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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1005.越来越诡异的古潼京

    独家!卡皮巴拉1专访及《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產千亿》创作幕后,仅限。
    齐三才和霍彪摸索著走进那个房间时,霍秀秀正在给霍仙姑餵水。
    霍彪心中一惊,恭谨地站直身子:“姥姥,您醒了。”
    “我们进入这里就是因为老夫人醒了,需要休整,顺便也等等你们,”乔木在一旁隨口解释,“结果你们要么一直不过来,过来了就瞎跑。”
    齐三才得脸火燎燎的,將头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霍仙姑依然很虚弱,但昏睡了这么一觉,精神头稍微缓过来一点儿。
    看著对方懨懨的模样,乔木有些感慨。
    他刚才想起来,原著中,大约两卷內容后,这位就在张家古楼的“考古”行动中,被主角吴邪坑死了。
    死因正是中陷阱后,长时间吸入过量强碱粉尘。
    不过那一次,对方更悽惨一些。不仅孙女不在身边,最终连宝贝女儿的死因也没搞清楚,更不用说霍家的后事了。
    如果他早一点想起来,他可能会怀疑从头髮精到硫磺粉再到二氧化硫气体,这几乎可以说就是命运对霍仙姑的安排了。
    现在人家熬过来了他才想起这茬,就没这种感慨了。
    此刻他怀疑的是自己,是集体无意识应激对自己的攻击连累了其他人。
    霍仙姑喝了些水,又吃了些东西,听著霍秀秀给她讲她昏迷至今发生的事情。
    讲完后,她沉吟许久,用极其难听的沙哑嗓音说:“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我也知道了,那个男禁婆,或者该叫禁公?乔木心里这么想著。
    等后面自己告诉对方霍玲的下场,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感想。
    “那是尸解仙。”
    “哎?”胡思乱想的乔木,下意识发出了声音。
    霍仙姑瞥了他一眼,轻轻嘆了口气:“我也只是听过传说,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还落在了佛爷手里……”
    “尸解仙?不是男禁婆吗?”乔木惊讶地问。
    “男……禁婆?”霍仙姑看著他,仿佛在关注一个智障儿童。
    霍秀秀也无语:“男是男,婆是婆,哪来的什么男禁婆?”
    齐三才热心地讲解:“禁婆是海南那边的民间传说,尸解仙是古籍中的神话传说。”
    古时修士修仙,成功之后就会捨弃肉身,直接飞升成仙。
    但他们留在人间的身体却並未死亡,虽然没有意识,却不吃不喝也能生长发育,甚至还能长生。
    这样的仙人,就被称作尸解仙。
    齐三才讲完,乔木就意识到问题了:“你说的尸解仙应该是仙人,但咱们遇到的是身体。”
    齐三才摇了摇头,直接看向霍仙姑。显然他也只是知道尸解仙这个名词,但並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们这行传说中的尸解仙,和齐家哥哥说的不一样。”霍秀秀替奶奶解释。
    “我们这行有传说,在一些极其特殊的墓里,能发现这种东西。它明明下葬了上千年,身体却还活著,还能呼吸,头髮、指甲还在长,给它餵食物和水它还能吃喝。
    “这行的前辈就认为这些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传说中尸解仙留下的仙蜕。通常遇到这种仙蜕,他们都会把所有东西放回去,磕头谢罪退出去。把墓重新封上,再在外面留下一个独特的记號,提醒后来的同行不要冒犯仙人。”
    霍秀秀解释完,霍仙姑开口补充了一句:“其实就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粽子。”
    “啊——”乔木恍然了,又惊奇道,“粽子都这么厉害?”
    那能拧千年粽子脖颈子的小哥儿张起灵,可就太牛逼了。
    而且他现在觉得,这个尸解仙肯定特別符合大蛇丸的胃口。
    等大蛇丸知道他们经歷的一切,估计会捶胸顿足。毕竟塔木陀那边除了蛇什么都没有,这边却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个准儿,”霍仙姑摇头,“粽子又不需要持证上岗,考试评级。”
    “没想到传说中的尸解仙竟然会出现在古潼京,”霍秀秀轻抚著胸口,“真不知道张大佛爷把它弄到这里做什么。”
    霍仙姑闻言惊讶:“那东西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变的?”
