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投其所好
    “你好！”
    “你们好！”
    双方点头，互相道好。
    气氛有一瞬间的尷尬，然后张野越眾而出，坐到霍霆瀚的旁边，很自来熟的说道：“兄弟！你造型很艺术啊！是搞艺术的？”
    霍霆瀚道：“兄弟好眼光，哈城托尼，就是我了！”
    谎话张口就来，脸都不红一下，难怪他能成大佬。
    张牧还注意到，那些漂亮的雀妖们表演时，霍霆瀚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聚焦。
    这就说明他对美色有著极大的抗性，这种人如果不是太监，那就是意志力十分的坚定。
    毕竟一个男人如果可以在身体正常的情况下戒色，那么他就没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
    “牛批！兄弟，你来这个本，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来找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一手！毕竟我们也早来几天，还是有点经验的。”张野並没有揪著霍霆瀚的职业问题不放，追著往下问。
    提到职业，也就起到一个打开话匣子的目的。
    毕竟，大多数的人，除非是事业有成，否则对自身的职业反而会因为长期的付出与收益达不到满意的期许值，而有一定的厌恶感。
    別说是与陌生人交流，便是好友也一般不提工作上的事情。
    而托尼这份职业，除了极少数以外，大多都很难说有什么太好的钱景。
    “谢谢！”霍霆瀚面露感激之色，丝毫不做偽。
    不过张牧还是发现，他的手和腿都扎得很稳，这说明他的內心事实上毫无波动。
    “心理素质很过硬啊！”
    “一般人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都容易生出吊桥反应，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適当的表达出善意，在过了初期的防备之后，很容易爆发出难以想像的信任感。”
    “但是这个霍霆瀚，他明明对这个副本一点了解都没有，心態却很稳，还能陪我们演戏···果然大佬不是白来的，年轻时就已经能初现端倪，这样的人物，哪怕是不成为职业者，只要运气不差，都能在各个行业里混起来。”张牧仔细观察著，並且切入张野和霍霆瀚的聊天。
    而张野也不愧为社交属性颇高的社交小达人，几句话的功夫，就通过热情和真诚，將与霍霆瀚之间的关係拉近。
    证据是互通姓名时，霍霆瀚选择告知了真名，而不是编了个假名字。
    要知道，聪明人出门一般都用小號，很少直接展露真名。
    接下来，张野和霍霆瀚越聊越投机。
    不过相比起张野的真诚，霍霆瀚还是很心机的套话，不仅搞到了很多龙墓副本的一手资料，並且也將张野的很多基础信息给套了出来。
    张牧全程旁观，並不阻止。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只有让霍霆瀚足够信任他们，他才有机会从霍霆瀚的嘴里，听到一些实话”。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张牧確实是打算在霍霆瀚的身上做一点文章。
    萧世安的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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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隱藏的王长燮与白教授两条线，正常来讲都不该和张牧再有太多的牵扯。
    毕竟他们需要的是萧世安保留了命格的尸体，张牧只是他们选中的刀。
    现在目的达成了，继续追著危险的刀不放，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而张牧的復仇目標，已然瞄准了司马长垣。
    而想要对付司马长垣，张牧在成功匹配到系统分配的队友之前，还得找一些助力···最好是官面上的助力。
    哪怕不提供任何的实质性帮助，只要帮忙顶住官面的压力，那都是极好的。
    张牧也不是在官方没有任何的人脉。
    但那些人脉显然都不太够，而且也不够铁，如果拿出来用，还得担心对方反而把他给卖了个好价钱。
    霍霆瀚的出现，等於是给了张牧一个新思路。
    如果能够通过龙墓副本充分的了解到霍霆瀚的喜好，那么现实中便可以想办法接触，然后投其所好。
    这样的大人物，哪怕不愿意成为张牧的大腿，大概率也没有兴趣卖了他拿那么点蚊子肉好处，反而要比张牧的一些老关係更让人放心。
    找一只雀妖通知了大青，大青便给张牧他们安排了一桌好菜，还弄来了两罈子老龙珍藏的好酒。
    闻著酒香味，看著霍霆瀚变亮的双眸，张牧知道已经抓住了他的一个喜好。
    不过，这个喜好还不够深入。
    毕竟送酒送烟送茶叶，属於是华国走关係的老三样，以霍霆瀚现实中的身份地位，可能早就已经麻木了，再拿好酒去拉关係···除非是真的极其罕有，否则难以再动摇其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霍霆瀚半罈子好酒下肚，话匣子也总算是被砸开。
