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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028章 1002.失踪的队伍

第1028章 1002.失踪的队伍

    救援行动一开始非常顺利,乔木他们走出没几百米,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伙计,一个搀扶著另一个。
    双方远远地对了暗语,刘荣就连忙上去搀扶伤员,半埋怨地问:“你们干嘛去了,受了伤怎么不传讯?”
    “传个<i class=“icon icon-unie02e“></i>毛,”没受伤的那个啐了一口,“彪子跑反了,我一路紧追慢追都差点跟丟了!”
    “什么情况?”刘荣皱著眉头质问受伤的彪子。
    乔木注意到,他搀著对方的同时,手也在试探地按压著对方的肘关节。
    “被咬了。”彪子闷声说著,就要拿开按在后肩膀上的那团纱布。
    “別!慢点儿!”刘荣的手按在对方捂纱布的胳膊肘上,看似阻止对方的莽撞,实则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对方的肘关节。
    “嘛呢?別捏我麻筋!”这一次彪子察觉到了,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多想,缓缓揭开了已经染红了大半的纱布,露出了缺了一大块肉的后肩膀。
    “嘶——”看著狰狞的伤口,刘荣吸了口冷气,“什么东西乾的?”
    “不知道,”彪子摇头,“我手电筒掉了,没看见。那东西动静很小,速度很快,体型应该大不了。我猜是掛在顶上的。”
    刘荣看向另一人,对方摇头:“我也没看见。我当时去房间里搬资料,听见声音出来的时候啥都没有,就看见他跑远了,我这就拼命地追。”
    “看著顏色正常吧?应该没毒吧?”彪子有些担心地问,“我头有点儿晕。”
    “安心吧,有毒你早死了。”另一个伙计抢先调侃。
    “可能是嚇的,也可能毒素浓度不高,去找队医打一针应该就好了,”刘荣说著,绕到另一边,从背后攥住另一个伙计的双臂拽开,“你让他自己走两步。”
    彪子神情有些恍惚,没想太多。另一个人全须全尾而且戒心很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猛地一个转身和刘荣拉开距离,警惕地问:“你干嘛?!”
    刘荣也不装了,没好气地说:“检查!少废话,快点儿过来。”
    “检查?检查什么?”对方没挪地儿。
    “检查你们有没有被寄生,毕竟不知道黑毛蛇会不会往活人体內钻,”刘荣指了指他身后的乔木四人,“看见那是什么了吗?要害你用不著这么复杂。”
    那伙计回头瞥了一眼,就懵了。
    乔木四人一人一把霰弹枪,虽然外形有些奇怪,但枪的特徵还是相当明显的。
    “乔英雄……”
    那伙计还想说什么,乔木单手举起枪,枪口朝天,半开玩笑地恐嚇道:“乖乖接受检查,小心脑袋开花!”
    这下对方老实了。
    刘荣很快就检查了两人的四肢,又隔著衣服按了按他们的脊柱骨:“没事儿,他们是乾净的。”
    “到底怎么回事?”那伙计半是好奇半是紧张,但没人回答他,只说忙著呢没空,让他回去问別人。
    在这下面的探索,每支小队的行进路线都是提前规定好的,只能放弃不能冒进。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失踪的六人——现在是四人——都往哪边去了。
    找到这两人,这条路就不需要再探下去了。乔木六人陪著两人往回走了一段就分道扬鑣了。
    这两人去找霍仙姑,他们拐进了另一条甬道。
    和那两人分开估计大几百米后,刘荣才开口轻声说道:“也不是黑飞子咬的,齿痕对不上。也不是蛇,蛇没那么大的嘴。”
    “说不定是蛇王?”齐三才猜测,“这蛇会团队合作,有社会性,说不定和蚂蚁蜜蜂似的。”
    没人搭理他。
    “说不定是误入这里的狼?”乔木猜测,“那个伤口的角度,小型动物咬不出来,肯定是大型动物。”
    “狼的话……”他有些犹豫,比划了一下狗的身高,“站起来咬的?”
    “从伤口上看,那东西的嘴巴挺大的,我觉得比狼大不少,”刘荣说著也有些不確定,“如果是狼,肯定是狼王,很大个儿的那种。”
    安娜开口了,轻声提醒:“狼是群居动物,不会躲起来。”
    听到这话,乔木也反应过来:是了,另一个人追出去后,一路上没遇到攻击者,这不是狼的习性。
    狼的狩猎是围猎,而且从不躲藏,就是一直待在明面上分工溜你,把你溜到筋疲力尽后一拥而上。
    “落单的狼王?”刘荣还是坚持自己的猜测,毕竟这里是沙漠深处,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別的大型动物了,“总不能是老虎吧?”