    “不是,”霍秀秀摇头,“我看得很清楚,那东西穿的不是现代服装,是古装。”
    霍仙姑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佛爷在研究尸解仙?也想成仙?”齐三才也忍不住猜测,“毕竟当时佛爷也六七十岁了吧?有这念头也是人之常情……”
    霍秀秀反驳:“说不定是用这东西压制黑毛蛇。”
    她是听著张大佛爷的传说长大的,对那位长辈很是尊重,也有些崇拜。不像齐三才属於齐家旁支,对老九门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没什么感觉。
    乔木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那东西不是这里的。”
    “为什么?”齐三才奇怪地问,“不是这里的,还能是千里迢迢穿越戈壁沙漠特意搬过来的?因为社恐?”
    乔木解释:“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四个区域分別研究四个项目。西区研究的是黑毛蛇的费洛蒙,这里就不该有尸解仙了。”
    “不是还有三个区嘛,从其他区跑过来的?”霍秀秀猜测。
    乔木摇头:“可能性不大。这东西如果能在墓里待著,就说明不是爱串门的主儿。这里这么大,它跑十几公里过来图个什么?消食吗?它应该饿了至少几十年了。”
    “被咱们吸引过来的唄。”齐三才不以为然。
    “那它应该先撞见中心区域那群人才对,它把他们都灭了?我觉得不见得。”
    乔木说完,霍仙姑猛地看向他,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震惊:“你是说,这东西是那群人带进来的?用来对付咱们的?”
    一下子,霍秀秀与齐三才不说话了。
    乔木沉吟著,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之前汪家已经出手了,黑了他们至少六个人,就连他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汪家能驾驭这么牛掰的粽子,那之前的举动就纯属打草惊蛇、画蛇添足了。
    还不如直接趁他们不注意,把那具尸解仙扔在附近。以有心算无心,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濒临团灭了。
    他思索著,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老夫人,您认识一个叫王宗江的人吗?”
    霍仙姑愣了愣,没想到会在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缓缓点头:“认识。”
    “你也认识王叔叔?”霍秀秀惊讶地看著乔木。
    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小啊,莫名其妙蹦出来俩人,相互之间就有某种联繫,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命运,在把一些人往她们身边送一样。
    王叔叔……叫得还真够亲昵的。从这个称呼和语气中,乔木意识到,王宗江与霍家、老九门的关係,应该比自己预计的要深。
    “王老板有跟您打听过古潼京吗?或者他私下里研究过张大佛爷吗?”他继续问,“或者这么问吧,您觉得王老板知道古潼京的存在吗?”
    霍仙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为什么这么回答?”
    乔木很坦诚:“我怀疑这东西和他有关。”
    “不可能!”霍仙姑直接否认。
    “我比您更了解他,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了解真实的那个他了,”乔木很真诚地说,“可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能判断。”
    霍仙姑注视著他,又问:“你们是什么关係?”
    “同事、对手、敌人,”乔木想了想,补充道,“是他单方面觉得我比他更优秀、对他有威胁,想除掉我。”
    “他人呢?”
    “死了,明正典刑。不是我动的手,是他自己过界了。当然,我也推了一把,推了最后一把。”
    房间中一片死寂。
    霍秀秀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乔木。
    她之前知道乔木不简单,只以为对方是某一群人推到前台的代言人。她没想到,竟然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內容!
    九门中最近几个月声名鹊起的王老板、她一向很有好感的王叔叔,竟然是乔木一伙的?而且还被他们內部清除了?!
    不仅霍秀秀,就连一旁的齐三才和霍彪都傻眼了。
    尤其是霍彪。
    霍家是王宗江重点接触、拉拢的家族,尤其他们这些不得志的霍家男人,更是王宗江私下里重点关照的对象。
    他没和王宗江打过太多交道,但他从王宗江那里得了不少好处,心里自然念著那位的好。
    竟然一声不吭地死了?
