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地出乘黄
    “天註定？你唬我啊！”张牧乾脆的耍混，他不过是个孩子，耍混耍赖那都是孩子的特权，优先级比女人和老人还高。
    “是不是唬你，你摸一摸自己的头顶就知道了！”青璃红唇轻启说道，看向张牧的眼神更加的意味不明。
    张牧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头。
    这一摸不得了，他居然在头顶上摸到了两个硬硬的小鼓包，有点像角质，但用力去抠，却也抠不下来。
    因为被头髮遮住，肉眼瞧不出来，且没有任何不適之感，以至於张牧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身居然不知何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这是什么？你对我下咒了？”张牧表面慌乱惊叫，实际却引动巫医的神秘之火，调动神秘能量开始冲刷头顶的鼓包。
    如果是中了诅咒，那么巫医牵动的神秘能量即使不能將之立即解除，也能起到一定的压製作用。
    毕竟巫本身就是玩弄咒法的祖宗，何况张牧还是巫中的巫医。
    解除诅咒，原本也在巫医的能力范畴以內，专业是对口的。
    然而神秘能量经过头顶的鼓包处，不仅没有能將它压制，反而被这两个鼓包吸收了能量，使其更加快速的生长，隱隱又大了些许。
    而这两个鼓包生长之时，青璃的脸颊不知为何泛起了緋红，红色的裙摆也跟著摇晃了一下。
    “別试了！这不是诅咒，是一种···特殊的状態！”青璃颇为艰难的说道。
    张牧看向青璃，等著她的解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走！”说著青璃迈开大长腿，甩著红裙就要拉著张牧单独离去。
    张野警惕地一步上前，打算挡在张牧的前面。
    心中大喊：“小牧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你冲我来！”
    然而张野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是青璃这个狐妖奶奶的对手？
    他根本就没有拦住，眨眼之间张牧便已经落到了青璃的手中。
    事实再次证明，张牧能够击杀神化境的尸君，真的是偶然和运气的叠加。
    毕竟遇到一个纯法系的尸修，已经算是极其罕见了，碰巧这个法系尸修的脑子居然还不好，差不多都把debuff给叠满了。
    更巧的是，这个脑子不好的法系尸修，擅长的基本都是范围性伤害，针对性的个体伤害相对要差不少，这也让张牧有了还手的机会。
    否则境界压制，各方面属性碾压的情形下，张牧哪怕有著概率必杀的一枪，也没有机会多次试错。
    往后张牧想要再大幅度越级杀敌，还是得从提升基础概率上入手，强化自身的运气，用大量的子弹和射速来堆叠金属风暴，这只能当做一种过渡手段使用，同时要考虑弄个护身的肉盾助手，帮忙先抗伤害。
    被青璃抓在手中的张牧，此刻一阵腾云驾雾，不多时便抵达了山中一株古树上的树屋当中。
    青璃鬆开张牧，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孩子”，眼神既古怪又带著些许的羞恼，同时又稍稍鬆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天註定了，但能拖一年是一年，说不定能够想到办法。
    “有什么猫腻，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张牧落地站稳后，立刻便说道。
    虽然眼前这个有前有后，前后豪奢的顶级绝色大美人说要当他老婆，但张牧此时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对柰子的追求，只有对解决身体內隱患的急迫。
    如果这两个鼓包只是长在现在这具躯壳上还勉强能接受，最担心的是这玩意能够跟著回到未来的现实身体上去。
    青璃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对於狐族，你有多少了解？”
    张牧闻言，倒是没有藏拙，而是侃侃而谈道：“常人提起狐族，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青丘九尾狐，除了因为九尾狐一族出了个妖妃妲己祸乱商汤江山之外，也因为九尾狐一族多为后世之人以传记、杂谈、小说乃至於现代的电视剧、电影、短视频等形式，进行反覆的描述与解构。”
    “但我却知道，衍自上古神话时代的强大狐族，一共有五个。”
    “青丘九尾一族无须再提，其余四种分別是於耿山朱孺一族，其形似狐，背生鱼鰭，其出现被视为国家將发生灾祸的预兆，《山海经·东山经》有言：耿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翼，其名曰臑，见则国有恐。”
    “同样是东山经中有载，姑逢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鸿雁，其名曰獗，见则天下大旱。”
    “传闻之中，之血，染石而成金玉，且极具灵韵，故而多被捕杀，如今即便是灵境，也久未听闻有獗现世，或许早就被贪婪之辈猎杀绝种。”
    张牧说著看向青璃的脸庞，见其眼中虽有一丝惋惜，却並无任何悲痛，足以见得她明显不是出自这撇撇一族。
    “中山经有载：蛇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白尾长耳，名【也】（shi）狼，见则国內有兵。”
    “这一族没什么好说的，人憎狗嫌，据闻无论是人是妖，见之皆诛！毕竟他们的修行，便是以掀起兵祸为凭，多少不义之战，背后都有这些傢伙的影子。”
