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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第105章 自取其辱

第105章 自取其辱

    (啊,可恶,今天忙了一晚上做饭,然后,就因为没有收拾餐桌和整理沙发被打了头——)
    (烦死了爱做不做!我再也不做饭了!混蛋!赶紧去死吧!都別吃了!)
    (可恶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赌气,应该直接把菜倒他们身上!)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墨尔斯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思考著接下来应该用什么饮料搭配薯条。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正装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前的铭牌上写著“仙舟事务部·副总监·周恆”。
    他的表情很恭敬——至少表面上是。
    “埃里博斯董事。”他微微欠身,“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墨尔斯没睁眼。“嗯。”
    周恆站在门口,等了几秒,见墨尔斯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自己接了下去:
    “您多年未归,公司上下都很掛念。不知您这次来仙舟,是有什么公务?”
    “没有。”
    周恆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您——”
    “休假。”墨尔斯睁开眼,纯白的眼眸从单片眼镜后面看出去,“不可以?”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周恆连忙摆手。
    “只是……您突然出现在仙舟办事处,按照公司规定,p48董事的到来需要向总部报备,同时您对本地事务有知情权和审核权。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这边的业务报表、合同文件、人事变动,都需要先过目您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试探。
    墨尔斯看著他。
    这个人在害怕。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手里的权力减少。
    在他们的视角中,墨尔斯,是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层人物,一个不在任何部门编制里的、没有具体职责的、可以直接向创始人匯报的存在。
    这种人最麻烦,因为他们不知道,墨尔斯会管什么,不会管什么。
    “拿来。”墨尔斯说。
    周恆愣了一下:“什么?”
    “报表。合同。人事变动。”墨尔斯说。
    “你不是说要给我看?”
    周恆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被噎住的表情。
    他本来以为墨尔斯会说“不用了,我只是路过”,或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大部分没有实职的高层都是这样的。
    但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
    “好……好的。”周恆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墨尔斯重新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一摞数据板被送进会议室。
    不是周恆送的,是两个年轻员工,搬著满满一箱。
    他们把数据板在长桌上码好,偷偷看了墨尔斯几眼,然后快步离开。
    墨尔斯睁开眼,看著面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的数据板。
    仙舟区域的季度报表,跨部门合作项目清单,人事任免记录,还有一大堆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拿起最上面一块,开始看。
    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的“快速阅读”,是星神的“信息摄取”。
    每一行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备註,都在他意识里自动归类、交叉比对、建立关联。他看了三块之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仙舟区域的业务报表,数据很漂亮。收入增长,利润增长,市场份额增长。
    但有一项支出很奇怪——“特殊项目协调费”,金额不大,但连续三个季度都在增加。
    备註栏写著“用於处理本地特殊事务”。没有具体说明。
    他又看了几块数据板。人事变动记录里,有几个人被频繁调岗,从核心部门调到边缘部门,又从边缘部门调回来。
    调岗理由都是“业务调整”,但时间节点和那笔“特殊项目协调费”的增长高度重合。
    真有意思。
    墨尔斯放下数据板。
    有人在用公司的资源做自己的事。不是贪污——那点金额对p48来说不值一提。
    是某种更精心的、更隱蔽的运作。像是在布局,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把那些数据板挑出来,单独放在一边,继续看剩下的。
    接下来的几天,墨尔斯每天都坐在那间会议室里,看那些送来的数据板。
    不是因为他关心公司的业务,是因为他要让那些人知道——他在看。
    第一天,送数据板的是两个年轻员工,放下就立马浑身发抖的走了。
    第二天,来的是一个部门主管,多站了一会儿,问了句“埃里博斯董事有什么指示”,被墨尔斯一个眼神嚇的爬了出去。
    第三天,来的是周恆,带了一杯茶,说“这是仙舟特產的云雾茶,您尝尝”。墨尔斯没喝。周恆站了五分钟,自己走了。
    第四天,有人忍不住了。
    下午,墨尔斯正在看一份关於仙舟区域人才流失的报告,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银灰色正装的女人,四十岁左右,短髮,眼神锐利,胸前的铭牌上写著“仙舟事务部·总监·魏嵐”。
    p46。墨尔斯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標籤。仙舟区域的最高负责人。
    “埃里博斯董事。”她的声音比周恆硬得多。
    “我是仙舟事务部总监魏嵐。这几天您在审查我们的业务,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向您说明的地方?”
    墨尔斯放下数据板。“有。”
    魏嵐的表情没变,但下巴微微收紧了一点。
    “特殊项目协调费。”墨尔斯说,“是什么?”
    魏嵐沉默了两秒。“一些本地关係的维护费用。仙舟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时候需要灵活处理。”
    “灵活处理。”墨尔斯重复。
    “对。”
    “那几个人,”墨尔斯指了指旁边那摞数据板,“频繁调岗的,也是『灵活处理』?”
    魏嵐的眉头皱了一瞬。“那是正常的人事调整。”
    “连续三个季度,同一批人,在核心部门和边缘部门之间来回调整。”墨尔斯看著她,“你在测试什么?”