    “为啥不能是蛇王?”齐三才不服地问。
    依旧没人搭理他。
    只用了十分钟,他们就走完了这条目標甬道的全程,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
    仗著四把喷子,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隱藏动静,每个房间也都看过了,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刘荣和齐三才也认真检查了墙壁每一处,还检查了地面:“没有记號,也没有脚印。他们肯定没往这边来,要么就是没走地面。”
    “也许有別的路?密道之类的?”內达猜测,“咱们下来的那个入口,不也隱藏在一间普通的办公间里吗?”
    “那个不一样,那个是紧急疏散通道,图纸上就有……”刘荣没说下去,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又不是项目参与者,怎么可能確定这里面没有密道?
    “往回找?”他提议。
    也只能如此。
    这条西六区第九甬道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比他们起始房间略小一些的办公间,一间公共厕所,以及一间集体宿舍。
    他们全都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只有一种可能了,”刘荣说,“他们遇见事儿了,往回跑的时候跑岔了,跑去別的甬道了。”
    “不可能!”齐三才立刻否定,“分队的时候所有所有甬道都有人,他们往其他甬道跑,其他人肯定能听见。”
    “別忘了霍家小娘子那声惨叫,”刘荣提醒,“万一那条甬道的人恰好提前赶回去了呢?”
    齐三才哑然。
    “那就不好找了,”乔木嘆了口气,“这都来回多少趟了?人来人往的,脚印早就乱套了。”
    “但至少能证明他们来过这里,说明即使遇到事,也是在这条甬道遇到的。”猪八戒补充。
    其他人纷纷点头,但乔木想了想,忍不住反问:“你怎么確定他们来过这里?”
    “厕所的水龙头在滴水啊,”猪八戒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水龙头滴了二十年吧?”
    有道理……个屁!
    “不是停水了吗?”乔木疑惑地问了一句。然后他与齐三才、刘荣三人就都愣住了。
    “臥槽!”刘荣一马当先,转身衝出集体宿舍,往旁边的公共厕所跑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但所有人都停在厕所门口,没有贸然衝进去。
    死寂的甬道中,滴水声清晰可闻。
    乔木轻轻拍了拍往里面探头的刘荣,示意自己先进去。对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匕首,全身紧绷、躡手躡脚地探了进去。
    乔木紧隨其后。
    齐三才很自然地留在外面,根本没有跟进去的想法,反而警惕地打量著甬道两侧,还时不时打著手电筒往顶上瞧两眼。
    其他人也没跟进去,厕所就那么大,人多了一旦有意外反而会腾挪不开。
    两人一进去,第一反应就是看池子,果不其然,水龙头里根本就没有一滴水,滴水声是从更里面传出来的。
    他们之前已经把厕所整个找过一圈了,整个厕所一览无余,当时什么都没发现,现在也什么都没有。
    两人侧耳听了一会儿,刘荣指了指那排蹲坑后面的墙壁。滴水声是从那后面传出来的。
    他缓缓上前,伸手在墙壁几处按了几下,没有再採取任何行动,而是打著手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是水管漏了?”退出来后,乔木小声问。
    “不知道,”刘荣摇头,“但那堵墙后面是空的。”
    “空的?”乔木惊讶,“暗格?”
    “不至於,”刘荣摇头,“我猜就是夹层,里面走水管,便於维修。”
    他儿时经常去家旁边的废弃工厂玩大冒险,对老年间的工厂风格有一定的了解。
    那个年代很多设备工具质量不太好,也包括水、电、暖这些,所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埋墙走,不利於后续维修。
    常见的做法就是贴著顶和墙走明管明线,代价就是不美观、有卫生死角,潮了容易锈蚀冷了容易上冻。
    一些比较讲究的机关和厂子,就会在顶上做石膏板,在管线较多的墙前多砌一层砖墙,把管线藏起来,美观卫生隔潮隔热。
    听对方一解释,乔木无语了:“说了这么多,还不就是水管漏了?”
    刘荣仍旧摇头:“漏水声有两处,虽然挨得很近,但我能听出来……”
    乔木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他们丟了两个人,恰好两人丟失的地方有个砖墙夹层,里面出现了两个漏水点,就这么巧?
