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围杀与摆脱追踪
夜色下的沙漠中,印洲队正陷入本场任务以来最凶险的绝境。
“穆罕默德,引爆你的能量核心!”
湿婆·甘天猛地转头,他血色僧袍已破损多处,露出下方同样伤痕累累的躯体,那双混杂著佛光与血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狰狞。
“帮助我们杀出去!太阳金经的作用你也看到了!”他死死盯著浑身已经破破烂烂的机械改造者,“我发誓!只要活下来回归主神空间,我一定会復活你!”
”
”
浑身破破烂烂的穆罕默德沉默了两秒,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里本应是t—1000液態金属完美模擬的人类胸膛,此刻却暴露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窟窿,窟窿边缘,银色的液態金属艰难地蠕动、试图修復,却总在即將合拢时被残留的异种能量再度撕裂。
透过窟窿可以看到內部结构,精密到令人目眩的仿生能量迴路、层层嵌套的防护力场发生器、以及最深处那颗正在发出不稳定嗡鸣的幽蓝色多面体。
三处贯穿伤,全部来自同一个方向,同一种攻击方式,那个中洲队的狙击手,在刚才短短二十七秒的交火中,用三发特製子弹完成了堪称艺术品的狙杀,最终在能量核心表面留下了无法自愈的裂纹。
听到湿婆·甘天的命令,穆罕默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化为决绝,他眼白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最终稳定在一个危险的红色警告状態。
“能量核心过载程序已启动。”他的声音依旧机械平静,但隱约透著一丝不稳定的颤音。
“三分十七秒后达到临界点,我会衝到中央进行最后定位,確保爆炸覆盖所有高价值目標。”穆罕默德抬起头,那张擬真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属於人类的表情波动,“队长,记得你的承诺。”
那是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他人,明知大概率会被背叛,却依旧选择相信的决意。
湿婆·甘天重重点头,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猛地转头,对队伍后方的雪奈嘶声下令:“精神连结!通知黑杰克、阿格拉瓦、阿罗特立刻后撤!依玛尼让他继续发狂吸引火力!给穆罕默德创造衝锋路径!”
雪奈脸色苍白地点头,闭目凝神,一道无形的信息流通过预先建立的精神网络急速扩散。
然而就在指令发出的剎那,异变骤生!
三百米外,另一处战团。
阿罗特正在与郑吒进行著一场近乎舞蹈的死亡缠斗,这位印洲队的王牌刺客將镜像空——
间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现实与镜像的夹缝中快速切换,每一次现身都伴隨著刁钻至极的致命突刺,下一秒又化作碎裂的镜影消散。
七道镜像分身,加上本体,八道身影从不同角度发起连绵攻势,匕首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郑吒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开启二阶基因锁状態下,对身体的控制力达到了非人境地,血能在体內奔涌,与融合成红黑交织,在咸卦法的调和下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他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最简洁、最高效的动作应对每一次攻击,侧身、偏头、格挡、反击,血炎凝聚的爪痕与匕首碰撞,溅起刺眼的火花。
“你就只会躲吗?!”郑吒突然狂笑,双臂猛地张开,“来!正面碰碰!”
滔天血浪自他脚下轰然爆发!血浪翻涌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血色冰晶在凝结!
“血暴送葬!”
郑吒双手虚握,对著阿罗特最密集的区域狠狠一攥!
以刺客为中心,半径十五米的空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捏住!血浪化作碾压一切的磨盘,內部温度骤降至零下百度,那些血色冰晶疯狂生长,试图將范围內的一切冻结、碾碎!
“哽嘎——!!”
诡异而欢快的鸣叫声突兀响起!
郑吒脚下的影子骤然沸腾!一道圆滚滚的紫黑色身影如潜水者出水般猛地“浮”起!
它头、手、尾部出现著尖锐的凸起,周身环绕著暗金色纹路,mega进化形態的耿鬼!
使用阴影穿梭技能,瞬间出现阿罗特的本体影子之上,踩影特性发动!压制能力同步一双重能力定身能力,尤其是压制叠加的剎那,阿罗特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万吨重物压在了灵魂之上,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镜像空间的联繫被某种粘稠、阴冷的力量强行干扰,那些作为逃生通道的镜面在感知中变得模糊、扭曲!
鬼域展开!