    他一时有些恍惚。
    霍仙姑却似乎並不惊讶,只是沉寂地注视著乔木,任谁都看不出她的想法与情绪。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他確实知道古潼京,他確实在研究张大佛爷。我,还有另外好几家的人,都在暗中支持他。”
    果然!
    这部分內容,乐作云给的资料上没有。那傢伙没必要藏私,研发部那个奇怪的势力也没必要刻意隱去这一块。
    那就意味著,是王宗江在藏私。
    那傢伙在帮那个神秘势力推动这个项目的过程中,也在自己偷偷捞好处,不仅瞒住了那个势力,也想办法瞒过了智脑。
    他就知道,正如狗没有不藏骨头的,藏私可是调查员共同的本能!
    王宗江当然不可能从別的地方挖出一具尸解仙扔进古潼京里来。
    只有一种可能:王宗江调查的情报出错了,导致项目终结、续作诞生后,这里真的出现了一具尸解仙。
    就好像他在《暮光之城》中编造了一群所谓的“自然之子”“吸血鬼猎人”“水晶塔”,在《阿凡达》中编造了一群“被遗忘者”。项目终结后,续作中就真的出现了这些全新的种族、势力。
    王宗江不可能都没找到、来过古潼京,就直接为这个地方编造一具尸解仙。这不符合最基本的行为逻辑。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某个隱秘的势力,在误导他的调查,製造了一份假情报,让他真的相信古潼京中有尸解仙。
    然后他又以这份情报为基础,在项目中展开了某些行动,在剧情上造成了某种“既定事实”。
    这种“既定事实”延续到续作,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谁在误导王宗江?汪家吗?还是那个已经时日无多的“组织”?
    不知道。
    但他们这么误导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想要一具尸解仙?
    不,不能这么想。他们不太可能在王宗江身上发现如此骇人听闻的秘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单纯想要误导王宗江,就编造了一些情报,恰好用到了尸解仙。
    不过如果是汪家,那就麻烦了……
    汪家之前製作假情报骗王宗江,他们肯定知道古潼京里没有尸解仙。
    现在他们跟著乔木提供的情报来了,他们很可能就震惊地发现,古潼京下面,真的有一具尸解仙!
    这具凭空出现的尸解仙,很可能会与他们之前掌握的情报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汪家会生出什么猜测、冒出什么想法,可就不好说了……
    乔木突然就有点后悔那么痛快地承认自己认识王宗江了。
    万一这事儿传到汪家耳朵里,对方可就要注意到他了。
    他倒不怕汪家能把他怎么样,关键是身边总冒出一个戴著人皮面具的“假人”,不停地监视、试探和误导他,实则太膈应了。
    他现在还能用“剧情优势”来对抗那种误导。
    但盗墓笔记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系列,续作少说也还有七八部,至少了。
    越往后,剧情就会被他改造得越离谱,他的剧情优势就越微弱,甚至將会处於完全的剧情劣势。
    想到这里,乔木忍不住嘖了嘖牙:“都休息过来了吗?儘快动身吧。”
    霍秀秀疑惑:“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尸解仙和王叔叔有什么关係?”
