，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化神巔峰，確实是化神巔峰。
    苏尘心里一沉。
    化神巔峰，他打不过。
    “你来这儿干嘛？”
    他问。
    “召唤混沌雷池。”
    月神看著那座金色宫殿，“混沌雷池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至宝，混沌珠。”
    苏尘愣住了。
    混沌珠，传说中混沌道体的至宝，拥有混沌珠就能掌控混沌之力，天下无敌。
    他想要，可他知道，他抢不过月神。
    化神巔峰，他一个化神初期，拿什么抢？
    月神看著他，笑了。
    “苏尘，你不用怕。我不抢你的东西。我只拿我想要的。混沌雷池里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
    苏尘看著她，“你为什么要分我一半？”
    “因为你也是混沌道体。”
    月神看著他。
    “混沌雷池只有混沌道体才能进去。你不是混沌道体，我早就进去了。可你是，所以我进不去。只有你进去了，我才能进去。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尘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混沌雷池只有混沌道体才能进去，他不是混沌道体，月神早就进去了。
    可他是，所以月神进不去。
    只有他进去了，雷池的禁制才会打开，月神才能进去。
    “好。”
    他点头，“一人一半。”
    月神笑了，“那就走吧。”
    两人往混沌雷池飞。
    添香跟在后面，拉著苏尘的袖子。
    楚红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也跟在后面。
    六个人，加上月神，七个人，飞进金色宫殿。
    宫殿里面很大，比外面看著还大。
    四周全是金色的墙壁，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和苏尘混沌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大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里不是水，是雷电。
    金色的雷电，密密麻麻，像一锅煮沸的粥。
    雷电在池子里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一道雷电，都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混沌雷池。”
    月神看著那个池子，“传说混沌道体第九层的修炼功法，就在池底。混沌珠也在池底。”
    苏尘看著那个池子，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池子里的雷电，每一道都能劈死化神初期。
    他跳下去，就是送死。
    “不敢？”
    月神看著他。
    “敢。”
    苏尘深吸一口气，跳进池子。
    金色的雷电瞬间包裹住他，劈在他身上。
    疼，太他妈疼了。
    可他忍著，往下潜。
    雷电越来越密，越来越粗。
    劈在他身上，皮开肉绽。
    可他没停，继续往下潜。
    不知道潜了多久，他看见了池底。
    池底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玉简和一个珠子。
    玉简是金色的，珠子也是金色的。
    混沌道体第九层的修炼功法，混沌珠。
    他伸手，去拿玉简。
    手刚碰到玉简，一道雷电劈在他手上，手炸开了。
    他疼得差点晕过去，可他没鬆手，紧紧握著玉简。
    另一只手去拿珠子，又一道雷电劈在他手上，手又炸开了。
    他咬著牙，把玉简和珠子塞进怀里，往上浮。
    浮到水面，他爬出池子。
    浑身是伤，两只手都炸没了，只剩光禿禿的手腕。
    添香看见他，眼泪掉下来了，“苏尘师兄，你的手……”
    “没事。”
    苏尘摇头，“能长回来。”
    混沌炼体诀第四层，加上混沌道体本源，他的恢復力堪比化神期。
    手断了，能长回来。
    果然，手腕处开始长肉，骨头、血管、肌肉，一层层往外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只手长回来了。
    白白嫩嫩的，比以前还好。
    添香看著他的手，笑了，“长回来了。”
    “嗯。”
    苏尘点头，把玉简和珠子递给月神，“一人一半。你要珠子，我要玉简。”
    月神接过珠子，笑了，“好。玉简归你，珠子归我。”
    苏尘把玉简收进储物戒。
    月神看著那颗珠子，看了很久，然后抬头，“苏尘，你知道这颗珠子叫什么吗？”
    “混沌珠。”
    “对。混沌珠。可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吗？”
    “掌控混沌之力。”
    “对。可你知不知道，掌控混沌之力，需要混沌道体第九层。没有混沌道体第九层，拿了也是白拿。”
    月神看著他，笑了。
    “所以，这颗珠子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等你练成了混沌道体第九层，它才是至宝。”
    苏尘愣住了。
    等她练成了混沌道体第九层，珠子才是至宝。
    那月神为什么要拿？
    她不是混沌道体，永远练不成混沌道体第九层。
    “因为我可以等。”
    月神看著他，“等你练成混沌道体第九层，我再用珠子。到时候，你帮我，我帮你。我们一起，天下无敌。”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双银色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那点认真，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聪明。
    “好。”
    他点头，“等我练成第九层，我帮你。”
    月神笑了，“那就说定了。”
    她转身，飞走了。
    苏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金色宫殿深处，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这个女人，真的只是要混沌珠吗？
    她有没有別的目的？
    他不知道。
    可他不敢问，问了，她可能翻脸。
    “走吧，回去。”
    他转身。
    添香拉住他的袖子，“苏尘师兄，月神会不会骗你？”
    “不会。”
    苏尘看著她，“她骗我，对她没好处。”
    添香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六个人往回飞。
    飞了七天七夜，回到青云宗。
    苏尘落在別院门口，推门进去。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窜上他的肩膀，小脑袋蹭著他的脸，“呜……”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乖。”
    添香跟进来，拉著他的袖子，“苏尘师兄，你什么时候练混沌道体第九层？”
    “现在。”
    苏尘拿出那捲玉简，贴在额头上。
    第九层的修炼功法涌入脑海。
    需要在体內开闢第九个丹田。
    他已经有三个丹田了，一个在腹部，一个在心臟旁边，一个在眉心。
