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对那只黑猫要恭敬
    奥斯本大厦，某高级医疗观察室。
    病房窗外，是祥和的午后曼哈顿区。
    窗户半开著，但却没有深秋时节的冷意。
    这里的恆温系统让室內维持在了一个，令人舒適的区间內。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却基本被更舒心、更好闻的雪松白麝香的遮盖住了。
    杰茜卡·琼斯半躺在病床上，手腕缠著一圈纱布，额头上同样有伤口刚刚缝针。
    她的目光，落在半开的窗户缝隙处，出神地望著窗外。
    她在发呆，试图整理过去近一年生活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被紫人控制时的回忆像浸了水的胶片。
    整体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但某些令她不適的画面，却异常清晰。
    更糟糕的是那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恐惧感。
    直到，两道尖锐的鸣叫刺破黑暗。
    福金与雾尼，那两只乌鸦的眼睛，就好像熔化发光的黄金。
    沉思被打断，病房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
    杰茜卡转过头，就看见卡拉奥斯本走了进来。
    这个风头正盛的奥斯本集团女总裁，杰茜卡自然认得。
    在布鲁克林区的街道上，在几乎化作废墟的休斯庄园————
    这个集財富、地位、还有强大超能力於一身的女人，现在还好心救了自己的命。
    是个就算心情再不好，也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卡拉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没系领带，领口松著两颗扣子。
    鼻樑上架著副眼镜，黑色的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冷静，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本来，杰茜卡是想要主动开口打招呼的，但是————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卡拉脚边。
    一只小黑猫。
    通体漆黑，整个眼睛却呈现出某种诡异的奶白色，圆溜溜的，看不见瞳孔。
    像是盲眼，但却没有一只盲眼猫咪该有的样子。
    它迈著懒洋洋的步子跟在卡拉脚边，很合拍地与她同时停下脚步，安安静静蹲在地上。
    尾巴尖慢悠悠地晃著，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
    杰茜卡的心臟微微收紧。
    自从上次被那两只，来自阿斯加德的神鸟，福金和雾尼救下之后。
    杰茜卡发现，她突然拥有了，可以与两只神鸟感应交流的能力。
    福金和雾尼在心灵感应中告诉过她。
    “如果你见到一只黑色的小猫，跟在那个女人身边，请一定多加留意。
    如果它不理你，你就假装没有看出它的不凡，但態度必须恭敬、必须谦卑。
    要谨记，那是一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存在。
    它曾隨前代神王博尔，征战斯瓦塔尔夫海姆。
    曾与现任神王奥丁，我们的主人，一同征战慕斯贝尔海姆、约顿海姆，直面天神巨人们的围攻。
    它的传说在阿斯加德人人皆知，它的歌谣在诗歌中传颂千年。
    如今只是因为一些缘由，暂时在米德加德，也就是你们人类的星球上隱居。”
    听著福金和雾尼的描述，再结合一些地球上流传的神话故事。
    杰茜卡大概能够想像，这只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的黑色生物，到底————
    “感觉怎么样？”
    卡拉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的声音，打断了杰茜卡的思绪。
    她来到病床，而小黑猫跳上了窗台，將脑袋探出窗外左瞅右看。
    “还活著。”
    杰茜卡不再去注意那只小傢伙，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道。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帮我处理这些。”
    她抬了抬手，示意手腕上的纱布和周围的环境。
    这间观察室设备先进得离谱，全息监控屏、自动给药系统、甚至还有一套她叫不出名字的神经反馈仪。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著几瓶药，標籤上的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包装看起来就很贵。
    “告诉我，现在我欠你们奥斯本集团多少钱吧，我————会儘量想办法还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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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自己的未来，杰茜卡已经有想法了。
    如果有可能，她不想与奥斯本这种——在民间声名不怎么好的大企业，扯上太多关係。
    所以，杰茜卡想把话说得再稍微有底气一些，可惜没能做到。
    又是救命，又是治疗收留。
    一日三餐美味可口，没有禁足，还借给她手机，可以隨便往外拨电话。
    无论是待遇，还是態度，都让杰茜卡挑不出任何毛病。
    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纯纯的欠人情。
    所以划清界限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结帐走人，就是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还清。
    然而卡拉却只是摇了摇头。
    “医疗费用已经结清了，甚至还有些结余。
    在你昏迷期间，我採集了你的血样，也收集了你的各项生理数据。
    这些都很有研究价值，足够抵偿你欠下的费用了。
    杰茜卡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当然知道“研究”是什么意思。
    超能力者的身体数据，对这些科技公司，尤其是专攻生物科技的奥斯本集团来说，完全是金矿。
    但比起被囚禁、被控制的日子，被抽几管血、扫描几次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面前这位奥斯本家的女总裁，她的超能力远比自己强大太多了。
    杰茜卡又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低低的嗡鸣。
    卡拉看著她苍白的侧脸、浓重的黑眼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与此同时，小猫脑袋从窗外缩回来后，它就跳到了床尾挡板上，一路溜达著重新跃上卡拉肩头。
    尾巴一扫，完成浅层共生后传音道。
    “福金和雾尼已经离开了，应该是还在寻找金並和罗斯將军，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
    毒液那双发白的眼睛微微一眯，故意吊著卡拉的好奇，缓缓道。
    “想当初，毒爷我也是受制於人，稀里糊涂活了两万多年，真是糟心呀！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心理状態明显不正常，你可以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嘿嘿————”
    听毒液故意提起心理医生，卡拉反应了片刻，这才联想起了哈莉大小姐————
    还有她刚刚在地狱厨房，布鲁克林区装修的那个“布丁心理諮询室”。
    昨天，卡拉还专门去探访过一次。
    半价免费甜品布丁，外加美女諮询师闭门陪聊。
    这明显就不正经的招牌，就立在店面一楼大门口，美其名曰“深度共情”。
    不靠谱程度，简直突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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