    內达也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滴水,是……滴血?!”
    齐三才狠狠打了个寒颤。
    刘荣依然摇头:“猜没用,得开墙。”
    “你是专业人士,听你的!”乔木当机立断。
    这种二十年前的砖墙,也不需要回去取工具。刘荣用匕首在十几处砖缝之间捅穿一些小洞,然后飞起十几脚,就把墙踹塌了。
    然后,厕所中所有人,都傻了。
    隨著砖墙的倒塌,夹层中,两具尸体也直接脸朝下瘫倒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这两具尸体不是穿著八十年代破旧军常服的乾尸,而是两具穿著牌子货衝锋衣的新鲜尸体!
    刘荣和乔木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一人一具,把两具尸体翻转过来。
    乔木看向刘荣,后者脸色惨白,僵硬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们要找的两个伙计。
    “什么情况……”內达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不是因为死人,而是因为这两个死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不仅如此,他们的脸都泡发了,泡得惨白而<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
    但砖墙倒塌后的夹层中,根本没有水。就算有,也被倒塌的砖墙轻易遮盖了。那点水量,根本泡不死人。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两具尸体,沉默了。
    良久,乔木才清了清嗓子,轻声问:“墙……应该不可能是刚砌成的,对吧?”
    他这一问,刘荣也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上前检查起紧贴著真正墙面的水管,与水管后面发黑的墙壁。
    他先是用十指一寸一寸地摸过每一根铁管,然后又用匕首敲击。
    匕首敲击铁管的声音在厕所中迴荡著,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们的心上,让人的心臟忍不住隨之一次次颤动。
    许久,刘荣才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迷茫地摇头:他没有发现任何暗道。
    就算墙上有暗道,这些水管也是完整的,也会把暗道彻底挡住。
    而且外面那堵砖墙也是他破坏的,墙有没有问题,他最清楚了。
    “所以,尸体是怎么进去的?”齐三才轻声问。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乔木也在发呆。
    他发现这个世界是真心牛逼,就这一手隔空藏尸,放到公司,绝大多数调查员都做不到。
    就让他碰见了!
    他正胡思乱想著,袖子被人拽了拽。
    他一低头,发现安娜正蹲在地上观察尸体,不停地用手中的匕首拨弄尸体各个部位,隨后轻声说道:“他们在水里泡了一天了。”
    刘荣的表情僵了僵,齐三才则乾笑了一声,心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乔木却皱著眉头蹲下身:“一天?难道是易容?”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不可能,盗墓笔记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时间魔法。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尸体被掉包了,有人在故弄玄虚嚇唬他们。
    这么想著,他也不嫌弃,直接伸手去揪面前尸体的脸,揪了几下没发现一点,又去扣尸体的脖子。
    “你们……”齐三才和刘荣已经看傻眼了。
    这群人真的是甲方,不是同行?
    没找到疑点的乔木疑惑地抬头问他们:“你们仔细看看,他俩真的是你们的同伴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尸体偽装的,化妆、易容之类的。”
    齐三才和刘荣对视一眼,使劲吞咽著口水,勉强地笑著问道:“小屁……小姑娘的话,你还当真了?”
    乔木却很认真:“倒斗你们是专业的,杀人她是专业的,我当然信她。”
    说著他又问安娜:“说说看,你是怎么判断的?”
    安娜直接將两具尸体的各一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指著上面的皱纹道:“这种膨胀、褶皱、惨白的现象叫漂妇样变,是人体浸泡在水中一小时左右会出现的现象,你游泳就能看到。”
    说著她的匕首又划向尸体的掌心:“正常来说只会在手指处发现,只有浸泡一天左右,才会出现在手掌和足跖面。”
    齐三才和刘荣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见上面没有,又纷纷鬆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很蠢,齐三才又乾笑了两声:“小姑娘学得还挺杂,將来是想当医生?”
    安娜看著乔木,轻声说道:“我们之前有一座水牢……”
    齐三才脸上的尬笑凝固了。
    安娜是在向乔木解释,他理解成了安娜是徵询乔木授意后向他透露一些事情。话中的“我们”,自动被他理解成了“乔木四人”。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甲方啊!』齐三才与刘荣心中齐齐哀嘆。
    “可问题是,哪来的水?又哪来的一天?”內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乔木没有回答,而是仰头看著刘荣。后者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也蹲下身开始检查。
    一气检查后,刘荣微微鬆了口气:“是本人没错。我们挺熟了,合作过好几次。虽然泡发了,但特徵很明显……”
    他说完这话,又僵住了。
    他放鬆个什么劲啊!他现在应该期待这不是本人,是有人故弄玄虚。不然他就得接受一个小时前失踪的同伴,已经泡了一天冷水澡將自己泡死了的现实!