以耿鬼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空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黑色滤镜,耿鬼吞噬咒怨本源后获得的鬼域能力的雏形应用,领域之內,光影错乱,空间坐標被轻微扰动,所有依赖镜面反射、光影折射的能力都会受到严重於扰!
“什——?!”
阿罗特瞳孔骤缩,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正被耿鬼的短脚死死“踩”住,无论本体如何挣扎,影子纹丝不动,源自咒怨的压制特性正顺著影子连结逆向侵蚀,试图冻结他的行动能力!
郑吒岂会放过这种机会。
“死!”
血浪磨盘轰然闭合!血色冰晶如暴雨般激射,瞬间贯穿了六道镜像分身!那些分身如脆弱的玻璃般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只剩下本体,以及最后一道距离最远、侥倖逃出核心区的分身。
阿罗特的本体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那不是绝望的笑,而是————某种计划得逞的嘲弄。
“镜像————反转。”
他低语。
脚下沙地突然变得光滑如镜!一块直径一米的完美圆形镜面在血浪中强行展开,镜面倒映著阿罗特自己的身影,倒映著这片战场的一切。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一块与自己灵魂绑定的本命镜,只要这面镜还在,他就能一阿罗特抬头,看向郑吒的方向,嘴唇微动。
“再——”
“见”字还未出口。
异变再生!
镜面中,那个倒映出的“阿罗特”突然动了。
不是跟隨本体的动作,而是自主地、诡异地低下了头,镜中的“他”抬起脸,对著现实中的阿罗特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然后,镜中“他”手中的匕首,猛地挥向现实中“他”的小腿!
“噗嗤!”
真实的血肉撕裂声!剧痛从小腿传来!阿罗特低头,看到自己右小腿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攻击的来源,竟是镜中倒影!
“镜鬼?!”阿罗特间明白过来,脸色骤变,“中洲队那个玩鬼的连镜像生物都能操控?!”
他顾不得伤势,疯狂催动镜像空间能力!体內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试图將入侵自身“本命镜”的异物强行驱逐!
“滚出去!!”
“咔嚓——!”
镜面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镜中的“阿罗特”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影扭曲、淡化,最终被强行震出镜面世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一耽搁,已经够了。
血浪磨盘彻底闭合,阿罗特的本体被血色冰晶淹没。
“啊呜——!!!”
似狼似犬、充满野性与疯狂的咆哮声响彻战场!
被血浪吞噬的区域,猛然炸开一团浓郁的血光!十数道身影从血光中衝出!那不再是人类的形状,而是某种介於野兽与怪物之间的存在,身长近两米,覆盖著暗红色角质层,关节处伸出狰狞骨刺,口中獠牙交错的血色巨犬!
这些巨犬完全无视了血浪的冻结与碾压,它们撕咬、衝撞、用骨刺劈开血冰,硬生生在死亡磨盘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吼——!!”
为首的血犬回头,对著郑吒的方向发出挑衅般的咆哮,然后带领犬群衝破血浪封锁,朝著湿婆·甘天等人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咳————咳咳————”
血色巨犬在印洲队阵前聚拢、融合,重新化作阿罗特的人形,此刻的他状態极差:浑身衣物破损大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抽取著他体內的生命能量。
但相应的,之前小腿上被镜鬼斩出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肉芽蠕动、交织,仅仅三秒就止住了出血,十秒后伤口表面就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静心!”
湿婆·甘天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开始颂念佛经,纯净祥和的佛光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阿罗特。
与此同时,雪奈也闭上双眼,发动了在夺心魔世界学到的精神与情绪操控技巧,引导、平抚阿罗特体內狂暴的情绪波动。
大约三十秒后。
阿罗特身上的暗红纹路缓缓褪去,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残留的血色逐渐消散,他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
“对方————也有镜子类的能力。”他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我们这次被追踪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雪奈身上的梦境恶魔,镜子,我们的镜子也被利用了”
“..
”
湿婆·甘天沉默了。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中洲队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破解他们的手段,反制他们的能力,梦境、镜子、精神力探测、科技侦查————
这种在全方位被压制、被算计的感觉,如同毒蛇般啃噬著湿婆·甘天的理智,耻辱、
愤怒、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彻底疯狂。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句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丟!掉!”
