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警局打电话给顾全。
    顾全来了以后，凭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就洗清了嫌疑。
    鬼没能留住顾全，轻易逃脱了。
    趁著顾全离开...
    又立马装作犯罪嫌疑人自首，打算继续栽赃陷害。
    这是顾全最无奈的地方。
    他人与鬼的栽赃著实太简单了。
    只需要简单动动嘴皮子，就能欺骗眾人，让他成为罪犯。
    “究竟我是不是，我说了不算，秦警官儘管查我就是。”顾全无所谓说道，“我能知道的，我都能回答，我能配合的，我都能配合。”
    听到顾全如此隨意，不像是开玩笑的態度，秦警官微笑点头。
    第六感越发跳动。
    顾全应该与这桩命案关係不大。
    只是这让秦警官越发想不明白了。
    陈天翔已经偽造好了假证据，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
    为什么突然又如同自爆卡车选择自首，还要栽赃陷害顾全呢。
    他们两人莫非认识？
    秦警官趁著顾全回来时，简单查了一下陈天翔的资料。
    此人根本没有去过大川市，不曾拨打过大川市的电话。
    顾全是大川市的常住人口，手机號码都是显示的大川市ip。
    光是这一点，很大概率能排除二人互相私下有联繫了。
    秦警官是越想越不对劲儿。
    本著认真办案，不马虎不乱搞的职业操守，他还是询问了不少关於顾全细节方面的问题，且进行了一番对比。
    顾全都一一回应了。
    秦警官在这期间，没有带顾全去跟陈天翔进行当面对峙。
    这是很多刑侦办案的基础，不可能让犯人同在一间审讯室內。
    不见面是最好的。
    一是防止串供，统一口径几个人关在一起，容易当场商量好怎么撒谎推卸责任。
    口供全废了。
    二来避免互相影响，壮胆或恐嚇。
    同伙在旁边，有人会故意硬扛拒不交代，也可能有人威胁暗示同案犯不许乱说。
    三来能获取真实独立的供述。
    每个人的记忆细节不一样，分开问才能拿到各自独立的口供。
    团伙犯罪最容易形成一起扛的默契，分开审讯，就是打破这种同盟最有效的办法。
    秦警官询问得越多，顾全不是同伙的证据就越是充足明显。
    仿佛这场审讯的目的就是在为顾全洗清嫌疑。
    顾全看著秦警官焦头烂额又找不到答案的模样，没觉得好笑。
    只有无穷无尽的不解，鬼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栽赃陷害已经谈不上了。
    假扮陈仓来朝大云市警方自首，无非就是拖延一下他的时间。
    莫非...鬼是打算针对陈仓？
    等等，拖延时间？
    猛然间，顾全终於明白了...
    草！
    他被耍了！
    “草！”
    顾全不禁呢喃了一声。
    他的声音被秦警官听到了。
    秦警官一愣，看著面相难看的顾全，差点懵了。
    “顾全先生，您...您没事吧。”秦警官问道，“如果您有难言之隱，或者急事儿，您完全可以跟我说的。”
    秦警官不是看顾全几个小时下来都很配合，都要怀疑顾全这不寻常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对案情的隱瞒之事了。
    “没事，没事的。”顾全深吸一口气，“秦警官您继续就好了，不是还有要跟我確认的细节以及一些时间吗。”
    “哦，是的。”秦警官笑著说道，“麻烦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大概几分钟时间。”
    “那个，小张啊...”秦警官看著不远处在记录的文职警员，“麻烦你照顾下顾全先生还有他妹妹，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秦队。”小张答应得很乾脆。
    头抬了一眼，扫过顾全跟程似锦，便继续在写著什么东西了。
    秦警官离开以后，程似锦才敢轻声询问顾全。
    “怎么了，顾哥哥，看你的脸色，你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顾全点了点头。
    发现了端倪吗。
    他当然发现了。
    或者说，何止是发现...
    顾全彻底搞明白了，为什么鬼要故意搞这一招。
    最开始，鬼的目的就不是为栽赃陷害顾全，用这种方式让顾全坐牢。
    因为人证物证都不充分。
    顾全从昨天夜里上车，就在防范接下来可能被大云市警方找到的概率。
    所以，鬼的目的只有一个，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拖延时间。
    没错，鬼在拖延顾全的时间。
    更確切来说，鬼在拖延顾全在大云市的时间。
    因为一般人的【深渊】间隔少说都几个月。
    哪怕是像善若水等被针对的火种，都需要一个月时间。
    偏偏顾全被针对得最严重。
    別说是一天了，可能几个小时就会进入一次【深渊】。
    顾全本想著在这几个小时內立马离开大云市，结果三番五次要走时被警局阻止。
    但凡是其他机构，顾全根本不可能会管，但警局就不一样。
    只要顾全在大云市待得足够久，结合监狱被鬼入侵，可以进行进入时间的分配不均衡这点...
    只要鬼在针对顾全，下次【深渊】的任务上车点，就一定会在几个小时內，趁著顾全还未离开，再次刷新在大云市！
    这在其他人看来，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套路。
    但顾全完美符合全部条件！
    这就是他被耍了的原因。
    最开始，顾全想的是...
    鬼是想让顾全真坐牢，或在警局被关几天。
    这时顾全来了简讯，他就不得不得离开，去赶【深渊】计程车。
    他作为比较重要的嫌疑人之一，还是陈天翔口中的共犯，他逃走无疑是加大大云市警方的怀疑。
    但...
    这只是看似美好，且纸上谈兵的阴谋。
    大云市的警方不是傻子，但凡顾全稍微配合引导一下，大云市的警方顶多在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內足以洗清顾全的嫌疑。
    顾全是可以嗅到他人的情绪味道的。
    秦警官最初对他的怀疑很浓烈。
    在顾全的引导下，很快消失得一乾二净了。
    因此...
    鬼的这招可以控制住顾全的时间顶多只有一天。
    再超过就不可能了。
    故而，顾全的猜想是不成立的。
    鬼不是打算利用警局与警方的控制让他无法赶上【深渊】，所以再退一步...
    鬼是故意让他留在大云市，进入下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