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是正月十五了，过完今天的元宵节，林亦凡便准备离开了，听到消息的林予安早早就搬了小凳子坐在他的房间门口等著。
    看到林亦凡出来，就拽著林亦凡的袖子问，哥哥是不是过完十五就走，能不能带著她一起去北边。
    林亦凡蹲下来给她剥了块元宵馅的糖，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脸，跟她说等把鬼子都赶出去，就回来带她去北边看冰灯，还给她准备一套大房子，可以在里面隨便跑、隨便玩的那种。
    予安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说要多跟哥哥待一会儿。
    晚饭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包汤圆，林母把提前准备好的蜜枣放进汤圆里，说谁吃到了有福，林亦凡刚咬开一个汤圆就硌了牙，咬出了整颗蜜枣，看得予安拍著小手直笑，说哥哥是最有福的人。
    吃过晚饭街上耍龙灯，林亦凡抱著予安去街口看，一路上都是提著灯笼走街串巷的孩子，炮仗声此起彼伏，满街都是过年的热闹气。
    予安趴在他肩头看龙灯，手里攥著林亦凡给她买的兔子灯，软乎乎的气息蹭在他颈侧，林亦凡看著漫天炸开的烟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早点把鬼子赶出去，让这样的热闹安稳，能年年都在。
    等到夜里回了家，林亦凡收拾好隨身的东西，林母又往他包里塞了好些自己做的腊肉和糖糕，反覆叮嘱他到了那边一定要按时吃饭，別太拼著干活。
    林亦凡一一应著，躺到床上没多久就醒了，他用意念给母亲的枕头边放了两万大洋的银票，看了眼睡梦中吧唧著嘴的妹妹。天还没亮就转身离开了平安里。
    早上醒来的孟卓箖，看著予安手上玩著的银票就知道，儿子又走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著进来收拾房间的王妈，声音都带著点发颤：“这孩子，又赶早走了，留下这么多钱，他自己在外头哪儿够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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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清走进来看著那叠银票，嘆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由他去吧，这孩子心里有数，他这是怕你在家受委屈，咱们把日子过好，就是让他最放心的事了。”
    予安歪著脑袋看著母亲掉眼泪，举著手里哥哥给的糖跑过来，把糖塞到孟卓箖手里：“妈妈吃糖，吃糖就不难过了，哥哥说等赶跑鬼子就回来带我看冰灯啦。”
    孟卓箖蹲下来抱著女儿，擦了擦眼角，笑著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对，咱们等你哥哥回来，等把鬼子都赶跑，咱们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林亦凡一路朝著北平瞬移过去，路上还特地往石城拐了下，发现石城已经被华北军区控制，便没作停留，直接回到北平。
    刚在家里坐下，给他按摩的於文秀就说道：“小爷，陈司令今天一早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你回来后就去他那一趟。”
    林亦凡一听便明白了，石城已经拿下，这是准备向东北进军了。於是点了下头，睁眼看著她说道：“我知道了，刚回来，下午我得去看看汤老爷子。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这时，夏言走了进来：“小爷，饭好了，咱们在哪吃啊？”
    “端进来吧，我们就在堂屋吃。吃完我得歇会，文秀姐，一会到了三点你叫一下我。我去看看老爷子。”
    於文秀笑著应下，转身跟著夏言一起去端饭菜，不多时，冒著热气的饭菜就摆了满满一桌，都是林亦凡爱吃的家常口味。
    林亦凡没有马上上桌吃饭，而是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三女，笑著说道：“又一年过去了，我们也都又大了一岁，谢谢你们的陪伴，你们在家辛苦了。来，这是给你们的红包。”
    说完，从旁边的背包（空间）里拿出三封红纸包著的大洋，这一封大洋是五十块。他把大洋挨个放到文秀她们手上。
    於文秀、田心怡和夏言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也没推辞，各自接过大洋。
    “文秀姐，你今天应该二十一了吧，心怡和夏言也都十九了，你们都已经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不知道你们自己有没有中意的人？要是有了就跟我说，我肯定给你们好好置办嫁妆，风风光光把你们嫁出去，绝不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於文秀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红，轻轻咬著唇摇了摇头，田心怡和夏言也低著头，红著脸不说话。
    林亦凡看著她们这副模样，还以为她们是不好意思开口，又笑著劝道：“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们跟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们当家人看了，有中意的人千万不要藏著掖著，说出来咱们也好商量。”
    过了好一会，於文秀才抬起头，咬著牙小声说道：“小爷，我……我不打算嫁人，就想留在家里陪著你，陪著大家，这样就挺好的。”
    田心怡和夏言也紧跟著抬起头，一齐点了点头，小声应和：“我们也不嫁人，就留在家里陪著小爷。”
    林亦凡看著三人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嘴角，哪里还不明白她们的心思，他心里一动，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先吃饭吧，这事咱们不急，以后慢慢说。”
    三人见他没再追问，都悄悄鬆了口气，挨著坐下给林亦凡布菜，屋子里又渐渐恢復了方才热热闹闹的气氛。
    坐下拿起筷子，才发现桌上多了一碟他爱吃的酱肘子，笑著抬头看向夏言：“这是你刚出去买的？”
    夏言点头给他盛了碗饭：“知道你爱吃，你一回来我就去街口老字號排队买的，你快尝尝，还热乎著呢。”
    林亦凡夹了一块入口，酱香味正好，软烂不腻，点头夸了两句，吃得满足。
    吃过饭，林亦凡靠在罗汉床上歇著，於文秀给他剥著橘子，说著他走这一个多月家里的事儿，说著药厂、钢铁厂、纺织厂、服装厂和工具机设备厂的事。
    林亦凡听著，时不时点头应一声，心里盘算著后续进军东北的补给安排，没一会就靠著沙发眯了过去。
    三点一到，於文秀轻轻叫醒他，递过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起来吧，刚好赶过去，別让老爷子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