    “秀秀!”霍仙姑轻呵了一声,不许孙女追问下去,又与乔木对视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乔木心中有些感慨:这种一辈子都在和人勾心斗角、几乎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確实很敏锐,特別清楚什么事情能问,什么事情必须假装根本不知道其存在。
    “出发吧。”乔木率先从地上拎起背包。
    “那个,”霍秀秀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回去找找你那个小女僕?她给咱们殿后,不知道现在平安了没……”
    “放心好了,”乔木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有咱们拖累,她现在肯定比谁都安全。让她自己好好玩儿玩儿吧。”
    玩儿?霍秀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
    但对方的人对方自己都不担心,她也实在没必要越俎代庖,不再提这件事。
    同一时刻,一公里外的甬道內,安娜独自漫步於绝对的黑暗之中。
    甬道內没有一点光源,即使是她也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也不需要看见。
    黑暗是她的主场,她仅凭本能的直觉,就能在这里行动自如。
    不仅如此,她一边悠閒地走著,还时不时用匕首在墙壁上划一下,发出些动静,给后面的东西引路。
    忽略大约几条甬道外的隱约枪声,仔细聆听的话,身后不远处还能听到微弱的窸窣声,什么东西一直跟在她身后。
    安娜又走了几步,很隨便地一个转身变向,躲开了从头顶射下来的几股头髮,然后手起刀落,將那些头髮悉数斩断。
    紧接著她一跃而起,拽住紧贴顶部的那堆头髮使劲一拽,猝不及防的尸解仙,就被她巨大的力道直接从顶上拽了下来。
    二十根刺入混凝土的指甲都没能帮它阻挡片刻,反而拽下了四块破碎的混凝土。
    尸解仙狠狠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安娜一把攥住衣领,直接拎起来又狠狠砸在墙上,然后又反手砸在地上。
    尸解仙狠狠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安娜一把攥住衣领,直接拎起来又狠狠砸在墙上,然后又反手砸在地上。
    接著又是墙上,隨后又是地上。
    就这么来回砸了三轮,尸解仙都被砸懵了,甚至都忘了反抗,然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飞出去,滚出十几米才勉强停住身形。
    安娜则抽出一张纸巾,將手上的粘液全部擦拭乾净,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夜间散步中的小插曲。
    类似这一幕的情景,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她发现这个怪物非常记仇,明明那边人更多,偏偏一直跟著她,吃了好几次亏了还是不肯放弃。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就被她折了美甲,嫉恨上她了。
    她乾脆就带著对方一起遛弯,儘量让这东西远离乔木那边,不然乔木还得被这东西困住,没法往后推动剧情。
    虽然有些烦,这东西一直打扰她,但能为乔木做一些事情,她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不知道开枪的是谁,不知道那边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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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子弹不多了,咱们得想想別的办法。”猪八戒一边说著,一边从子弹带上取下几枚,按进枪中。
    从与霍老太、乔木走散到现在,他们已经干掉了小二十只黑飞子了。
    “妈的,这东西真是没完没了!”和其他几人熟练剁掉黑飞子关节后,李四禿哑著嗓子骂道,“还都是老九门的长辈呢,就不能放放水?”
    “长辈也是身不由己呀,”猪八戒的身后,一个警戒后路的伙计调侃,“他们这么积极,说不定也是想找咱们求个解脱,咱们这些晚辈自然义不容辞。”
    “等子弹打光了你再扯这个犊子我听听!”
    李四禿嘴上这么骂著,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將黑毛蛇的尸体从乾尸中剃出来扔飞出去,然后將被他们五刀分尸的骸骨收敛到墙角,再恭敬地向遗体鞠躬。
    猪八戒则说:“你们不该破坏那些蛇蛋。”
    “朱管家,您这就是马后炮了。那么多蛋,上百枚搁一起,还有刚孵出来的在里面吃蛋壳,谁看了不害怕?”一个伙计忍不住反驳,“当时哪知道这些东西就跟带了无线电似的,这边蛋一毁,那边就不远万里赶回来奔丧。”
    这倒是真的,谁能想到这些东西还有这种诡异的超距感知能力呢?