    確认这確实是死者本人,不是汪家的人搞鬼,乔木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拋开那些封建迷信不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不是泡在水里,而是泡在某种特殊的液体中。那种液体会加速人体的泼妇什么的变化。”
    安娜没纠正他。
    齐三才如同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没错,肯定是这样!这里是搞科研的,肯定有很多奇怪的化学试剂!”
    “那他们是怎么被放进来的?”刘荣又问。
    乔木摇头:“我不知道,你要让我猜,我只能猜这是非常高明的障眼法,心理游戏。”
    “障眼法?”
    “我们假设这就是人为的,是故弄玄虚,那它本质上就是一种障眼法、魔术。”
    乔木指著碎了一地的墙砖:“假设幕后之人的手法非常精妙,精妙到即使是你,不抱著目的去认真检查,也会被骗过去。更別说咱们当时所有注意力都在墙內的水声,这也会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咱们並没有意识到墙上可能有某种机关,就直接把墙破坏了。这种鲁莽的破坏行为,则反过来帮助幕后之人毁尸灭跡。现在咱们再想验证墙是否有猫腻,应该已经不可能了,对吧?”
    刘荣打量著满地的碎砖块,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这是魔术、障眼法、心理游戏。幕后之人用这种方法骗过了我们,让我们以为这是超自然现象,让我们疑惑、恐惧、进退失据,直至露出致命的破绽。”
    他这么一说,刘荣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死死握住两把匕首,警惕地打量起周围。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之后……”乔木摆了摆手,依然毫无防备地蹲在地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安娜,“你能判断他们的死因吗?比如溺水、中毒之类的。”
    安娜摇了摇头,她没这么深入地研究过。不过现在她已经决定回去多研究这方面的知识了,將来才能爭取更多的机会和乔木一起行动。
    “我试试吧,”猪八戒提议,“我对这方面有一些涉猎。”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温吞柔和,丝毫不受这片环境和眼前变故的影响。这反而让他显得更诡异了。
    『这真的是女僕和管家吗……』刘荣与齐三才又对视一眼,面露苦色。
    他们突然觉得,最嚇人的不是尸体,而是这支诡异的甲方队伍。
    猪八戒倒没在意剧情人物怎么看自己,他来到一具尸体前,双手温柔地掰著尸体的头部,上下左右进行检查。
    不到三十秒,人们就听见了他“咦”的一声。
    一瞬间,齐三才的头皮就麻了。
    “有镊子吗?”猪八戒回头问,“筷子也行。”
    “???”这叫什么要求?!
    但接过內达从急救包中取出的医用镊子后,猪八戒直接將镊子伸进死者的鼻腔,从里面拽出了一条黑色、潮湿而黏糊的东西。
    看著非常噁心。
    但更噁心的是,那东西竟然越拽越长,等彻底拽出来时,足足有半米!
    胆子更大的刘荣,早就凑过去观察了,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东西。
    “这是……头髮?”他愕然地隔著头髮看向猪八戒,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猪八戒点了点头:“是头髮,这么长,应该是女人的头髮。”
    说著,他直接小心翼翼地將头髮摆在旁边,又將镊子探进尸体另一个鼻孔,从里面又拽出一綹头髮……
    这依然没完,他又戴上了医用橡胶手套,將食指中指探进死者喉咙。
    这一次,他乾脆拽出了一大团头髮!
    其他人已经彻底麻了,猪八戒却转身向另一具尸体。
    伴隨著一句“果然”,他从这具尸体的口腔与鼻腔中,也拽出了大片头髮。
    事情到这里依然没有结束。他又解开了两人的外套,撩起他们的衬衣,指著两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回头对乔木说:“他们的胃里有东西。”
    齐三才死死闭著嘴、抿著唇,仿佛不这么做,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刘荣则铁青著脸:“头髮?”
    猪八戒看著他就要张嘴说话,却想了想,临时改口:“也可能是水。”
    齐三才使劲鬆了口气,刘荣一直紧绷的双肩也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了。
    乔木则看著地上那几滩头髮,眉头紧皱地问刘荣:“沙漠中也会有禁婆吗?”
