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伽赌场的暗物质大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冷光打在两人身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
江辰拉著沈夕至往停机坪走。
步子挺快。
刚才强行融合第一块碎片,他脑子到现在还跟针扎一样疼。
太阳穴两边的血管突突直跳。
头皮发麻。
他甩了两下脑袋。
“没事吧?”
沈夕至捏了捏他的手。
“死不了。”
江辰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
“就是脑仁涨得慌。”
两人回到创世纪號。
舱门在身后闭合。
把外头那些高维生物的气息全挡了出去。
江辰坐进驾驶位。
他手指在光子面板上点了几下。
把系统刚才提示的那四个发光的坐標点拉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在隔壁的平行宇宙。
跨度不算太大。
“老李还在火星看家。”
江辰拍了拍主控台的金属边缘。
“咱们自己开。”
他把坐標直接导进导航仪。
这艘船融合了硅基科技,根本不用按什么复杂的启动键。
意念一动。
底舱的引擎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整艘战舰的外壳亮起幽蓝色的光斑。
前方没有星门。
创世纪號直接一头撞向了虚无的太空。
咔嚓。
前方的空间像是一面玻璃,被硬生生撞碎了。
战舰钻进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
周围全是彩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让人头晕。
江辰闭上眼,靠在椅子上缓劲。
这次跳跃跨的不是物理距离。
是维度壁垒。
外面那些彩光,就是不同宇宙之间的隔水层。
飞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舰桥的减速警报响了两声。
提示音有些单调。
周围的彩色流光散了。
黑暗重新包裹了飞船。
江辰睁开眼。
视线穿过舷窗,落在了正前方。
他愣了一下。
舷窗外面,悬著一颗星球。
位置,大小,甚至是旁边那颗坑坑洼洼的月球。
都跟他记忆里的地球一模一样。
这是平行宇宙里的太阳系。
但这颗地球,不是蔚蓝色的。
它像是一个长满霉斑的烂苹果。
星球表面裹著一层浓厚的黄绿色雾气。
那是大当量的辐射尘埃。
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海洋乾涸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海底裂谷。
原本该是绿色植被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焦黑的荒漠。
死气沉沉。
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
沈夕至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
她指著屏幕上扫出来的环境数据。
“核战爭?”
江辰扫了一眼那些爆表的辐射指数。
点了点头。
“打得很彻底。”
“连地壳都炸穿了。”
他嘆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下巴。
“要是当年咱们没扛住清理者。”
“或者没钱弄那个防火墙。”
“咱们老家,估计比这还惨。”
他推下节流阀。
“走,下去找东西。”
飞船破开那层黄绿色的毒云。
外壳跟辐射尘埃摩擦,拉出一条红色的火线。
创世纪號没有停在太空中。
直接降落在一座废弃的城市中央。
巨大的气流吹散了地面的沙尘。
把几辆生锈的汽车残骸掀翻了好几个跟头。
砸在旁边的断墙上,碎成一地铁皮。
舱门打开。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混著物体烧焦的臭味,直接灌了进来。
江辰没开维生护盾。
以他现在的身体底子,把核弹当饭吃都不带闹肚子的。
沈夕至也是新人类体质,对这点辐射完全免疫。
两人走下舷梯。
脚底踩著一层厚厚的灰烬。
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应该是个大城市。
两边全是倒塌了一半的大楼。
钢筋裸露在外面,像是一根根扭曲的骨头。
玻璃渣子铺满了一地。
天是黄绿色的,看不到太阳。
整个世界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灰败。
江辰循著脑海里那块碎片的感应。
往前走。
刚转过一个街角。
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叫骂声。
还有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
十几个瘦得像骷髏一样的人。
正围在一个泥水坑旁边打滚。
他们身上裹著破烂的帆布。
皮肤上长满了一个个硬幣大小的辐射脓包。
有人头髮都掉光了,头皮发红溃烂。
这群人在抢东西。
一块沾著泥水的半个发霉麵包。
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男人,把麵包死死护在胸口。
另一个人红著眼扑上去。
张开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脖子上。
血飆了出来。
那是泛著黑色的血。
男人惨叫一声,手一松。
麵包掉在泥水里。
旁边的人一窝蜂地扑上去,指甲抠进彼此的肉里。
甚至有人在用石头砸別人的后脑勺。
砰。
砰。
闷响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听得真切。
江辰停下脚步。
看著这群跟野兽没区別的“同类”。
他心里有点闷。
说不上是可怜还是烦躁。
这就是没了文明底线后,最原始的求生欲。
为了一口能填肚子的霉菌。
连同类的肉都能生啃。
沈夕至別过头。
没再看。