    “这大概就是那些费洛蒙在起作用吧,”猪八戒胡乱猜测著,又道,“你说得对,当时確实不可能想到这种情况。看到那么多蛇蛋,肯定要优先毁掉。我不该怪你们。”
    他这一道歉,反而给那伙计整不会了。
    他们一向都是错了也梗著脖子不认错,主打一个胡搅蛮缠有本事动手儿。现在突然遇见一个讲理的文化人,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也不知道是该说“没关係”,还是该直接给磕一个。
    猪八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做自己,错了自然要认错,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回应。
    看著地上的黑毛蛇尸体,他忍不住嘀咕:“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
    至少他搞清楚了,之前在上面发现的那根布满铁钉的铁罐子,不是用来装蛇的,而是用来装蛇蛋的。
    那支车队运送的,是从这里“挖掘”出来的蛇蛋。
    罐子里没有蛇蛋,是因为这些蛇孵化后,都会把蛋壳吃掉——毕竟蛇妈妈肯定不给餵奶。这种习性不少爬行动物身上都具备。
    他进一步推测,那些铁罐子做得那么结实,很可能不是为了防止里面的蛇跑出来——毕竟再牛的蛇也不可能咬破铁皮,而是为了隔绝那种神奇的费洛蒙,避免他们的“蛇贩子”行为被蛇爸蛇妈们发现。
    “继续赶路吧。”简单祭奠了遗体后,李四禿催促道,“咱们动作越麻利,越能少死人。”
    “说真的啊,”一个伙计边走边说,“虽然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我还是觉得不该继续走这边了。我不是白眼狼,我就是觉得这边不对劲,很不对劲,越走越不对劲。”
    “还用你觉得?傻子都看出来这条路不对劲了,”李四禿没好气地说,“可记號就是指向这边的,不走这边你说走哪?”
    那人反驳:“记號也有可能出错。”
    “错你大爷!你意思是其他人標完记號突然改了主意换了条路,还没补新的记號?或者是他们在这种鬼地方突发奇想,想和咱们玩躲猫猫?”
    那伙计不说话了。
    很快又有另一个伙计开口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破解了咱们的记號?就是骗走刘荣的那群人。”
    没人回答,甬道中一时间只剩下脚步声。
    良久,李四禿才幽幽开口:“有没有这种可能,咱们还有的选吗?我说有这种可能,那些人咱们就不救了吗?”
    他早就想到这种可能性了,但这毫无意义。除非他们决定放弃救援,否则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得往里面钻。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敢说“那就別救了”这种话。
    “行了,別胡思乱想了,”李四禿强打起精神,“咱们也算是分头行动。东家和乔老板那边人少但精悍,肯定能替咱们找到新的出口,顺便扫清道路。这期间咱们就冒一冒险,儘量多救一些人出来。”
    说到这里,几个伙计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要不是出口被破坏了,咱们怎么可能落得这般境地?!”
    “就是!那个冒牌货霍彪,让我逮住,我非活剐了他!”
    “哼,別想了,那畜生只怕早就被头髮捂死了。你的刀还是留著剐他那群同伙吧。”
    被护在队伍中间的猪八戒没有插嘴,此刻的他正魂游天外、胡思乱想。
    这项目还真是莫名其妙,盗个墓竟然搞得谍战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三流创作者编出来的背景和故事。
    也不知道內达和安娜此刻在做什么。
    浓烟之中,他们被乔木轰走时,那两人都不愿意和他结伴救人,寧可自己找个地方清净。
    不过跑到一半,安娜好像扭头回去了。那个小丫头的心思不用说他们都明白。
    他没想到內达也不愿意帮他救人。不救人就不救人吧,也不想著把枪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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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八戒不知道,他心里念叨的內达,此刻恰好也在后悔没跟他一路。
    她当时只是想著和这么一群大老粗在一起一点都不自由,寧可自己单独行动。
    但匆忙之中她忽略了一件事:她不是安娜,她不属於黑暗,她怕黑!
    现在的內达,正打著手电贴著墙,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了惊的螃蟹,在漆黑的甬道中横向移动……
    她很想回去找猪八戒,但往回返了没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没记路,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走。
    但走了没多久就没路了。
    怎么办?要蹭著对面的墙原路返回吗?