    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禁婆又不是只有海里有,只要服下尸蟞丹,理论上都会变成禁婆或粽子。
    刘荣则茫然地反问:“禁婆是啥?”
    齐三才猛地摇头:“不可能!禁婆不过是志怪神话里的东西,就跟黑飞子一样,现实中根本……”
    他没说完就卡壳了,因为他猛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干掉两只“传说中”的黑飞子了。
    “禁婆是啥?”刘荣又问他。他没搭理对方。
    乔木一时也没什么头绪,看著地上的尸体轻轻嘆息:“六个人,找到四个,其中一人遇袭,两人遇难。那剩下两人……”
    按这个比例,剩下那两人可就不妙了。
    他摇了摇头:“再把厕所检查一遍,如果还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就先把尸体弄回去再说。咱们得抓紧时间去找另外两人,查这里的……”
    “刘荣、齐三才、乔老板,你们在里面吗?”厕所外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乔木的话。
    厕所中的气氛已经极其压抑、诡异了,尤其是齐三才,他紧绷的那根弦几乎就要崩断了。
    所有人瞬间身子一紧,齐三才更是差点就尖叫出来。
    不是他忍住了,而是乔木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只留下一连串的“呜呜”声。
    “什么声音?有情况!”外面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但这严厉,听在此时的齐三才与刘荣耳中,却多了几分人气。
    刘荣鬆了口气,张口说道:“没事儿,齐三才差点被你们嚇死,乔老板捂著他嘴呢。”
    “哈?这什么心理素质?他又不是雏儿……”外面的声音也略微放鬆了。
    “我们没事儿,我现在出来,我手上有匕首,都悠著点儿。”刘荣说著就谨慎地往外走。
    几十秒后,他又回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其余五人。
    乔木这才想起来,他们后面还吊著一支五人组成的二队呢,应该是见他们一直没折返,就摸过来了,听著厕所里的说话声就试探了一下。
    不大的厕所里,本就满地碎砖和两具尸体,现在突然挤进来十一个人,立刻就没法待了。
    但谁都没抱怨,新来的五人已经看到了地上的尸体,都傻眼了。
    “回去再说吧,”刘荣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提问,大致將他们的发现说了一下,“还有俩人没找著呢,你们把尸体带回去,多带点人过来,好好查一查这个厕所。注意安全!”
    刘荣的说法太诡异了,那五个伙计都有些被惊到了。
    “不行!”领队的立刻摇头,“你们得出个人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们不在第一现场,东家问起来说不清楚。”
    刘荣看了看眼睛已经发直了的齐三才,又看了看乔木,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和你们回去。”
    其实该回去休整的应该是齐三才,这位明显嚇坏了,已经濒临极限了。
    但乔木这支搜救队不缺武力,缺的是知识。奇门遁甲方面的知识,只有齐三才才懂。
    “我会儘快赶回来。”他也並不打算趁机偷懒,想著回去交代清楚就重新归队。
    刘荣等人两人一具,扛著尸体、带著头髮离开了。
    乔木从兜里掏出一条香草味巧克力棒递给齐三才。后者的眼睛已经有些直了,脑袋纹丝不动,垂著眼球看了眼递到眼前的甜品,嘴角咧了一下,微微摇头。
    “吃了吧,我知道你没食慾,但吃了会好受一些,”乔木坚持,“你要是还这个状態,我只能让你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齐三才转著眼珠子看了他一眼,终於接过了那条巧克力棒,塞进嘴里狠狠咬断,然后用力嚼起来。
    嚼了几口,他动作越来越小,然后就不再咀嚼,反而微微仰头、闭著眼睛,用鼻子使劲喘息,让巧克力的甜味和香草的香气充斥自己的鼻腔。
    將整支巧克力棒全部吃掉后,他的状態明显好转了。
    “还行吗?”乔木问,“不行不要硬撑,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齐三才则使劲摇了摇头:“恩人,我跟你说实话吧,这趟我要是再做不出点成绩,我就得彻底离开这行了……”
    乔木眉毛一扬:“离开这行有什么不好?”
    “其实挺好的,”齐三才苦涩地笑著,“但我欠著二十多万的债呢……拘留所那次,我是故意进去躲债的。”
    “你们齐家本家不管你?”
