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奥克兰星的秘密，进入地下遗蹟
    “根据初步估算，全球范围內恢復基础工业產能，大约需要一年。”
    “重建电子工业与初步计算网络，至少要三年。”
    “而想要完全恢復到战前的信息社会————最起码得十年的时间。”
    械皇叼著一根棒棒糖，老气横秋道。
    他与方正君正行走在曾经的威尔斯城內，目光所及，儘是断壁残垣。
    昔日繁华的临海都市，在双方的舰队对轰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建筑。
    “有我们机械师参与，重点区域的重建会快很多，”械皇补充道，“但要想覆盖全球，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带，確实需要时间。”
    人类文明的核心知识，大多都在战前，以纸质的方式进行保存，重建仅仅只需要时间。
    “你还能活著，真让我挺意外的。”方正君淡淡道。
    闻言，械皇身体一僵，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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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天机对械皇造成了影响，在暗中引导他，製作出了亚当。但无论怎么解释，亚当確实是械皇的產物。
    “如果太过天才也是一种罪过，那我已经死了八百次了。”械皇的表情恢復正常，囂张道。
    二人继续向前走著，倖存者们不断清理著瓦砾，搭建起临时住所。
    “行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帝国那边一大堆事，我先回去了。”械皇摆了摆手，身后背著的书包喷射出灵能火焰，整个人向远处飞去。
    方正君並未开口，只是深吸一口气，看著远处的夕阳。
    在吸收了卡隆·扎卡赖亚斯，那位神明级別精神念师的不朽意志碎片后，方正君不仅获得了第二主职业，也获得了这位神明的部分记忆碎片。
    为什么这颗星球上会有两位神明在此陨落，以及天机真正主人的身份，他都知道了。
    方正君眯著眼，看著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太阳，嘆了口气。
    无论再看多少遍，都不敢想像，太阳竟然是一个机械造物。
    奥克兰星外，那颗东升西落，散发著光芒与热量的太阳，並非是自然的造物。
    它是一颗被建造起来的恆星，一个庞大到足以笼罩整个恆星系的能量源。
    而创造它的，正是那位快要走到机械师途径终点的至高存在，天机真正的主人，亚当的原型。
    方正君一边走，一边回想著记忆里的內容。
    这位机械神明，与那位精神念师神明，因为某些原因，在这片宇宙的偏僻之处，爆发了殊死搏杀。
    这两位，即使在神明之中，也並非弱者。
    他们从实体宇宙打到了次维度空间，又从其中杀回到现实。
    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战爭。
    两位神明的手段早已超越了常规物理法则的束缚。
    战斗的核心区域，周围数光年的一切，行星、恆星、星云————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打成了基本粒子，回归虚无。
    双神的战斗持续了数十年，二者实力几乎不分上下，但最终还是分出了胜负————
    胜者属於机械神明。
    奥克兰星，是二者的最终胜负场所。
    它曾经生机勃勃，拥有著属於自己的文明，但还未踏入星海，属於原始文明。
    但在神明交战的无差別波及下，星球地表被瞬间剥离，所有生命荡然无存。
    整个星球本身，也仅在机械之神的庇护下，才勉强没有彻底崩解。
    但地壳结构被永久改变，生態环境彻底重塑，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之后的记忆便不得而知了。
    奥克兰星是怎么重新出现生命的，以及那位机械神明为何要製作一个太阳。
    这些原因，恐怕都要前往奥克兰城的地下遗蹟中，才能得知。
    回想著记忆中的场景，方正君的內心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奥克兰星，这个他为之奋战的世界，在整个宇宙的尺度中，渺小的宛如一个孤岛。
    “宇宙这么大——要去看一看。”
    三天后，奥克兰家族內。
    在其中一个装饰豪华的书房內，曼弗雷德·奥克兰、嘉里德·奥克兰，两兄弟，正看著面前的人。
    方正君则翘著二郎腿，坐在他们的对面。
    “你想进入奥克兰城地下的远古遗蹟？”曼弗雷德的眼神一沉，隨后摇了摇头，“方正君，我承认你在此战中的功劳，但——恕我直言，恐怕不行。”
    方正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他平静地开口道：“我理解议长你，但我並非凯覦遗蹟中的技术遗產。我只是想寻求一个答案，关於天机与亚当的答案。”
    嘉里德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道：“方先生，並非我们不愿，而是不能。”
    “自从遗蹟被发现起，数百年来，我们都只在其外部进行徘徊，始终无法进入內部。
    “”
    闻言，方正君沉默片刻，隨后吐出一口气：“无所谓內部外部，想进去看看而已。”
    “不行！”曼弗雷德语气强硬道。
    “砰！”方正君猛的一拍桌子，隨后站起身来，指著曼弗雷德骂道：“给你脸了？我这是通知你，不行？那就打！”
    “我代表帝国，开战！”
    “打就打！”曼弗雷德也来了火气，“就明天，宣战！”
    “来啊！”二人对视，眼神中燃起熊熊怒火。
    嘉里德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禁一阵头疼。
    他站起身，挡在了两人中间。
    “行了，兄长，方先生，你们都冷静一点。”
    他先看向曼弗雷德，语气沉重道：“兄长，我们刚刚经歷了一场几乎毁灭文明的战爭！帝国与联邦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百废待兴。”