    那样的话,理论上她应该可以前往中心区域,就算到不了,起码也能接近。乔木他们此刻肯定在朝那边进发。
    但她又不太愿意。
    这里是剧情发生地,肯定是整个古潼京最不太平的地方。而且她严重怀疑他们都被乔木的集体无意识应激坑了,越接近乔木就会越不幸。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分开之前全是怪事儿,分开至今她都没遇到任何危险。
    她又不需要剧情身份,实在不想干这种又脏又累又嚇人的活儿了。
    算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因为一直贴著墙,所以但凡遇到岔路口,都会直接选择最左手边的那个路口。
    这就意味著,她现在应该在整个西区的最西南角——也许没有最,但肯定是西南角无疑。
    “换个地方,换个安全的地方待著……”打定主意的內达搓了搓手,將双手手掌贴在甬道墙壁上,同时自己也警惕地打量著两边,注意一切风吹草动。
    她面前的混凝土墙壁开始如蜡一般融化,越融越快,很快就融出了一个足以过人的洞。
    被墙阻隔在外面的沙子开始疯狂向里面涌来,但最前方的沙子碰到她手掌的瞬间就融化了,而且融为一体。
    融化的沙子迅速向周围蔓延,很快就將整个破损面的砂子都融了,形成了一个整体,代替那部分墙壁,挡住了后续的沙子,没让她被沙子吞没。
    但內达的双手依然贴在那融为一体的沙子屏障上,在屏障的另一侧,神奇的融化现象如同结冰一般,向远处蔓延。
    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几十米处,越来越多的沙子融为一体,成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形態。这种形態继续向远处蔓延,十多分钟后,就触及到了另一面坚硬的墙壁。
    然后,墙壁也隨之融化了。
    一条直径一米有余、长超过几公里的圆柱形沙融物,就此诞生了。
    內达收回手,又使劲搓了搓已经被冰冷的沙子冻得生疼的双手,搓到发热后,重新將双手贴了上去。
    这一次,沙融物內部开始二次溶解,並向下流淌,其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空洞。
    又过了十多分钟,內达就將这圆柱形沙融物变成了一条圆筒状通道。
    她谨慎地敲击著圆筒,確认这东西足够结实,能支撑住上面成千上万吨的沙子,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等她从通道中跳下来时,已经身处几公里外的另一条甬道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著手电朝两边照了照,又试探著发出一些动静,然后缩回通道中等了好一会儿,见没等来任何怪东西,才鬆了口气,重新爬了出去。
    然后,她继续像一只螃蟹一样,贴著墙壁一路来到甬道尽头,手电往上方一打,照出了一排字。
    【南二区第七甬道】。
    成了!內达激动地挥了挥手,她成功跨越沙漠,从西区跑到南区了!
    她没有向內部探索,而是原路返回,一头钻进了距离自己开闢的通道最近的那个房间。
    进可逃,退可跑,我內达·吉布拉伊利果然是最聪明的女人!她得意洋洋地这么想。
    直到她晃著手电,看清了这间足有数百平米的巨大房间的全貌。
    数十张水泥台子均匀分布在房间中,其中一大半,都陈列著尸体。
    而房间边缘,则整齐码放著至少几十具棺材。
    这不是办公室,也不是宿舍,更不是卫生间。这是……停尸房!
    內达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止自己叫出声。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则死死抠著手电筒的开关,却一直没按下去。
    理智告诉她要立刻熄灭手电,但她做不到啊!
    恐惧的呜咽声在偌大的房间中迴荡,製造著更加恐怖的音效。
    不知过了多久,內达终於反应过来了,死死捂著嘴巴的手凌空一抓,一根洁白的天鹅羽毛就被她抓到手里。
    羽毛散发的圣洁光芒顷刻间洒遍了房间,內达终於不再害怕了。
    她长舒一口气,看著那些压根没有任何动静的尸体,报復性地咬牙切齿道:“再敢动?再敢动就都给我跪下!”
    有了路西法之翼的“保佑”和陪伴,她胆子彻底起来了,不仅敢往房间深处走了,甚至都不再螃蟹爬了。
    当然墙边摆满了棺材,她也没法螃蟹爬。朝著尸体,就得背对棺材;朝著棺材,身后就是几十具尸体……
    內达壮著胆子来到最近的尸体旁,才发现这具乾尸和它临近几具,都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不仅肚子被打开了,四肢也被大开口。这样的尸体,根本不可能是黑飞子,蛇进去了都嫌漏风。
    又多鬆了一口气,壮著胆子看向尸体脑袋,她又发现了异样:
    视线所及的所有尸体,不仅被剖开了,嘴巴和眼皮都被红线缝上了。不仅如此,耳朵和鼻孔也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她不敢触碰,看著像是琥珀蜜蜡之类的东西。
    身体打开了,五官却封死了,这是什么讲究?某种仪式吗?