    “管?怎么管?”齐三才摇头,“老九门各个家大业大,远近亲疏的,哪管得过来啊。这年头谁家还没一群穷亲戚?你的亲戚不分远近都富贵了?”
    乔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面走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初始的房间。
    一进门,乔木就看到地上的粉笔地图又扩充了不少,按照新增规模估算,探索队伍,至少已经完成两轮探索了。
    “我们没找到那两人,应该凶多吉少了,”他开门见山,“和之前的情况一样,甬道末端没有记號和脚印,他们没继续深入。那条甬道两个房间我们都找遍了,什么痕跡都没有,凭空消失。但我们不专业,建议您安排人再去查一下,避免厕所那种情况出现。”
    说完他就发现不对了:霍仙姑没回话,而是盯著他,脸拧得不像话,眼神中半是疑惑半是警惕。
    房间四周坐著休息的伙计们也是一脸茫然。
    还是霍秀秀沉不住气:“什么两个人?不是让你们去找六个人吗?霍彪他俩一早就回来了,还剩四个呢!”
    问完她停顿了一下,察觉到了什么:“刘荣呢?你们后面的二队呢?怎么就你们五个回来了?”
    一瞬间,乔木的头皮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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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指挥室中的氛围相当糟糕。
    十几个伙计围成一圈,各个手持武器,將乔木五人围在中间。
    乔木四人则背靠背举著枪,將手无缚鸡之力的齐三才护在最里面。
    但局面看上去剑拔弩张,实则敌意並不重,更多的还是警惕与戒备。
    在这种警惕之中,乔木与霍仙姑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相互確认身份。
    没错,不止霍仙姑不敢相信乔木的身份,就连乔木也不敢相信她的身份了。
    但双方不幸地发现,他们相互的了解实在太少了,短短几分钟,就不知道该问啥了……
    霍仙姑倒也不纠结,直接让他们把从离开这个房间后发生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等乔木和齐三才你一大段我一小句地讲完,房间中的人们已经全都傻眼了,十几个伙计都面面相覷。
    如果乔老板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古潼京也太特么诡异、太特么惊悚、太特么凶险了!
    霍仙姑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52个人,下来不到半天的工夫,已经不明不白折进去10个了!
    此刻的她垂著眼皮,没有去看乔木一行。她已经察觉到了,至少这个房间中的十几个伙计,已经萌生退意了。
    这让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她立刻拿定了主意。
    原本盘腿坐在椅子上的霍仙姑,站起来了:“那个厕所,带我去看。”
    “奶奶!”霍秀秀心中一惊,低声想要劝阻。她能感觉到,霍仙姑还很虚弱。
    但霍仙姑意志坚定,一言不发地迈著步子往外走。
    霍秀秀只好连行李都顾不上拿,踉蹌著追上去,搀著奶奶往前走。
    但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难过。因为只有她知道,她的踉蹌,根本不是因为她在追奶奶,而是奶奶在暗中使劲拽她。
    为什么?因为奶奶从起身后,就一直暗暗將重心压在她身上。可以说此刻奶奶完全是靠著她才能站住的!
    霍仙姑往外走,其他伙计无论心中怎么想,都本能地押送著乔木一行要跟上去。
    但霍仙姑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点了五个人的名字:“你们五个跟来就够了。其他人留守此处。探索队伍回来后,就让他们一併待命!”
    霍秀秀心中悽苦:如此危险,那乔老板五人又不值得信任,奶奶却只带五个人,分明就是不愿意自己的虚弱暴露於人前,所以不得不冒险!
    乔木几人没说什么,只是被那五个人警戒著跟了上去。一行12人走出足足两条甬道,霍仙姑才猛地停住脚步。霍秀秀立刻一个弓腰反手,將眩晕得站不稳的奶奶背在自己身上。
    “东家?!”
    “霍家奶奶?!”
    五名被点名跟来的伙计大惊失色。
    霍仙姑却勉强地摆了摆手,好一阵才虚弱地说:“乔老板,你带路吧。李四禿,你殿后,看顾著后路,谨慎些。”
    李四禿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乔木回头瞥了对方一眼,比了比自己腰间的枪:“我要是图谋不轨,你们还有机会和我们对峙?”
    这话一出口,李四禿就彻底反应过来了:这个乔木没问题,至少霍家奶奶相信他们没问题。霍家奶奶是受了伤或者旧疾发作,不想让其他伙计知道,就点了他们五个最沉稳的。
    一想到此,他心中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油然而生,用力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在最后面,一只苍蝇都甭想漏过去!”