    张牧没有停顿，继续说到最后一族：“海外西经中有言：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有角，乘之寿两千岁。”
    “《管子·小匡》亦有载：昔人之受命者，龙龟假，河出图，雒出书，地出乘黄。”
    “故而五大狐族之中，唯有乘黄一族被视为祥瑞，甚至列入天子受命於天的四大祥瑞之一。
    “”
    看著青璃脸上的神情变化，张牧道：“我如果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乘黄一族吧！”
    “所谓的白民之国，其实就是乘黄建立的上古部落，白身被发···或许应该是披著白髮，当然也有可能是肤白髮也白，哪哪都白！”
    “你们这一族逐龙而生，引龙气繁衍，故而或是依附於贤名的帝王，或是寻找真龙，成为其属臣，我说的可有错？”
    青璃闻言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小小年纪···却看了许多閒书。”
    张牧摇头：“山海经可不是閒书，於现世而言，它无甚大用，但於灵境来说，它却算得上是一本普及率颇高的百科全书。”
    当然张牧这里说的普及率”，指的是龙墓之会这种与现世，与其它种类的灵境，都有较为频繁交流的灵境。
    毕竟这里的妖怪，都有会英语的。
    至於如黑白巫变”那种较为封闭的灵境，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灵境內的规则、氛围、歷史、文化等等，並不统一，而是各有其特色和特殊性。
    如果非要用一个比较简单的方式类比，那么灵境就像是串联起来的真实化梦境。
    碎片、繁杂、多种多样，以及变化万千。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是乘黄一族，那你再想想看，自己头上的角是什么？”青璃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再將问题拋给了张牧。
    张牧闻言，表情微微变化，嘆息一声：“这不会就是乘黄背上的角吧！”
    青璃：“乘黄一族背上本是不长角的，但有人坐上去了，角就长出来了！”
    “啊！”张牧一愣，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这个解释方向，好清奇喔！
    “所以，我为什么会长角，这个你不打算直接说明吗？”张牧问道，在確定了他头上长的鼓包是角，且是乘黄之角的时候，张牧心里就已经涌起了很不妙的感觉。
    青璃道：“乘黄追逐龙气，却无法直接吸收龙气，所以需要有人帮我们吸收，然后再通过特殊的连结方式传送给我们。”
    “只有將龙气传送回来，你头上的角才会消失。”
    张牧下意识问道：“特殊连结方式，怎么个连结···喔~！”说到一半，张牧已经懂了！
    难怪这秋岁山的狐狸都要挑夫婿，然后挑了之后还要考验他们是否忠诚。
    这哪里是什么夫婿，明明就是转换器。
    青璃古怪的看著张牧，她没想到，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居然能秒懂她说的连结是什么连结。
    或许她应该考虑快点找到其它办法解决问题，否则恐怕等不了两年，这假夫妻就要成真夫妻了。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整个秋岁山的狐狸，就你是白毛吗？”张牧问道。
    原本以为是因为狐妖奶奶年纪比较大，但现在知道了她的真实种族之后，便確信她並非是因为年纪大所以是白毛，而是本来就应该是白毛。
    青璃淡淡回答道：“因为整个秋岁山，只有我是真正的乘黄，其他的狐狸都只是混了一点乘黄的血脉而已，她们比我更需要调度龙气，彻底的激活血脉。”
    张牧突然想到了那个在攻略里提到的，狐妖奶奶最喜欢捉弄人。
    那或许不是捉弄，而是考验。
    就像神话故事里，那些仙家们总是用捉弄一个人的方式，考验他是否真的心善，值得培养。
    乘黄择夫婿，不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但一定得挑靠谱的。
    要是不靠谱，一身积累的龙气错付，那便可谓损失惨重。
    “糟糕！我不可能在这个时空，这个副本里待太长的时间，迟早都会回去。”
    “如果我回到了我自身所处的现实时空，头顶的角还在，却没有青璃帮忙转移龙气，那我不是要顶著这对角过一辈子？”张牧想到这里，顿时有点慌。
    毕竟哪个正经人，喜欢头顶上凭白多一对角？
    妹子长角还能当方向盘，男人长角···难道用来按摩涌泉穴？
    “那个···我多嘴问一句，如果不和你连结，能有办法排出龙气吗？或者我和別人连结，可以把龙气转移走吗？”张牧小心翼翼的询问，主要这个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多少沾了点绿。
    青璃的眼神果然不善起来。
    “乘黄一族收集的龙气格外凝实，难以转移或窃取，如果你想自己吸收，也有办法···那就是成就一番帝王伟业，若能媲美千古一帝，龙气自会消化。”青璃如此说道。
    “那就是没办法咯！”张牧嘆气。
    职业者想要在现实当千古一帝，那是不可能了，灵境里也玄。
    毕竟撇开外来者很难有根基起家不提，大多数的副本，也不会给予太长的时间，让职业者有机会打下江山、稳固江山，並將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繁荣昌盛。
    若不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那谈什么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