    第九个丹田，在头顶。
    百会穴。
    把前八个丹田的灵力全部匯聚到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漩涡越大，实力越强。
    练到极致，一念之间可毁天灭地。
    苏尘深吸一口气，开始修炼。
    把腹部丹田的灵力往头顶引，灵力顺著脊柱往上冲，衝过心臟旁边的丹田，衝过眉心的丹田，衝到百会穴。
    百会穴炸开了，灵力从头顶喷涌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暗金色的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地面在龟裂，连空气都在震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漩涡稳定了。
    苏尘睁开眼，眼睛是纯金色的。
    混沌道体第九层，成了。
    他站起来，浑身骨骼爆响。
    握拳，空气在指缝间炸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抬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块。
    化神中期，他突破了。
    不是化神后期，可离化神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添香站在门口，看著他，“苏尘师兄，你突破了？”
    “嗯。”
    苏尘点头，“化神中期。”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跑过来，抱住他，那两团巨雷压在他胸口，软，弹，热。
    楚红袖也走过来，“化神中期，不错。可还不够。月神是化神巔峰，你差了两个小境界。”
    苏尘看著她，“我知道。所以还要继续突破。”
    “怎么突破？混沌道体第九层已经练成了。”
    “练混沌珠。”
    苏尘拿出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
    珠子入手温热，像握著一团火。
    他把灵力注入珠子，珠子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珠子里涌出来，涌入他体內。
    丹田里的灵力开始暴涨，经脉里的灵力也开始暴涨。
    化神中期顶峰，化神后期，化神巔峰。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苏尘睁开眼，眼睛是纯金色的。
    化神巔峰，成了。
    他站起来，浑身骨骼爆响。
    握拳，空气在指缝间炸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抬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块。
    肉身强度，比之前强了百倍。
    现在他站著不动让化神巔峰打，都能扛住。
    添香看著他，“苏尘师兄，你化神巔峰了？”
    “嗯。”
    苏尘点头。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跑过来，抱住他，那两团巨雷压在他胸口，软，弹，热。
    楚红袖也走过来，“化神巔峰，不错。可还不够。月神是化神巔峰，你也是化神巔峰。你们俩打起来，谁贏？”
    苏尘看著她，“不知道。没打过。”
    楚红袖笑了，“那就別打。她不是坏人。”
    苏尘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
    楚红袖舔了舔嘴唇，“女人的直觉。”
    苏尘沉默了。
    女人的直觉，信还是不信？
    他信了。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苏尘站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心里想著白天的事。
    月神，混沌雷池，混沌珠，混沌道体第九层。
    这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不安。
    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他。
    推著他往前走，推著他变强，推著他……
    走向某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躺下来。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月神的眼神，月神的话，月神的笑。
    每一个细节，他都在反覆想。
    想她到底想要什么，想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梦里，又看见那个女人。
    银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这次，她没伸手，只是看著他。
    “尘儿。”
    “师尊。”
    “你练成混沌道体第九层了。”
    “嗯。”
    “也拿到混沌珠了。”
    “嗯。”
    “你知道月神为什么要帮你吗？”
    “不知道。”
    那女人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样，“因为她喜欢你。”
    苏尘愣住了。
    月神喜欢他？
    怎么可能？
    他们才见了一面。
    “你不信？”
    那女人看著他。
    “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可她从没正眼看过他们。只有你，她看了。不但看了，还笑了。还跟你合作。还等你练成第九层。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苏尘沉默了。
    他知道，师尊说得对。
    月神喜欢他。
    可他已经有添香了，有师尊了，有楚红袖了，有李明月了，有二公主了。
    不能再多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那女人笑了，“你都有五个了，还差一个？”
    苏尘看著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师尊说得对，五个和六个，没区別。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爬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里，手里捧著食盒。
    她看见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尘师兄！我给你送糕点！今天做的莲花酥！”
    苏尘笑了，推门出去。
    添香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小脚丫上的铃鐺叮铃叮铃响得欢快，那两团巨雷隨著跑动一晃一晃的。
    苏尘站在原地，摸著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
    这傻丫头，每天都亲，每天都跑，跑完第二天又来，从来不腻。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食盒，打开，拿起一块莲花酥咬了一口。
    酥，脆，甜丝丝的。