湿婆·甘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所有镜子!”他的声音在颤抖,“所有能反光的物品!所有可能成为镜面的东西!
全部丟掉!现在!立刻!”
印洲队眾人愣了一下,但看到湿婆·甘天那双几乎要滴出血的眼睛,没人敢质疑。阿罗特第一个从怀中掏出一面用於镜像穿梭的小巧银镜,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踏碎。雪奈、
黑杰克、阿格拉瓦也纷纷取出隨身携带的各种镜面物品一化妆镜、匕首的反光面、甚至衣服上的金属装饰—全部丟弃、破坏。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
“不和谐————不和谐————”
一阵疯疯癲癲的笑声传来,眾人转头,只见黑杰克跟踉蹌蹌地从战场另一侧走来,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破烂烂,鸟嘴面具歪斜,露出小半张苍白失神的脸。
这位瘟疫医生此刻不仅是身体上的创伤,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他口中不断重复著“为什么”,显然在与王宗超的交手中,被对方那洞察一切破绽的天子望气术和周流六虚功打得失去理智。
黑杰克蹲在一旁的沙地上,鸟嘴面具低垂,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某种疯癲的吃语气质。
“我的瘟疫?!我的疾病?!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被破掉?”他猛地抬头,面具眼孔后的眼睛瞪得极大,“中洲队的那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结构弱点!然后隨手一击————就击溃了我花了三个任务世界才调配出的复合瘟疫!”
他站起来,手舞足蹈,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瘟疫会存在不和谐”?能量的流转、病菌的共生,还是诅咒的解结构?明明每个环节都达到了最优解!为什么会存在破绽?!”
黑杰克猛地抓住自己的鸟嘴面具,似乎想將其扯下,但手指颤抖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用力。他转向湿婆·甘天,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队长,那个人类————他看”到的不是瘟疫本身,他看”到的是————是理。是能量流转的理,是生命衰变的理,是疾病蔓延的理。”黑杰克的声音越来越低,“而我————
我只是在模仿疾病,却从未真正理解疾病————”
湿婆·甘天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空间微微波动,阿格拉瓦的身影如幻影般浮现,他看起来毫髮无损,甚至呼吸都平稳如常,只是脸色较平时更加凝重。
这位苦行僧侣单手竖起一个印洲代表含有敬畏和节制意思的旗帜手印。
“如果无饥渴不是我第一个达成的成就,”阿格拉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隱含后怕,“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看向眾人,解释道:“与我交手的那个中洲队道士,手段层出不穷,鬼道惑心、诅咒侵蚀、幻术催眠,我凭藉长生术得成就勉强抵挡,但最可怕的,是他无穷无尽的法术轰炸。”
阿格拉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余悸:“每一道法术的威力都不太强,但是每道法术衔接和节奏的精准、紧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没有一刻停歇,我的长生术每时每刻都在剧烈消耗能量拒绝伤害,如果不是无饥渴让我体內能量近乎源源不绝,在第七轮轰炸的时候已经力竭而亡。”
他看向阿罗特,沉声道:“之前中洲队的梦境恶魔,刚才的镜子鬼,应该都是同一个人操控的,阿罗特,下次如果有机会,不要纠缠,直接动用你另一个能力,远处锁定后强杀,否则,其他人包括我会被活活耗死。”
阿罗特默默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一“呼————”
夜风突然变了味道。
乾燥灼热的沙漠气旋中,混入了一股腐朽的、古老的、带著金字塔深处尘埃气息的阴冷。黄沙无风自动,在眾人前方三米处旋转、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当沙粒散落,伊莫顿的身影完整显现。
这位古埃及大祭司的状態比之前好了太多:乾瘪的皮肤恢復了弹性,幽绿的眼眸中火焰更加凝实,破损的祭司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肉眼可见的死亡魔力波纹。
伊莫顿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湿婆·甘天身上,隨后扫过狼狈不堪的印洲队眾人,最后定格在远处,穆罕默德正浑身散发著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一步步走向中洲队的阵地。
而变身绿巨人的依玛尼,也在雪奈的精神控制下,放弃了无意义的狂攻,开始跌跌撞撞地撤回。
湿婆·甘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穆罕默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转瞬就被决绝取代。
“去吧。”湿婆·甘天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其中蕴含的决绝让每个人都心头一凛,“我会记得我的承诺,回归主神空间后,只要我还在一定会復活你。”
没有回应。
穆罕默德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在过载程序的倒数声中,將动力输出推至极限,朝著中洲队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义无反顾的衝锋。
浑身机械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幽蓝色的能量裂纹从胸口的窟窿向外蔓延,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每一步踏出,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融化的脚印。
中洲队那边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后退!”郑吒的厉喝声传来。
“远程拦截!不要让他靠近阵型中心!”
