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怀特除了戴著一顶黑色硬羊毛毡帽，他的衬衫也是黑色的，衬衫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黑色西裤和黑色皮鞋。
    “要吃点吗？”
    沃尔特·怀特向诺曼·奥斯本示意了一下他面前的麦乐鸡块，並用手里的麦乐鸡块蘸了点酸甜酱。
    诺曼·奥斯本微微皱眉。
    诺曼不太喜欢这家麦当劳店里的环境。
    餐桌下有垃圾，在这里吃东西的人大声讲著话，还有小孩在尖叫。
    “你留了一个漂亮的鬍子。”诺曼打量著多年未见的沃尔特。
    “我现在只能留鬍子了。”沃尔特对诺曼说道。
    诺曼往沃尔特头上的帽子看了一眼。
    “你禿顶了？”
    “我没有禿顶，我主动將头髮剃光了。”
    诺曼·奥斯本笑了起来。
    “我生病了。”
    诺曼·奥斯本脸上的笑容开始收敛，表情逐渐严肃。
    “你在做化疗？”诺曼问道。
    “你身体看起来倒是还不错。”沃尔特·怀特对诺曼·奥斯本说道。
    “不，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沃尔特·怀特对诺曼·奥斯本露出笑容。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沃尔特·怀特问道。
    “快二十年了吧？”诺曼·奥斯本回答道。
    “是那次事故留下的隱患吗？让你现在得了癌症？”诺曼问道。
    “可能是吧？但更早的时候，它让我的儿子成为了脑瘫儿。”沃尔特说道。
    “这……”
    “那次实验室化学品泄露事故，我受到的伤害最大，你稍微轻一些，你儿子状况如何？”沃尔特·怀特问道。
    “我儿子，他，他对很多东西过敏，倒是没有你儿子那样令人惋惜。”诺曼·奥斯本说道。
    “我儿子他也只是行动困难，需要拄著拐杖，思维逻辑和说话能力都与正常人一样。”沃尔特·怀特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
    “这次你回到纽约，除了来看病，还想將家人託付给我？”诺曼看著沃尔特问道。
    “不，你离我的家人远点。我对你有別的要求。”沃尔特·怀特对诺曼·奥斯本说道。
    “你需要钱？”诺曼问道。
    “我不缺钱。”
    “……”
    诺曼·奥斯本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两个人的气场针锋相对起来，而沃尔特·怀特气场的压迫力似乎还要在诺曼·奥斯本之上。
    两人眼神对视著，诺曼感觉眼前的沃尔特·怀特变得骇人起来，他在气势上被沃尔特·怀特压倒了。
    “是死亡让你发生改变了吗？”诺曼·奥斯本说道。
    “別老是把改变掛在嘴边。”沃尔特语气中带著警告。
    “太迟了，沃尔特。你为什么现在才有改变？如果早二十年呢？”诺曼说道。
    “你从来都没有理解过我。”沃尔特说道。
    “我又不想和你谈恋爱。”诺曼说道。
    “你真噁心。”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诺曼仰起脑袋。
    “行了，我们別再像孩子那样说些无聊的话了，来点大人间的谈话。”诺曼·奥斯本对沃尔特·怀特说道。
    “我要买一个纽约的餐车经营执照。”沃尔特·怀特对诺曼·奥斯本说道。
    “你这些年是在做厨师？”诺曼皱起眉头，再一次打量起沃尔特·怀特。
    “並非厨师，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新行业。”沃尔特·怀特说道。
    “你准备花多少钱买餐车经营执照？”诺曼问道。
    “二十万够了吗？”沃尔特问道。
    “我也不知道。”诺曼笑了起来。
    “我会帮你搞定的。”
    “沃尔特，你不是想转行当厨师吧？”诺曼意味深长地看著沃尔特。
    “什么？”
    “没什么。”
    诺曼·奥斯本在脑海中推理著。
    曾经与他一起创办奥斯本公司的天才化学家沃尔特·怀特，在癌症的死亡威胁下，从一个保守软弱的人蜕变成了一个强势、让人感觉危险的人。
    沃尔特·怀特说他不缺钱，而常规的工作他是没有办法给家人留下財產的，也只有黑色地带的工作能让他在临死前赚到一大笔钱了。
    沃尔特·怀特想必是转行去当杀手了。
    想要拿到餐车的经营执照，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向目標人物投毒罢了。
    精通化学，沃尔特·怀特拥有著常规杀手想像不到的暗杀手法。
    诺曼他自己也能做到。
    绝对是这样！
    “我们还能合作吗？”诺曼·奥斯本向沃尔特·怀特问道。
    “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沃尔特说道。
    “我正在推进一个研究项目，是关於如何强化人的身体素质的，附带著解决人体的各种疑难杂症。对於先天性脑瘫，也有相当不错的效果。”
    诺曼·奥斯本並没有在对沃尔特画大饼，他確实在脑瘫小白鼠身上进行过强化血清的实验。
    “也有可能治癒你的疾病。”诺曼补充道。
    “你，想让我给你当小白鼠吧？”沃尔特说道。
    “还没有到人体实验那一步，但是在一两年內会推进到那一步。”
    “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给我当小白鼠的，每一个人体实验的志愿者都来源於军方的千挑万选。”诺曼对沃尔特诱惑著。
    “你可以慢慢考虑。是去经营餐车，当一个无名小卒默默死去；还是扬名立万，成为科学界瞩目的大人物，都由你来选择。”
    “我等你。”
    诺曼起身离开了麦当劳，纸盒里的麦乐鸡块早已经冷掉了。
    沃尔特·怀特细嚼慢咽地將麦乐鸡块吃完，內心为诺曼·奥斯本的诱惑而挣扎起来。
    从麦当劳离开后，沃尔特·怀特向纽约市图书馆走去。
    沃尔特要查一下这些年诺曼·奥斯本发表的科研论文以及与奥斯本工业相关的科研项目，看看他这些年都取得了些什么样的成果，是不是在和自己说大话。
    沃尔特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小沃尔特。
    明明女儿史蒂芬妮是个正常的孩子，为什么到了儿子小沃尔特就成了那样？
    沃尔特决定了，他要在死之前再与诺曼这个傢伙合作一次。
    以儿子小沃尔特的情况来看，高中毕业后能接受他的大学只会是垃圾大学，而大学毕业后小沃尔特想找工作也极其困难。
    在没有家人照顾的情况下，小沃尔特的生活会非常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