    莲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他慢慢嚼著，想著月神的事。
    月神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月神。
    至少现在不喜欢。
    以后呢？
    他不知道。
    他把食盒收进储物戒，往红袖苑走。
    楚红袖正坐在窗边喝茶，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睡裙，领口开得极低，那两团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见苏尘，笑了，“来了？”
    “嗯。”
    苏尘走进去，坐在她对面，“楚师伯，问你个事。”
    “说。”
    “月神这个人，怎么样？”
    楚红袖放下茶杯，看著他，“怎么突然问她？”
    “她喜欢我。”
    楚红袖愣住了，然后笑了，“她跟你说的？”
    “不是。猜的。”
    楚红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点认真，心里那股酸劲又涌上来了。
    又多一个，五个还不够，又来一个。
    “月神这个人，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她从没正眼看过他们。只有你，她看了。不但看了，还笑了。还跟你合作。还等你练成第九层。”
    她顿了顿，“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苏尘沉默了。
    师尊说得对，楚红袖也说得对。
    月神喜欢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红袖问。
    “不知道。”
    苏尘摇头。
    “那就慢慢想。”
    楚红袖笑了，“不急。”
    苏尘看著她，“你不吃醋？”
    “吃。”
    楚红袖笑了，“可吃醋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因为吃醋就不喜欢她。”
    苏尘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站起来，“我回去了。”
    “嗯。”
    楚红袖点头。
    苏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楚红袖叫住他，“苏尘。”
    “嗯？”
    “月神这个人，不坏。她喜欢你，你就试试。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嫵媚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那点认真，笑了，“好。”
    他推门出去，往別院走。
    走到半路，添香从红袖苑方向跑出来，拉住他的袖子，“苏尘师兄，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苏尘摸了摸她的头，“说她喜欢我。”
    添香愣住了，然后笑了，“师尊早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
    “知道。”
    苏尘看著她，“可她说的是月神。”
    添香又愣住了。
    月神？
    那个月宫的宫主？
    她也喜欢苏尘师兄？
    “苏尘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苏尘摇头，“慢慢想。”
    添香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点迷茫，心里那股酸劲又涌上来了。
    又多一个，五个还不够，又来一个。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拉著他的袖子，跟著他走。
    小脚丫上的铃鐺安安静静的，没响。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苏尘站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心里想著月神的事。
    月神喜欢他，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已经有五个女人了，不能再多了。
    可师尊说得对，五个和六个，没区別。
    楚红袖也说得对，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躺下来。
    脑子里全是月神的影子。
    银色的眸子，白色的长裙，白丝嫩腿。
    每一个细节，他都在反覆想。
    想她到底想要什么，想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梦里，又看见那个女人。
    银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这次，她没伸手，只是看著他。
    “尘儿。”
    “师尊。”
    “月神来了。”
    苏尘睁开眼。
    天还没亮，月亮还掛在天上。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站著一个人。
    白色长裙，银色的眸子，白丝嫩腿。
    月神。
    她站在月光下，看著他。
    苏尘推门出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月神看著他，“所以来了。”
    苏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神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那双白丝嫩腿几乎贴到他身上。
    “苏尘，我喜欢你。”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双银色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那点认真，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我知道。”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苏尘沉默了。
    他喜欢她吗？
    他不知道。
    他们才见了两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可他不討厌她。
    甚至有点……
    心动。
    银色的眸子，白色的长裙，白丝嫩腿。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动。
    “喜欢。”
    他点头。
    月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飞走了。
    苏尘站在原地，摸著被她亲过的地方，愣住了。
    又亲了一个。
    左边是添香，右边是楚红袖，额头是师尊，现在是月神。
    四个了。
    不对，还有李明月，还有二公主。
    六个了。
    他数了数，添香、楚红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月神。
    六个女人，六个吻。
    他摸了摸脸，笑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