    霍仙姑没再说什么,一行人继续前进。他们一边走一边留意路上可能的线索,希望能找到打斗的痕跡或某个伙计失踪前留下的暗號,但直到抵达那个发现两具尸体的厕所,都什么也没找到。
    这一次,乔木他们留在外面守门,霍仙姑带著李四禿几人在里面很是研究了一番,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人们面面相覷。
    “乔老板,”霍仙姑终於对乔木开口了,“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现在是时候说出来了。”
    乔木眉毛一扬,好奇地问:“您不怀疑我?”
    霍仙姑摇了摇头,没说话。
    乔木也没说话,他在等对方解释。
    半晌,霍仙姑终於开口了:“我大概知道你的背景。你背后的那群人真有什么想法,不会跟我玩儿这套猫捉老鼠的。如果是你要玩儿,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乔木心说我都不知道我什么背景,你能给我讲讲不?但他不敢,这一开口,他的人设就破了,这章也没法卖了。
    “那您就不怀疑我是別人顶替的?”他好奇地问,“据我所知,贵行的人皮面具可是相当精巧的。”
    霍仙姑又摇了摇头:“这支队伍中,任何人都可能被顶替,包括秀秀,也包括我。唯独你们不可能。”
    “为什么?”
    “你们自己都没察觉吗?”霍仙姑神色复杂地看著他,看著他身后的三名员工,“你们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对方指著他:“你,是绝对的自信。我说实话,我是旧社会过来的,活了这么大把的岁数,见过的人杰数不胜数,但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自信的人。”
    说到这里,霍仙姑也是一脸的好奇:“你太自信了,给我的感觉就是,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没有任何困难能难倒你。你就如同这个世界的神……”
    乔木哑然,又有些郝然。这老太太眼光確实毒,他在这个项目世界,確实有这种自信。
    別说这个世界了,当时面对虫洞突如其来的威胁,他其实也並不惧怕,只是觉得棘手、麻烦而已。
    “她,这个不爱说话的小丫头片子,”霍仙姑当然不指望自己夸完对方对方再客套两句,直接指著安娜继续说,“你知道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什么吗?”
    乔木回头看了看安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除了漂亮和看向他时某种让他下意识想要逃避的情愫,什么都没看出来。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芻狗,”霍仙姑神色复杂地看著安娜,“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被她视如芻狗的我自己……”
    她虚弱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视我为芻狗……你告诉我,这样的眼神要怎么偽装?”
    “至於这位朱管家,则是慈悲,”她看著从容而沉稳的猪八戒,“你知道吗?在他为我疗伤的时候,有好几次,但凡我能动,我可能已经跪下来向他懺悔了……”
    乔木三人齐齐看向猪八戒,齐声问:“有吗?”
    猪八戒尷尬地挠了挠脸,將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那我呢?”內达赶忙问,“我是什么?”
    “这位秘书女士……”霍仙姑看向乔木,“很奇怪,我確定你们之间並没有男女关係,但我也有种强烈的感觉,你绝不会让她被人替换的。”
    “所以,她也是可信的。”
    “……”沉默良久,內达才一脸假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谢谢你啊!”
    “所以,乔先生,”霍仙姑认真而真诚地问,“我知道你和我们有著共同的目標,你知道那个『它』的存在,你这趟古潼京之行,就是为了那个『它』而来的,对吧?”
    她等了片刻,没等来任何回应,也没从乔木脸上看到任何破绽,心中有些遗憾,又很是憋闷。
    “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有著共同的敌人!那个『它』也是霍家的敌人,是老九门的敌人,是我们终一生去追寻的影子。
    “我希望能够和你联手,把那东西揪出来,摧毁掉!
    “如果你有什么情报可以共享,现在就是时候了!”
    乔木依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霍仙姑,在思维宫殿中权衡著。
    霍仙姑也不再说话,勉力睁著略显浑浊的眼睛,注视著、等待著。
    一旁的霍秀秀大气不敢喘。
    外围的齐三才和李四禿等人,也是几脑门子问號。
    从思维宫殿中出来,乔木缓缓摇头。
    刚动了一下……
    “砰……”一声奇怪的响声,带著此起彼伏的回音,穿过漫长的甬道,钻进了拥挤的厕所。
    李四禿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是枪声!从咱们那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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