各种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血炎箭矢、冰晶长矛、鬼道法术、念动力衝击、甚至包括零点那令人心悸的狙击,但这一次子弹打在穆罕默德身上,只是溅起更耀眼的能量火花,却无法阻止他衝锋的脚步。
他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化作最后绽放的毁灭之光。
湿婆·甘天收回目光,转向伊莫顿。
“大祭司。”他沉声道,“履行我们的契约,协助我们撤离,现在。”
伊莫顿幽绿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乾瘪的嘴角扯出些许弧度:“代价。”
“我知道。”湿婆·甘天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瓶状容器,“安苏娜的內臟圣瓶,先还你两个,这是诚意。”
伊莫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一招,两个黑曜石瓶自动飞入他手中,他轻轻摩挲著瓶身,感受著其中沉睡千年的熟悉气息,幽绿火焰在眼眶中温柔地摇曳了一瞬。
伊莫顿接过陶罐,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轰隆隆——!!”
大地震动!以印洲队眾人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地面开始疯狂隆起、变形!无数沙石如同拥有生命般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沙暴屏障,將眾人牢牢护在中央!
而就在这时—
而远处,穆罕默德终於衝到了他计算中的最佳位置。
距离中洲队核心阵型,十七米。
他停下脚步,缓缓张开双臂,胸口的能量核心已经明亮到无法直视,如同一颗坠落大地的蓝色太阳。
最后零点三秒,穆罕默德眼白中的数据流彻底定格。他看向夜空,看向那轮被能量辉光映照得苍白的月亮。
没有遗言,没有吶喊。
只有一声平静的电子合成音,低不可闻:“协议————完成。”
然后一“轰!!!!!!!!!”
天地失色。
首先出现的是一圈纯白色的光环,以穆罕默德为中心急速扩张,光环所过之处,沙粒直接汽化,光线被扭曲、吞噬!
蓝白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直径在百分之一秒內就超过了五十米!
沙地被掀起数十米高的浪潮,如同海啸般拍向四面八方!更远处的沙丘被直接抹平,地形在瞬间改变!
最后,火球上升到一定高度,开始变形、拉伸,顶端形成经典的蘑菇云结构,下方则是连接天地的炽热烟柱。
即便隔著数公里,所有人依旧感觉到脚下的剧烈震动,以及扑面而来的、足以灼伤皮肤的热风。
而就在蘑菇云升腾的同一时刻一【印洲队死亡一人,当前团战积分:中洲队正六分,印洲队负六分。】
主神冰冷、机械、却在此刻如同丧钟的提示音,同时在两支队伍所有成员的脑海中响起。
伊莫顿的咒文吟诵达到了最高潮!
他猛地將手中权杖插入沙地!权杖顶端的圣甲虫雕像双眼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伊莫顿眉头微皱,但动作未停。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古埃及法印,幽绿的眼眸光芒大盛!
“沙漠之舟!”
“轰——!”
包裹著印洲队眾人的沙暴屏障猛地向內收缩、塌陷,化作一道细长的沙流,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般钻入地下,瞬息间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沙坑,以及远处那依旧在燃烧、崩塌的爆炸中心。
沙地表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远处那朵仍在膨胀的蘑菇云,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牺牲与逃亡郑吒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啐了一口带著沙子的唾沫:“够劲,真要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说不定真要重伤,甚至给对面换掉一两个的机会。”
团队频道里传来王奕的声音。
“镜子鬼的追踪断了,对方把所有镜面物品都毁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猜到我们的追踪手段不止一种,后面再想这么轻鬆地逮住他们,难了。”
“血神镜也失效了。”朱鹏的声音接上。他站在不远处,手中托著一面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诡异圆镜,“追踪咒术刚发动就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强行掐断,不是印洲队那些人能有的本事。”
朱鹏顿了顿,给出判断:“是伊莫顿,那个古埃及祭司在神秘学领域的造诣很深,他切断了所有基於生命联繫的追踪手段。”
郑吒咂咂嘴,活动了一下在爆炸衝击中有些发麻的肩膀:“毕竞是几千年的老粽子了,活到现在没两把刷子才怪,不过————”
他转向王宗超和朱鹏,咧嘴笑道,“我说,老朱,老王,你俩刚才怎么回事?我这边的刺客滑不溜手也就罢了,一个玩瘟疫的神经病和一个苦行僧,这都没拿下?”