    內达朝四周看了看,至少附近的尸体都是这么回事,没什么可观察的。非要自己观察,她就得给这些尸体翻身了。
    打死她都不干!虽然她已经死了……
    但內达也不得不承认,有翼尊羽毛的庇护后,不再恐惧的她,好奇心有些被勾起来了。
    她的视线,很快就停在了那些棺材上。
    棺材为什么要放到这里?谁家停尸房里会放棺材?
    她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距离几米的时候,就把翼尊的羽毛先凑了过去。
    安全。
    走近了才发现,棺材是打开的,盖子是隨意搭在上面的,手电往里一照,就能看到內部的残破与空旷。
    不过她还能看到一些乱糟糟的东西,勉强辨认的话,有一些彻底烂掉的布料,有一些破旧甚至已经碎掉的瓷器,还有一些铜幣……哦,中国人叫铜钱。
    她更疑惑了。
    这些应该都是冥器,证明这些棺材里曾经是有尸体的。现在尸体不见了,这些东西却在,没被盗墓贼拿走。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尸体比冥器更值钱?
    那也不对呀,尸体值钱,冥器也值钱。没道理只拿大个儿的尸体,不拿小个儿的冥器。
    又检查了几口棺材,確认盗墓者真的不是覬覦財货,內达噘著嘴思考著,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们盗墓的目標是尸体,而不是冥器?他们只要尸体,不求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內达就回头看向台子上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些尸体……是从棺材里弄出来的?”
    这太奇怪了。
    什么样的实验或仪式,需要用到墓里挖出来的陈年古尸,而不能用当代的新鲜尸体呢?
    “真是个奇怪的项目……”她嘀咕了一句,往后退了几步,远离那口棺材。
    看著破烂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棺材,她突然又意识到一件事,立刻大步走到水泥台子前,一具具尸骸检查起来。
    果然,所有的尸体都非常完整,除了肚子里被掏空了,其他各个部位都完好地连接著。
    正常来说,尸体应该一年之內就烂掉了才对。这些棺材破成这样,已经不是几十年的歷史了,说不定是几百年。
    几百年,这些尸体都这么完整?怎么做到的?中式木乃伊?
    总不能都是粽子吧?那岂不是开出大奖了?
    內达疑惑著,思索著,开始无意识地在房间中走动,在尸体间穿梭。
    走了不知多久,她猛地停住了,呆立了片刻,立刻后退两步,手电打在一具尸体身上,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处纹身,並不精致,甚至非常简陋。隨著尸体的乾瘪、皮肤的褶皱,现在更难看了。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那是一只驳壳枪。
    这是一具近代甚至现代的尸体!
    恍然大悟的內达环顾房间,喃喃自语:“不,是我搞错了……这些尸体不是从棺材里取出来的,而是要放进棺材里的!”
