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事情不太理解。”
    將视线收回，高异再次看向了替补席上的“x”。
    这位身著白色西装的瘦削男人，也正好站起了身。
    “问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他维持著那种放松的神情，一副超然的样子。
    而高异，確实也没理由放弃这种获得情报的机会，顺畅地提问道：
    “如果说『圣杯』的力量归根到底来自於那些『观眾』，那么【导演】究竟在这扮演什么角色呢？”
    这便是高异刚才在思考的问题，毕竟在“x”的口中，“圣杯”副本中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要討好那些高纬度的“观眾”。
    那么作为管理者的【导演】，其实並不具备想像中的强大力量，也没有发放奖品的能力。
    啊，这么一想，之前认为来自【导演】的能力和装备，也许实际上来自那些“观眾”啊......
    那么，【导演】有这么多做不到的事情，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让人没想到的是，“x”的回答是这样的。
    “你也不知道？”高异確认了一句。
    “是啊，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在干什么，他確实在尝试討好『观眾』，但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面对疑问，“x”的答覆还是这么自然。
    “也许......他想成神？跟其他管理者一样？”
    高异顺著自己之前的理解，给出了猜测。
    在过往的探险和交谈中，“管理者的目標是成神”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底层逻辑和定式。
    虽然【导演】本人没有说过类似的话——高异在【心诡迷雾】后也没见过那位小男孩。
    但什么【老板】、【司令】和【博士】，都会把“成神”掛在嘴边。
    同为管理者的【导演】，应该也是差不多情况吧......
    可面对这个猜测，“x”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虽然我也不能確定，但......我不觉得那个小男孩想去『成神』。”
    “有什么依据吗？”高异再次追问。
    而聊到这时，穿著白色西装的“x”，已经將手搭在gg牌上，沿著篮球场走了一整圈了。
    他来到高异面前，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观眾』告诉我的。”
    “那些『观眾』？”高异不知多少次確认道
    “那些『观眾』。”而“x”则很有耐心地重复著。
    不不不，先不提別的，原来还可以跟那些更高维度的存在沟通吗？
    之前听“x”讲了这么久，那所谓“观眾”在高异的心中，已经是神级的存在了。
    处於另一个宇宙的至高位置，可以凭空发放“奖励”，还能观测一切......
    这样的存在，居然还能沟通吗......
    “当然可以沟通，他们有时还会给我些节目意见呢......你不也有『圣杯』权柄吗，难道没收到吗？”
    节目意见？
    高异的脑海中，跳出的是那“编剧的游戏”上的翻板。
    不会吧，原来那个不是什么预言，而是“观眾”们想看的內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少事情又说得通了啊，怪不得高异无法理解为什么那桌游给出的內容，既不像预言又不像改变......
    “所以，那些『观眾』跟你说了什么？”
    高异甚至不再在意“x”那读心般的接话能力，只是挥发著自己的好奇。
    他確实想知道，那位【导演】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而“x”，则一如既往地继续了他的讲述。
    “『观眾』跟我说了不少，告诉我如果想要去到『魔术师』的世界，我得做出足够精彩的节目——它们还点了你的名。”
    行吧，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今天这场“决斗”。
    “『观眾』还告诉了我他们想看什么，说一定得是二人戏码，不能有第三者.......还挺纯爱。”
    好吧，这解释了为什么富江的出现让“x”放弃了继续战斗。
    “对了，那个小男孩，『观眾』跟我说他们对那傢伙很失望，决定不再给予支持——明明叫做【导演】，但野心只在於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这个，似乎是关於【导演】的关键信息了。
    未等高异追问，“x”已经又开始了他的行走，这次往观眾席上走了两节。
    一边走，一边回忆般说道：
    “据说那个小男孩整天沉浸在他在那『魔术师』世界的回忆里，丝毫不愿意开创新的內容——这个【黑塔往事】不就是个例子吗？”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导演】的回忆？”
    高异有所明悟，抬起右手撑住下巴。
    “也不能这么说，更准確的解释是，这里是他从各处收集而来的，儘可能与他回忆相类似的剧本。”
    对此，“x”继续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更多的事情说得通了啊......
    一瞬间，高异想明白了很多。
    为什么这个副本这么奇怪，为什么存在如此多让人难以理解的要素，还有为什么【导演】会在参与到这个副本之中。
    也许那个小男孩，在寻找家乡的回忆吧......
    【导演】的行动虽然不让那些“观眾”满意，但他依旧在尝试討好那些“观眾”。
    如果他不想成神，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这些，可能只有等高异之后再去慢慢研究了........
    眼下他应该关注的，是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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