    一些不著调的话，也开始往外冒。
    终究还是年轻，算不得老辣。
    当然也是因为现如今的霍霆瀚没有被身份所束缚，心中没有多少顾忌，说起话来当然也不至於非得拿个腔调。
    张牧见时机已经成熟，便伸手在张野的背上写了几个字。
    张野表情稍稍变化，脸上的酒气散了些许，斟酌了一番后，居然如此说道：“霍·：·霍老哥！我这侄儿对你颇为仰慕，所以想要问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所以才有这般气度？”
    这话说的有些突兀，且没头没脑，严重的失了水准。
    张牧心中嘆气！
    果然是直球！
    张野人是够聪明，但也太讲感情。
    这一顿酒喝下来，已经拿霍霆瀚当了朋友，当然也就不会刻意帮著自家侄儿去蒙朋友。
    但出於对张牧的疼爱，又不能不帮忙，所以才这样浅白的道出目的。
    “仰慕我？”
    “为什么？”霍霆瀚闻言，醉眼朦朧的双眼一清，酒都醒了三分。
    张牧只能说道：“我看过霍老师拍的短视频，很漂亮、很好看！”
    张牧是知道，霍霆瀚在正式崛起以前，於的是摄影师的活。
    这份履歷，如今的网上当然是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早些年的话，还有流传。
    霍霆瀚用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著还只是个孩子的张牧，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张野道：“小孩子···还是少刷一点手机为妙！”
    他自个拍的短视频，都是什么风格，他能不知道？
    虽然画面很美，色彩和运镜也都不差，但本质上还是走擦边的路子。
    只要和玉”字沾边的，他都没少拍。
    眼前这个小傢伙，小小年纪就看擦边，还很仰慕摄影师？那还了得？
    “霍老师误会了！您对顏色的运用，对自然风光与人物性格、命运的交融，是我见过最具有创意，最有美感的！”
    “我知道，擦边是为了生活，但底色还是真正的热爱。”张牧说的霍霆瀚老脸一红，此刻他才想起来，刚才分明自称什么哈城托尼”，没想到一开始身份就暴露了。
    霍霆瀚尷尬一笑，然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秘诀，我以前是学美术的，但美术这东西，现在也不好找工作，要么转行当游戏、动漫美工，要么就是转行当摄影了··。”
    张牧闻言心中大喜。
    这就是没有被挖出来的小隱秘。
    虽然前面说，凡事一旦和工作扯上关係，都容易变成厌恶。
    但同样，如果苦学多年，却无用武之地，那么这份曾经的辛苦，就会转变成一种执念和热爱。
    霍霆瀚的內心，肯定是有一个美术梦的！
    或许找一些名画，或者虽然不知名，但画得很好的画，拿去找他疏通关係，能够得到青眼相待。
    “凡是学过的知识，都不会辜负这份付出，总有用到的时候。”
    “霍老师如果不是美术功底深厚，又怎么能拍出那么漂亮的片子？”张牧接著捧道。
    霍霆瀚先是感觉这孩子说话真好听。
    然后又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说话就这么老练，甚至是有点油腻···於是很怪异的瞥了一眼张野。
    紧隨蛤蟆道人之后，霍霆瀚也误会了张野。
    让张野背上了第二口同样的黑锅。
    “其实我美术天赋也一般，如果真的好，也不至於考不上中央美院！”霍霆瀚颇为遗憾地感慨。
    张牧道：“艺术是私人的，连梵谷都会被埋没，那些所谓的专家评判，又能有几分是真？”
    “如果可以，我还想找霍老师求一幅画！”
    “希望您能够满足我这点小小的心愿。”
    张牧打算找霍霆瀚要一幅画，然后带回去多多临摹。
    这要是模仿画一幅出来，被现实中的霍霆瀚看见，那不得当场內心激动，引为知己啊！
    別以为大人物就很难接近，很难討好。
    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人在现实中站立，往高处看只觉得云遮雾绕，高高在上的那些景色，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仿佛间隔著无数维度。
    但回望歷史，歷史早已给出了真实的答案。
    那些雄才大略、惊才绝艷、威赫一时的人物···全都有他们的缺点和软肋，也都有过被轻易蒙蔽、討好的经歷。
    只要你胆子足够大，切入的点足够正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个···有机会再说！”霍霆瀚有点害臊，颇有一种澡堂里洗澡遇到熟人的感觉。
    张牧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吩咐雀妖们去拿笔墨纸砚还有画板油彩，无论霍霆瀚是国画还是洋画，都有他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