江辰从裤兜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手边没带打火机。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点火星,把烟点著了。
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菸草味冲淡了鼻腔里的腐臭。
他没去发善心。
他现在有无限的物资,隨便扔座粮仓出来就能餵饱他们。
但这里不是他的宇宙。
他现在不想当救世主。
只想赶紧拿完东西走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
军靴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很稳。
路边的废墟里,藏著不少眼睛。
那些在阴暗处苟活的暴徒,看到了这两个过路人。
太惹眼了。
在这个连一口乾净水都喝不上的鬼地方。
这两人居然穿著一尘不染的衣服。
男的穿著黑色风衣。
女的穿著素色长裙。
皮肤乾净,头髮整齐。
连个防毒面具都没戴。
几只饿疯了的暴徒从残墙后面摸出来。
手里攥著生锈的铁管和自製的砍刀。
咽著发乾的口水。
在他们看来。
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甚至是那白净的肉。
都是无价之宝。
江辰夹著烟,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几个暴徒准备扑上来的时候。
一股沉重的压力。
突然降在他们肩上。
没见江辰有什么动作。
那几个人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了出去,发出咯咯的惨叫。
连爬都爬不起来。
暗处的眼睛瞬间全缩回去了。
再也没人敢跟上来。
走了大概两公里。
脑海里的感应越来越强。
江辰停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看外形,这以前应该是个地下防空设施。
大门是被厚重钢板焊死的。
门口站著几个拿著改装枪械的守卫。
这几个人明显比外面的骷髏强壮不少。
身上穿著拼凑的防弹衣。
江辰把抽完的菸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灭。
“就这了。”
他迈开腿往里走。
守卫发现了他们。
举起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土製步枪。
拉栓的声音很清脆。
“站住!”
“什么人?再往前走开枪了!”
江辰连话都懒得回。
手一挥。
门前那扇重达十几吨的钢板大门。
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高速列车撞上。
轰的一声巨响。
整扇大门直接倒飞出去,砸进了通道深处。
那几个守卫连人带枪被气浪掀飞。
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通道里黑漆漆的。
江辰带著沈夕至走了进去。
越往下走,气味越难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酒精和劣质机油的味儿。
隱约还能听到沉闷的重金属音乐声。
这地方的供电系统居然还在运转。
走到最底下。
是个极大的地下大厅。
四周的铁柱子上绑著探照灯,光线很刺眼。
大厅中间摆著几口铁锅,底下烧著木柴。
锅里煮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咕嚕咕嚕冒著泡。
旁边散落著一堆啃得发白的骨头。
一群穿著皮夹克、身上掛满铁链的暴徒停下了手里的活。
音乐声也停了。
几百號人。
齐刷刷地盯著从通道里走出来的这两个不速之客。
大厅最深处。
用废弃汽车外壳和钢筋搭了个高台。
高台上摆著一张铺著脏兮兮动物皮的铁椅子。
椅子上坐著个人。
这是个光头壮汉。
身材魁梧得像头熊。
光著膀子,上半身全是大大小小的辐射烫伤和刀疤。
肉疙瘩挤在一起。
这就是这片废土最大的暴徒头子,这个基地的军阀。
江辰看都没看周围那些举起武器的嘍囉。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大厅。
落在了军阀的脖子上。
那条粗壮的脖子上,用一根黑色的细皮绳。
掛著一块灰濛濛的石头。
石头表面泛著微弱的光。
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这点光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江辰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就是第二块本源碎片。
军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空酒瓶。
瓶子顺著铁板滚下台阶。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江辰。
目光放肆地在江辰乾净的衬衫和沈夕至白皙的脸上扫过。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在这种鬼地方,乾净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军阀伸手抓起放在脚边的一把枪。
那不是土製步枪。
是一把泛著蓝光的等离子步枪。
战前军队留下的高级货。
也是他统治这片废墟的最大底气。
他端起枪。
枪口直接瞄准了江辰的胸口。
蓝色的充能光圈在枪管里亮起。
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军阀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声音粗哑。
“把你们的衣服。”
“和肉。”
“交出来!”
第463章 跨越平行时空的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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