    魏嵐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埃里博斯董事,”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您在p48里的地位,我们都知道。但您也清楚,您不是负责仙舟区域的。这里的业务,这里的团队,这里的人脉与事务,都是我们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您突然出现,突然要审查一切——”
    “你在害怕什么?”
    墨尔斯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魏嵐顿住。
    但是墨尔斯明明还在她的面前。
    墨尔斯站起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绕过那张长长的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纯白的眼眸从单片眼镜后面看出去,没有任何情绪。
    “你在害怕我会发现什么?”
    魏嵐没有后退,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我没有在害怕什么。”她说。
    “我只是觉得,一个不在任何部门编制里的董事,突然对仙舟事务產生兴趣,这不太寻常。”
    “你对我產生兴趣的原因不感兴趣。”
    墨尔斯说。
    “我只对你的『特殊项目』感兴趣。”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数据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份人事变动记录,三个人名被用红圈標出来。
    “这三个人,三个月內被调岗四次。每一次调岗,都伴隨著一笔『特殊项目协调费』的支出。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
    墨尔斯把数据板又往前递了一点。
    “你在测试什么?我的耐心吗?”
    魏嵐看著那块数据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被拆穿的笑,是一种更放鬆的、带著某种释然的笑。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高层。”她说。
    墨尔斯没说话。
    “那三个人,”魏嵐指了指数据板,“是我安排的。他们的任务是在仙舟各个区域收集信息——关於丰饶的,关於仙舟人的,关於那些『长生种』的秘密。『特殊项目协调费』是他们的活动经费。”
    她顿了顿。“公司高层里,知道这个项目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是第六个。”
    “为什么保密?”
    “因为公司在仙舟的立场很微妙。”魏嵐说,“我们是商业机构,不是政治势力。但有些信息,商业价值极高。如果被仙舟方面知道我们在收集这些——”
    “所以你在布局。”墨尔斯说。
    “对。”魏嵐点头,“很慢,很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墨尔斯看著她。这个女人在说实话。至少大部分是实话。
    “你不需要害怕。”他说。
    魏嵐愣了一下。
    “我不是来抢你的位置的。”墨尔斯瞬移回自己的椅子坐下。
    “我对仙舟事务没有兴趣。我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地方待著。”
    魏嵐看著他,目光里的锐利消退了几分。“那您为什么要审查这些数据?”
    “因为你们送来了。”
    魏嵐被噎住了。
    “我是p48。”墨尔斯说,“你们送来的东西,我有权看。看了之后有问题,我有权问。仅此而已。”
    他拿起另一块数据板,翻开,开始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魏嵐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纯白面具放在桌上,单片眼镜反射出冷光,右手浮空,手腕上繫著一条白带子。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公司高层,更像是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
    但他说的话,又那么……正常。
    “您……”魏嵐开口,又停住了。
    墨尔斯没抬头。
    “您知道那几个人是谁派来的吗?”
    墨尔斯的手指停了一瞬。“什么意思?”
    “那三个被我调岗的人,”魏嵐说。
    “他们的任务被泄露了。不是全部,但有人知道我们在收集信息。最近三个月,他们每次行动都会遇到阻力——不是仙舟官方,是另一种力量。”
    她顿了顿。“我以为是您在背后——”
    “不是我。”墨尔斯打断她。
    魏嵐沉默了几秒。“那是谁?”
    墨尔斯放下数据板,看著她。
    “別人。”
    “我在寻求帮助。”魏嵐说,“您是p48,是创始人之下第一人。如果有人在公司內部搞事,您有权知道,也有权处理。”
    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那几个人,”他指了指数据板上被红圈標出的名字,“他们的任务,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一个星期前。”
    “那笔『特殊项目协调费』呢?”
    “也是一周前开始增加的。”
    墨尔斯闭上眼睛。
    因果的丝线在他意识里展开,从那些名字出发,向外延伸,交叉,缠绕,匯聚。
    一周前。公司內部有人开始关注仙舟的特殊项目。
    不是魏嵐的下属,是更高层的、更隱蔽的存在。
    那个人知道魏嵐在做什么,但没有阻止,而是在旁边观察,像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墨尔斯的出现。
    刚好,他一周前,来到了仙舟。
    因果的丝线继续延伸,穿过那些名字,穿过那笔经费,穿过一周的时光,匯聚到一个人身上。
    墨尔斯睁开眼睛。
    “找到了。”
    魏嵐愣了一下:“什么?”
    墨尔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仙舟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建筑,穿过街道,穿过人群,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正坐在某间办公室里,等著消息。
    “你们这边,”墨尔斯说,“p46以上,有谁最近对仙舟事务特別感兴趣?”
    魏嵐想了想。“铸材部的林总监。p46。三个月前主动提出要和仙舟事务部搞『跨部门协作』。我拒绝了。”
    “还有呢?”
