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切磋
    一天一夜之后，不老长春谷，
    张承逸精神奕奕的落地，无崖子、苏星河、王语嫣以及一眾弟子全部站在谷口等候，见他落地，无崖子上前两步，道：“小友还真是闹得天翻地覆呀。”
    这雨並不大，但连绵不绝，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落地便融入土壤，落到身上便快速蒸发，地面除了有些湿润，半点积水都看不到，神异极了。
    雨过之后，空气之中瀰漫著成为“气』態的真气，含量几乎达到正常空气的一半，每吸上一口气，身体內部便在悄无声息的发生著变化。
    持之以恆，也不知道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神仙？妖怪？
    无崖子不知道，但他相信，曾经张承逸描绘的人人如龙，恐怕並不远了。
    如此作为，完全能被称呼为天翻地覆。
    张承逸咧嘴一笑，虽然他並没有指望有谁会因此感激他，而他要的也只是武道突破世界后，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本体的一具身体，但自己的作为被人知道和惊嘆的感觉实在不赖。
    “咦，对了，天山童姥人呢？”
    他左右扫了一眼，才想起来一件事，明明按照王语嫣的说法天山童姥也在谷中，却始终不见人。
    无崖子嘆道：“大师姐五年前修炼北冥两仪功有成———“
    以天山童姥的固执和暴躁，心魔不知道要比他强上多少，五年下来，清醒的次数不足百次，每次不足一个时辰，所以才会產生要把灵鷲宫传给王语嫣的想法。
    哪怕是天变之后的现在，昨天也不过清醒了两三个时辰，勉强达到他二十年前渡心魔劫的水平，继续磨下去，恐怕要上百年才有希望彻底走出来。
    “懂了。”张承逸也没有真的在意，就是隨口那么一问，听到结果，问道：“感觉怎么样？”
    “托小友的福，我业已渡过心魔劫。”无崖子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反而有些意兴阑珊，“此后我便不必困於这谷中。”
    瘫痪数十年的经歷，让他的心態较於旁人很是平稳，復仇、又与两位有情人团聚，找回女儿和外孙女，绝大多数遗憾都终了，最大的执念反而是没能帮助张承逸完成武道的突破以报恩。
    所以他的心魔才会反反覆覆的念叨著各种对武功秘籍开发的猜想。
    昨日天变，大雨倾盆，猜到未来如何的他，靠著三十多年的经验，顺利破开心魔劫，將鯤鹏化为己身，对武道未来如何也有了推演，可偏偏在心无掛碍的情况下，又觉得有些无趣。
    执念、欲望全部在意识层面被他拋弃，最后只剩下索然无味了。
    张承逸兴奋的招招手，道：“来，和我打一场。”
    无崖子並没有拒绝，道：“我们走远些吧。”以他们的实力，在附近打，估计这珍稀的不老长春谷便要毁於一旦了。
    隨后，二人腾空而起，朝著远处飞去。
    苏星河和王语嫣只能望而兴嘆，不是谁都有资格使用轻功『舞空术”，那种能够飞行的轻功，
    对真气的消耗太多，他们这些曾经被传功的人过去飞不了，现在就更飞不了了。
    毕竟多年锻体、炼体，消耗的功力不在少数，能维持在一半，已经是练功比较勤勉，如此少量的真气，飞起来怕是不到一刻钟就要坠地，速度更是难以提上去，別说跟上那两个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片刻后，大雪山。
    “鸣~”冰川裂隙之中，寒风鸣咽著、低吼著穿过，捲起细碎的冰碴、雪沫，俯瞰白雪覆盖的山脊，从阴影之中钻入阳光之下。
    自大理至西北、到中原、江南的连绵细雨当然没有放过这大雪山，被雨水浇灌后的峰顶裸露出大片大片的黑色岩石。
    二人一左一右，相距十数米站在岩石上。
    “小友，我便不客气了。”
    无崖子伸手一握，一把冰剑出现在他手中，北冥两仪功继承了北冥神真气的特性，冰寒、炽热的属性也得到倍增，能够轻鬆將空气中的水分变成冰，此地水汽充足，则更为轻鬆一些。
    “冷如冰、寒如铁是吗？”张承逸却哈哈一笑，说了一句完全让人听不懂的话，然后一本正经道：
    “在下坚如钢，硬如铁，人送外號速射小钢炮，来吧，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一句话融了两梗，无崖子怎么能听得明白，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战意被消融，有些哭笑不得的挽了个剑，道：“小友，小心了。”
    他作为才华横溢的逍遥派掌门，不仅精通拳脚功夫，兵刃自然也是不曾落下，他和李秋水的剑舞直到如今还被无量剑派当做仙人舞剑。
    武功在同水平下，兵刃就是比空手要强，对上张承逸，他没可能放水，要倾尽全力，自然要上剑才行。
    无崖子说完，脚下一点，身体如箭般电射而出，手中长剑破空，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过去。
    “首先一”
    张承逸的声音被稀薄的空气拉的很长，他手掌赤红，热浪滚滚，毫不犹豫的朝著冰剑抓过去。
    “！”北冥两仪功凝结出来的坚硬过钢铁的坚冰竟然瞬间融成开水。
    无崖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在速度上又超过他一线，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拍飞，哪怕有真气护体，中掌的部分仍旧焦黑一片。
    “空手比持兵刃弱，只是寻常武者之间的事情。”张承逸的话姍姍来迟。
    无崖子愜了证，意识到自己確实没有多少这个层次的交手经验，如果双手能够融钢化铁，兵刃自然毫无作用，除非是根本不会被融化的神兵利器，否则持兵刃与空手又有什么区別呢？
    当然，连他的冰剑都会被融化，怕是当年他所持有的逍遥派珍藏好剑恐怕都难以倖免，过去打造刀剑的先人们又怎么会料到未来旷古绝今的绝世高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其次。”张承逸脸上流露出愉悦的笑容，在其他世界他可是积累了不少高武战斗经验呢。
    “你觉得，武功到了我们这种程度，还需要拉近距离才攻击吗？”
    说著，他双手在身前成萼状，而后將双手收回到腰间，大量的真气喷涌压缩成高速转动交错的球体。
    ？！
    无崖子瞳孔一缩，看著被推出来的真气柱，只来得及双臂交叉在身前，体內真气勾连窍穴，身体陡然膨胀了一圈。
    鯤鹏降世！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