    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內达已经彻底不害怕了。相反,好奇心彻底占据了上风。
    她仔细將这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竟乾脆直接走出房间,一手羽毛一手手电筒,顺著甬道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连著开了四五个房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走出了至少半公里,她终於找到了另一间自己想要的房间。
    同样数百平米的房间中,同样均匀分布的几十个水泥台子上,是熟悉的乾尸,房间周围同样是一口口破旧的棺材。但与之前那个房间不同,这个房间中还多了十几支大木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內达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整个身子就绷紧了。她猛地转身將手电打向一个角落,那里,一个人,正穿著破旧的衣服,背对著她站在墙角。
    “谁?!转过身来!”內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够呛,好在翼尊羽毛在手,她不至於扭头就跑。
    呵斥了一声,那东西却没反应。
    她左右看了看,从距离最近的水泥台子上,抄起一把老旧的剪刀,直接朝那东西砸了过去。
    剪刀重重砸在那东西身上,隨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东西也终於被惊动了,猛地转身,用奇怪的姿势跑了两步,就朝她扑来。
    “啊——!”这一幕终於让內达受不了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下意识地伸出手,一巴掌按在了那东西乾瘪的脸上。
    几十秒后,重新贴著墙壁站定的內达,带著哭腔不停轻抚著胸口安慰著自己。
    安抚了好一会儿,她不解气地从兜里掏出一把不知道什么零碎,狠狠砸向地上那滩被自己融成了烂泥的黑飞子。
    小零碎砸在黑飞泥身上,直接没了进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她丧著脸又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气不过的她,艰难地从身旁棺材上扶起棺材板,然后朝著那滩黑飞泥用力一推,倒下的棺材板狠狠砸在黑飞泥上,將那些干肉泥砸得四散飞溅,还將一条扁长的黑毛蛇泥一砸两段。
    看著那黑飞泥悽惨的下场,內达才逐渐消了气。
    又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缓过来,不再理会那滩烂泥,打著手电將整个房间认认真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向房间內部走去。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房间內部陈列上的內达,很快就发现了两个房间的不同之处。
    首先是那些木桶,里面全都装著大半桶或小半桶的白砂。
    她小心地抓出一把在手掌上仔细观察,马上就认了出来,这些白砂,正是头顶沙漠中的那些,能克制那株九头蛇柏的白砂。
    內达立刻意识到,在上面时,吴二白的猜测是错误的。
    吴二白猜测这些白砂是在古建筑夹层中,用来困住九头蛇柏的,但是发生了泄露,最后在九头蛇柏的活动中,被逐渐翻到了地面上。
    这显然不是真相。
    只看这一桶桶白砂,她几乎可以確定,这些东西要么是从外面某个地方运进来的,要么就是这里开採出来的。
    她又看那些水泥檯面上。
    这个房间的尸体比前一个房间少了很多,不过和那个房间的尸体一样,都是身体被打开,五官被封死。
    这里的水泥檯面上,反而有大量油纸,大大小小面积不一,不少油纸上还铺满了白砂。
    再看那些尸体中,她就看到那些尸体大开的胸腹和四肢內,全都塞著这种油纸包。油纸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包裹著大量白砂。
    还有一些尸体的躯干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线缝上了,本该乾瘪的身体,如同正常人一样隆起著。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肯定都是油纸包和白砂。
    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內达,却隱约抓住了什么。
    她跟隨直觉,来到一口很独特的棺材前。
    这口棺材和其他的一样,也是破旧的。但不同的一点是,它被重新粉刷过。
    当然,哪怕是重新粉刷的,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顏色也氧化得差不多了。
    她用翼尊羽毛试了试,確认没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推开盖紧的棺材盖,然后打著手电看向里面。
    果不其然,这口棺材的內部也是乱七八糟的没人收拾,但里面多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光著身子,五官被封死,身体和躯干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红线封口。皮肤虽然乾枯褶皱,但整具身体都鼓鼓囊囊,仿佛刚死不久。
    內达一下子就明白了,却又彻底糊涂了。
    克制九头蛇柏的白砂,为什么要装进这些尸体中?这些尸体製作好后,为什么又要放回破旧的棺材里?为什么不能是新棺材?
    她后退两步,又仔细打量棺材,果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棺材周身都用某种顏料画了什么东西,但基本都氧化了,她看不出来。说实话她就是看出来了也认不出来。
    然后还有钉子,那不是普通的铁钉或木钉,而是某种奇怪的材质。
    內达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確认。她觉得那是……骨钉!
    而且结合这里的其他诡异,她高度怀疑这是人骨!
    这些骨钉只是被隨手钉在棺材板上,並没有將棺材彻底封死。她不知道就该这样,还是工序没有完成。
    她不觉得这是某种技术、產品,因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这种没有逻辑的行为,就只能是某种奇怪的宗教祭司行为了。
    老九门的张大佛爷信某些乱七八糟的宗教?资料上没有啊……
    西区研究黑毛蛇和激素,南区则用白砂製作这种奇怪的尸体。那另外两个区又在研究什么?
    此时此刻,內达的好奇心彻底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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