    “战略投资部的赵总监。p45。两个月前找过我,说想了解一下仙舟的投资环境。我让周恆去应付的。”
    墨尔斯点头。因果的丝线还在延伸,从这两个人身上继续往上走——p46,p45,然后停住。
    不是p48。是p46和p45。
    他们不知道墨尔斯的身份,不知道他是创始人亲命,只知道一个消失了很多年的p48突然出现在仙舟。
    他们好奇,他们试探,他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有什么本事。
    墨尔斯转过身。
    “魏嵐。”
    “在。”
    “你那个特殊项目,继续做。不用管背后的人。”
    魏嵐愣了一下:“可是——”
    “他们不会再干扰了。”
    墨尔斯走回桌边,拿起那副纯白面具,戴在左脸上。
    “我要出去一趟。”
    魏嵐看著他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空调的冷,是某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本能的寒意。
    这个男人——不,这个存在——刚才做了什么?
    “您……去哪?”
    墨尔斯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脸。
    “那三个人的调岗记录,发我一份。”
    “好……好的。”
    门关上了。
    魏嵐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玉界门附近的一间私人会所里,市场部的林总监正在喝茶。
    他对面坐著战略投资部的赵总监。两个人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谁都没有要续的意思。
    “那个埃里博斯,”林总监放下茶杯,“查清楚了没有?”
    赵总监摇头。“p48的资料,我们够不著。只知道他是创始人亲自任命的,具体负责什么,不知道。”
    “创始人亲自任命?”林总监皱眉,“那不是和董事会那几位平起平坐?”
    “不止。”赵总监压低声音,“我找人问过,他在p48里的排名——第一。”
    林总监的手停在茶杯边缘。
    “第一?那岂不是——”
    “创始人之下,万人之上。”赵总监说,“但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管过什么事。一个掛名的吉祥物,突然出现在仙舟,还开始审查业务——”
    “所以你觉得他只是路过?”
    “我觉得我们需要知道他的底牌。”
    “你这胆子……”
    林总监沉默了一会儿。“那几个人,还在仙舟吗?”
    “在。魏嵐安排的那三个。”赵总监说,“我已经让人盯著了。如果埃里博斯真的和魏嵐有联繫,他会去找那三个人的资料——”
    “都在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口站著一个人——黑色正装,纯白面具,单片眼镜,浮空右手。手腕上,一条白带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林总监手里的茶杯滑落,砸在桌上,茶水淌了一桌。
    赵总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进来。”
    墨尔斯走进来,步伐很慢,很安静。他走到桌前,在两个人对面坐下,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
    “你们的试探,我收到了。”
    林总监和赵总监对视一眼。
    “什么试探?”林总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三个人的任务被泄露,”墨尔斯打断他,“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测试魏嵐的反应,也是在测试我的反应。你们想知道,一个消失了很多年的p48,突然出现在仙舟,会做什么。”
    林总监的脸白了一瞬。赵总监的手指在发抖。
    “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好奇。”墨尔斯替他说完,“一个p48,创始人之下第一人,突然出现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想知道他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威胁,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利益。”
    他把那摞数据板放在桌上。屏幕上,那三个人的调岗记录、那笔“特殊项目协调费”、以及这两个人三个月来的所有动作,都被红线圈了出来。
    “你们很小心。”墨尔斯说,“没有直接插手,只是让人在旁边看著。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断手悬浮在桌面上方,指尖泛起冷光。
    “我是p48。我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通过正常渠道。”
    赵总监的椅子又往后滑了几厘米。
    “你……你要干什么?”
    墨尔斯看著他们。这两个人,p46和p45,在公司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恐惧。
    不是怕被开除,不是怕被降职,是那种面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超出认知范围的存在时的恐惧。
    墨尔斯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他说。
    “那毫无意义,你们的仇恨对我毫无影响,復仇?那只是一个给你们自己看的烟花。”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们试探我,我可以理解。”墨尔斯说,“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他站起身,把面具重新戴上。
    “但试探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总监咽了一口口水。“什么……什么代价?”
    墨尔斯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脸。
    “幽囚狱第一层,有五个病人。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喜欢抢別人的东西,喜欢捏別人的脸,喜欢在別人身上放树叶。”
    “他们是见习的假面愚者,也就是还没有取得面具的假面愚者,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找乐子。”
    他顿了顿。
    “你们,去把他们调教成三观正常的人。”
    林总监和赵总监同时愣住了。
    “什么?”
    “调教成正常人。”墨尔斯重复,“让他们不再抢別人的东西,不再捏別人的脸,不再在別人身上放树叶,不再觉得『有意思』就是活著的意义。”
    “这……这算什么惩罚?”
    墨尔斯想了想。“你们觉得这是惩罚?”
    两个人沉默了。
    “对我来说,”墨尔斯说,“这是。”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林总监和赵总监面对面坐著,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他……他让我们去调教几个精神病人?”
    “好像是。”
    “这算什么惩罚?”
    赵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著某种释然的笑。
    “你知道吗,”他说,“我忽然觉得,这个p48,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林总监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墨尔斯走在阳光下。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表情——恐惧、困惑、难以置信。
    他想起那五个人的脸——笑嘻嘻的,凑得很近的,捏他脸的,在他身上放树叶的。
    很快,他们就没空来找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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