王宗超这时走了过来,这位武道宗师甚至连衣角都没乱,只是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
混合著思索与兴奋的神情,“和我交手的那个疫病强化者————”王宗超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回味,“他的能力结构,很有意思。”
“前两次围剿时我就注意到他了,他的能力由数百种不同的疾病概念、诅咒结构、负面能量规则组合而成,每一种疾病都对应著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而天子望气术的本质,就是观察、理解、乃至掌控,他的能力对我而言,就像是一本活生生的波动图谱大全,每一次交手,我都能从中看到新的波动类型,对我完善自身的武道理解有极大助益。”
“可惜,他似乎对自己能力的领悟停留在表层。只会机械地套用几种固定组合,无法根据战场情况实时调整结构。而我恰好能通过望气术看穿每一处能量节点的强弱、每一处结构衔接的破绽。”
“所以,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拆解游戏,他用出一个瘟疫技能,我看穿结构弱点,用周流六虚功引动一丝不谐,然后整个技能就自我崩解。”他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那个机械改造人突然自爆,逼得我不得不回防,再给我三十秒,他应该就会忍不住动用真正的底牌了。
郑吒听得齜牙咧嘴:“好傢伙,看穿结构、引动不谐、自我崩解,对面那瘟疫医生估计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朱鹏这时也走了过来,袖中毒龙探出脑袋,发出不满的嘶嘶声,显然,刚才的战斗让它很不尽兴。
“印洲队的那个苦行僧,性命修为確实够硬。”朱鹏淡淡道,但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我先后用了惑心、诅咒、幻术的手段,都被他类似於净身神咒的护体神通排斥掉了,最后只能靠毒龙的法术轰炸硬磨。”
他袖中毒龙猛地伸长脖子,对著远处喷出一小口黄泉真水,將一块仍在燃烧的残骸彻底冻结、粉碎,像是在发泄不满。
“不过,”朱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似乎认定我专精鬼道,对我的其他手段一无所知,下次交手,或许会有人会主动把项上人头送到我面前来。”
朱鹏顿了顿,突然看向王奕,饶有兴致地说:“王奕,你宅修自带的隱匿和屏蔽特性,加上骗人鬼的认知干扰,我试过下算你的位置,结果一片模糊,连我都算不到你,更別提印洲队那些货色了。”
“取巧罢了,真碰上专精这一块的,该暴露还是得暴露。”王奕看向远处正在倒塌的沙墙,以及沙墙后逐渐清晰的、一片狼藉的爆炸坑,“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打?”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团队频道里传来楚轩永远平静的声音。
“印洲队已与伊莫顿达成深度合作,並藉助伊莫顿的力量切断了我们现有的追踪手段“”
0
“计划有变,暂时猎杀行动,执行备用方案,提前破坏印洲队布置的吟唱班和圣杯法阵节点,打乱他们的仪式节奏。”
楚轩顿了顿,补充道:“王奕,把镜子鬼、楚人美撤回来,朱鹏,血神镜或者卜算手段暂停,避免被伊莫顿反向追踪。所有人,三十分钟后返回庄园,重新制定战术。”
“明白。”眾人齐声回应。
郑吒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渐渐平息的爆炸坑洞,又看了看印洲队消失的那个沙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他低声自语,转身朝著庄园方向走去,“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夜色渐深,开罗的阴影中,那些被印洲队埋下的法阵节点依旧在缓缓脉动,那些被催眠的吟唱班成员依旧在梦中重复著扭曲的讚歌。
而更遥远的尼罗河深处,某座被遗忘的神殿废墟中,伊莫顿將两个內臟圣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祭坛上,幽绿的眼眸中燃烧著跨越三千年的执念。
“安苏娜————很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再次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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