    “当务之急，是清剿那些趁乱逃跑的超凡者罪犯，追捕在逃的革命军残部，尤其是那个统领。”
    曼弗雷德胸膛剧烈起伏，但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显然將弟弟的话听了进去。
    嘉里德又转向方正君，语气缓和道：“方先生，您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奥克兰家族，乃至全人类都铭记於心。
    “我们並非忘恩负义之辈，只是这遗蹟事关重大，它是联邦的根基，请您体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曼弗雷德身上：“兄长，我认为，可以让方先生进入遗蹟。”
    “嘉里德！你————”曼弗雷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
    嘉里德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但有几点必须明確：第一，方先生此行，只能观察，不得记录。第二，由我亲自陪同。第三，无论结果如何，此事仅限於我们三人知晓。”
    他看向方正君：“方先生，您意下如何？这已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若您执意要战————那后果，恐怕谁也无法承受。”
    方正君看向嘉里德，对方的眼中满是诚恳。
    他收敛身上的气势，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放心，规矩我懂。”
    曼弗雷德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方正君一眼，最终咬牙切齿道：“好————”
    待方正君离开后，曼弗雷德终於压抑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嘉里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我们家族立足的根本！是所有机械师体系的源头！”
    嘉里德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平静道：“兄长，你以为我不知道遗蹟的重要性吗？”
    他转过身，嘆了口气：“但请你清醒地评估一下我们目前的实力。”
    “钟威与械皇，都是五阶战力，再加上方正君————”
    “高端战力上，我们缺了不少，並且没了现代科技的优势，难以抵挡住他们。”
    “更何况，革命军的残部还躲在暗处，此时开战，岂不是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曼弗雷德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脸色更加难看。
    嘉里德嘆了口气，语气放缓：“让他进去，是权衡利弊后风险最小的选择。”
    “况且，我断定，方正君就算进去了，也绝对到不了核心。”
    “他最多只能在外部区域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
    曼弗雷德沉默良久，最终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希望你是对的。”
    次日，在嘉里德·奥克兰的亲自引领下，方正君穿过层层守卫，终於踏入了位於奥克兰城地底深处的远古遗蹟。
    入口处与其说是洞穴，不如说是一个巨型金属拱门。
    门內，是一条宽阔的金属通道，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並非任何已知的灵能迴路。
    再向內走，二人来到了一个宽的空间內，宛如一个小型城市。
    这里明显已经被开发了，基本上並没有多少东西剩余。
    “这里就是遗蹟的外围区域，”嘉里德边走边介绍，语气中带著自豪感。
    “联邦早期的许多基础技术，包括天机的部分系统，都是从这里获得的。”
    隨后，他带著方正君继续向前走去，最终来到了一片区域內。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方正君凭藉著念力，能够感觉，这片区域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那里存在著一道无形的屏障，数百年来，无人能穿越。”嘉里德开口道。
    “我们尝试了诸多方法，但任何物质和能量都会被阻隔，无法进入。”
    方正君点了点头，隨即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机械神性碎片突然冒起了光亮。
    一道银光瞬间將方正君全身包裹起来，古老神秘的气息，隨之蔓延开来。
    方正君的脸上並没有慌乱，而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果然，可以进入！
    这个遗蹟，是机械神明所留下来的，而自己完成任务后，获得了神性碎片，並且还拥有亚当的核心数据残片。
    遗蹟？不不不，这是我家！
    “这是————？！”嘉里德猛的向后退了两步，双目圆瞪。
    在他的注视下，被银光包裹的方正君，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那阻隔了奥克兰家族数百年的壁垒，此刻却如同虚设。
    或者说，如同迎接主人回归的僕从，向两侧散开。
    方正君往前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现场安静了下来，嘉里德呆立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他竟然真的进去了？！
    就这么————进去了？！
    嘉里德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喃喃道：“兄长——我——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