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声紧张起来：“是谁？”
    杨秀莲立刻摇头：“现在不能说。”
    南慕声皱起小眉头：“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还没有结果。”杨秀莲很认真，“姨姨不能乱说。万一不是，那就是冤枉人，也会让你们妈妈难受。”
    南子珩问：“妈妈不知道？”
    杨秀莲点头：“不知道。”
    南子珩眼神立刻警惕：“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杨秀莲心里一紧。
    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最在意的还是姜笙笙。
    她赶紧解释：“不是瞒著你们妈妈做坏事。姨姨就是怕给她希望太大，最后结果不是，那多尷尬？”
    南慕声低下头，小声说：“妈妈已经很辛苦了。”
    “对。”杨秀莲声音也低了些，“你们妈妈为了救人，饭都没顾上吃。她心里装著太多事。姨姨不想让她再多担心。”
    南子珩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南慕声。
    南慕声也看他。
    两个小傢伙交换了目光。
    杨秀莲看得心里发紧。
    她真怕他们不答应。
    南子珩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姨姨，你保证不会害妈妈？”
    杨秀莲立刻举手：“我保证。我要是害笙笙，我以后吃饭都没盐味儿。”
    南慕声小脸严肃：“也不能害我们。”
    “那更不能。”杨秀莲赶紧说，“姨姨疼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们？”
    南子珩又问：“结果出来，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告诉。”杨秀莲点头，“我先告诉你们，再告诉你们妈妈。”
    南慕声想了想：“那可以。”
    南子珩看向南慕声：“你不怕扎手？”
    南慕声小脸皱了皱。
    “怕。”
    她把小手伸出来，又闭上眼。
    “但是如果能帮妈妈，我可以忍一下。”
    杨秀莲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陆寒宴要真是他们亲爹，她非得把他骂到低头不可。
    杨秀莲吸了口气，赶紧拿酒精片擦南慕声的手指。
    “姨姨轻点，疼一下就好了。”
    南慕声闭著眼，嘴巴抿得紧紧的。
    杨秀莲动作很快。
    取血针轻轻一扎，血珠出来，她立刻用採血管接好。
    南慕声疼得肩膀缩了一下，但没哭。
    杨秀莲赶紧拿棉签按住他的小手。
    “好了好了，我们声声真勇敢。”
    南慕声睁开眼，先看採血管。
    “这么一点够吗？”
    “够了。”杨秀莲小心把盖子扣好，贴上標籤，“不能多取，小孩子要养身体。”
    南子珩主动把手伸出来。
    “扎我的。”
    杨秀莲看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心里更难受。
    “你要是怕，也可以喊一声。”
    南子珩摇头：“不怕。”
    杨秀莲给他擦手，扎针，取血。
    南子珩连眉头都没皱。
    取完后，他看著杨秀莲贴標籤。
    “姨姨，不能弄错。”
    “放心。”杨秀莲把两个小管子和陆寒宴那管分开放好，“姨姨就算把自己丟了，也不会把这个弄错。”
    南慕声伸出小手：“那我们拉鉤。”
    杨秀莲愣了下，隨即笑了。
    她伸出手，勾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指。
    南慕声认真说：“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南子珩补了一句：“结果出来前，先不告诉妈妈。但如果姨姨做坏事，我们就告诉。”
    杨秀莲点头：“行。姨姨要是做坏事，你们就让你们妈妈收拾我。”
    南慕声这才满意。
    杨秀莲把三个採血管收进怀里，又摸了摸口袋，確定都在。
    她站起来，看了眼药棚方向。
    “姨姨去看看小曼那边，你们继续帮忙。手別沾脏水，刚扎过，知道不？”
    南慕声乖乖点头：“知道啦。”
    南子珩也应了一声。
    杨秀莲走远后，南慕声立刻凑到南子珩身边。
    “哥哥，你说姨姨怀疑谁呀？”
    南子珩看著杨秀莲的背影，没说话。
    南慕声自己琢磨起来。
    “姨姨说，是我们討厌的人。”
    南子珩皱眉：“討厌的人很多。”
    南慕声掰著手指头数：“顏顏討厌，叶雨桐討厌，还有那些欺负妈妈的人都討厌。”
    南子珩低声说：“顏顏是小孩，不可能。”
    南慕声点头：“那也是。”
    他想了想，小脸有点苦恼。
    “如果真的是我们討厌的人，跟我们有血缘关係，我们要认吗？”
    南子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们有汉斯爸爸。
    汉斯爸爸会抱他们，会陪他们读书，会保护妈妈。
    可如果亲生爸爸另有其人呢？
    南子珩心里沉甸甸的。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南慕声。
    “看妈妈。”
    南慕声立刻明白了。
    “对，看妈妈。妈妈愿意认，我们才认。妈妈不愿意，谁来也没用。”
    南子珩点头：“嗯。”
    南慕声握紧小拳头。
    “要是那个人欺负过妈妈，我才不要喊他爸爸。”
    南子珩看著妹妹，语气很稳。
    “我也不要。”
    ……
    另一边，林小曼已经走到关顏顏的小屋前。
    门口的小战士看见她，立刻站直。
    “林同志。”
    林小曼点头：“我进去给她消毒，顺便看看她有没有乱来。”
    小战士打开门。
    屋子里味道不太好。
    顏顏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看到林小曼进来，眼神立刻变凶。
    林小曼没理她，拿出药。
    “把手伸出来。”
    顏顏没动。
    林小曼皱眉：“你身上有病毒，不吃药很难好起来。”
    顏顏冷笑一声。
    “少装好人。”
    林小曼忍著火：“我没工夫跟你吵。过来。”
    顏顏猛地把手缩到身后，盯著她骂：“姜笙笙养的狗，你又想干什么？”
    林小曼手里的药停在半空。
    她原本还压著火。
    可顏顏这一句骂出来，她是真气笑了。
    “顏顏，你才多大？你嘴怎么能臭成这样？”
    顏顏坐在小床边，脸色发黄，眼神却又凶又毒。
    她把手藏在身后，冷笑著看林小曼。
    “我嘴臭？还不是你们逼的？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关我，骂我，还想害我。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林小曼皱眉：“谁害你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顏顏立刻拔高声音。
    “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想活著吗？你们呢？你们是不是打算做什么鑑定？是不是想抽我的血，拿什么报告害死我？”
    林小曼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此刻门口有个黑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