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站原地，手里攥著个人终端，屏幕上那些疯狂飆升的热度数据
    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坎上。
    “#妹妹照片被刪了但我不甘心#阅读量：80亿……”
    “#寻找最美妹妹#阅读量：63亿……”
    “#史上最强刪帖逼出来的热搜#阅读量：45亿……”
    他每看一条，嘴角就抽搐一下。
    凯萨琳坐在长椅上，双手撑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戏謔。
    奥黛丽缩在凯萨琳身后，虽然装出一副鵪鶉样
    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內心的愉悦。
    “女神。”，猛然间江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空气微微颤动，智慧女神的丰腴身影再次凝聚在三人面前。
    “我在！”
    江黎一字一顿，
    “全网封杀。”
    “所有关於最美妹妹的话题，所有相关图片、视频、討论帖，全部刪除。”
    “发布相关內容的帐號，全部禁言。”
    他顿了顿，补充道：“持续封杀，直到热度彻底降为零。”
    女神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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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她的眼眸中闪过无数道数据流，那是在进行大规模的推演计算。
    突然，江黎他转念一想，连忙又道：“等等！”
    女神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江黎，眼神中带著询问
    江黎只是思索了片刻，也抬头认真的问
    “更新指令！“
    “推演，如果我要求全网封杀，刪除，禁言，最美妹妹话题，会如何？”
    女神眼中的数据重新流转，不多一会，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黎江·格哈特，女神权限持有者。”
    “您的指令，从权限层面可以执行。“
    “但，最终结果可能不会如您所愿。“
    江黎脸上一沉，眼神示意继续
    “那张三维投影照片，已经在全网络传播超过七天。”
    “根据现有的统计，至少存在超过三百亿次+的下载记录”
    “一百二十亿次转发、以及无法计数的二次创作內容。“
    “我刚才执行的刪除指令，刪除的只是网络表层信息”
    “即存储於公共伺服器上的数据。”
    “但实体刻录、离网设备、离网的个人终端本地缓存、以及通过其他渠道私下传播的副本，我无法触及。“
    “同时，“
    女神的声音依旧平静，
    “您之前的操作“
    “即在热度最高时突然全网刪除“
    “非但没有降低热度，反而让大量网民记住了最美妹妹这一关键词。“
    “根据情绪模型推演，这些人此刻的关注度和好奇心，比之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百。“
    江黎的脸色更不好看，都绿了！
    “推演结果一：持续封禁。”
    “在七十二小时內，热度確实会快速下降。“
    “但所有被禁言的帐號、被刪除的內容，都会在网友心中留下最印象深刻的印记。“
    “短时间內不会忘记！“
    “他们会在私下渠道继续討论、传播，甚至因为被封禁而產生逆反心理，主动加密传播。“
    “最终，这个梗会从显性热度转化为隱性记忆“
    “它不会消失，只是沉入了网络表层之下。“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它会比现在更猛烈地反弹。“
    江黎的拳头攥紧了。
    “还有呢？“
    女神微微歪了歪头：
    “推演结果二：如果动用一级女神权限持续封禁，会引起多方关注。“
    “事实上，就在刚刚查理三世陛下已经过问了此事。“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什么？！“
    凯萨琳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父皇过问了？“
    奥黛丽也探出了脑袋，脸上全是吃惊：“皇帝陛下怎么会关注这种事？“
    女神转向凯萨琳，语气依然平静：
    “长公主殿下，当一级女神权限被用於刪除网络照片这种事项时，系统会生成操作日誌。“
    “该日誌会同步至最高权限持有者——即皇帝陛下。“
    江黎的脸，彻底黑了。
    他听懂了女神的潜台词，他动用女神权限刪除自己的黑歷史，结果这操作本身就成了黑歷史。
    皇帝看到他拿女神权限干这种事，会怎么想？
    “……“江黎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解除封禁呢？“
    女神看了他一眼：“如果七十二小时后您未主动解除封禁，皇帝陛下有权以最高权限强制解除。“
    “届时，所有被刪除的內容虽然不会恢復，但离网的內容重新联网，传播会是病毒式的爆发。“
    凯萨琳轻轻地、但无比清晰地补了一句：“而且是全网皆知热议的那种。“
    江黎捂住了脸。
    “……还有別的选项吗？”
    女神语气依旧平稳
    “还有第三个推演结果。”
    “以帝国名义，签署行政令，出台法规”
    “规定討论、最美妹妹，为违法行为，即可在最短时间內清除所有公开传播內容。”
    江黎还没来得及反应，奥黛丽就猛地从凯萨琳身后跳了出来：
    “这个好！这个好！江黎你可是亲王啊！”
    “颁布一个普通法规，那不是手到擒来！”
    “你的权力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声音雀跃：
    “只要签个名，所有討论你女装照片的人全是违法！”
    “谁敢发抓谁！谁敢存刪谁！多痛快！”
    江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似乎真的有些意动了。
    可心中却隱隱感觉这个提议有坑，不等他想明白
    一旁的，凯萨琳悠悠地开口了：
    “江黎，你最终目的是什么？“
    江黎一愣：“什么？“
    “你最终目的，是让所有人永远不知道，—那个最美妹妹是你女装的样子。“
    “对吧？“
    “……对。“
    “那如果你颁布法规，禁止討论”
    “你觉得，全帝国的人会怎么想？”
    江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会想：咦？这个妹妹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一位亲王专门为她颁布一条法律？”
    “她是不是皇室成员？”
    “她是不是辉耀亲王的情人？”
    “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后他们会更疯狂地找。更疯狂地討论。更疯狂地传播。因为越禁止，越好奇。这是人性。”
    江黎猛地转头看向奥黛丽。
    后者正一脸无辜地眨著眼睛，见江黎看来，她又缩回了凯萨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我就是提个建议嘛……“
    声音越来越小，“大不了……你签完行政令，再用女神权限全网刪一遍……双管齐下……肯定管用……“
    江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