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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012章 986.现在的工作真不好找

第1012章 986.现在的工作真不好找

    “抱歉,我们这个岗位已经招满了,暂时不需要人了……嗯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投这个岗位的人挺多的,我们確实已经找到足够的人,也通知他们入职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对吧?真的很遗憾……”
    “抱歉,您挺优秀的,但確实不適合我们这个岗位……哪里不適合?呵……哦,这个我们老板也没说,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没有別的问题我就先掛了。”
    “抱歉,因为公司內部调整,我们这个岗位暂时不招了。您可以先看看其他公司,如果將来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再联繫您……哦,抱歉,我们现在没有在招的岗位……您说那几个啊,那些也都不招了,只是没来得及撤下来,感谢您的提醒。”
    “抱歉,我和新起点那边做了个背调,得知了您的离职原因。咱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意识,您说对吧?希望您能理解……”
    “小艺,最近咋样啊,工作还顺利吗?有喜欢的男孩了吗……哦,没啥,就是想你了……没有没有,钱还够,我和你爸省著呢……妈知道你现在在国企,稳定,但国企挣得少,你也不能老把钱都给我们,自己也留点儿,好好买点好看的衣服,女孩子嘛……你爸挺好的,我现在每个小时都给他翻身,每天按摩好几次……护工?哦,对对对,护工小王给弄,我就是搭把手……”
    “抱歉……”
    “抱歉……”
    “抱歉……”
    “抱歉……”
    “小艺啊,你……你爸药又吃完了,该买新的了,你现在手头还宽裕不?哎,別別別!干嘛那么多啊?你给自己留点儿,听话,啊!哎,你在城里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千万別委屈了自己。咱家现在这一亩半的地不多,但妈每天摆弄摆弄,多少也是点儿进项……你声音咋不对啊?是不是生病了?小艺?小艺?咋没声音了?哎,那边信號又不好了?”
    “抱歉……”
    “抱歉……”
    “抱歉……”
    “抱歉……”
    “艾女士,你的检测结果一切正常,你自述自己完全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但能闻到周围其他气味,对吧?嗯,这个我们的检查也证实了,你的嗅觉和味觉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我说实话,你身上这个体味还是挺……明显的。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束手无策了,我建议你去更知名的医院看看,例如协和之类的,也不远……医保断了?那確实得自费。但你也说了,现在这个气味影响到正常生活了,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去看一看……”
    “抱歉……”
    “抱歉……”
    “抱歉……”
    “抱歉……”
    “小艺,这几天咋样?病好了吧?那就好……哦,钱还有!多著呢!別瞎操心,啊!妈没別的事儿还不能给自己闺女打电话了?哈哈……小艺啊,妈有个小事儿啊……妈这几天老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说什么网什么带子,还说你欠了什么鱼什么的,让你还。爸妈没文化,一辈子在村里,也听不懂,啥意思啊?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难事了?要是遇到了就跟妈说,千万別藏著掖著啊……哦,诈骗电话?嗨!怕啥,咱家还有啥能让骗的?就这一亩地一间土坯房,他要他就拿去……行行行,以后陌生电话妈都不接,妈只接你的电话!妈不懂,都听闺女的!”
    “抱歉……”
    “抱歉……”
    “抱歉……”
    “抱歉……”
    “艾忆女士是吧?这边是雁棲镇派出所,您前天报警有人骚扰您,我们来电是给您一个反馈。在您住处墙上乱喷涂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他说骚扰您的原因是您借了网贷逾期不还,这个事情属实吗……哦,这个人我们会进行行政处罚,具体赔偿会直接和房东协商。您这边我们也要提醒您,不要再借网贷了,已经借了的也要儘快还上。不然人家是可以起诉你的,明白吧?对,这个是民事纠纷,而且人家这个25%的利息属於法律允许范围內,我们管不了。除非你能证明你是被骗的,即使那样,您至少也得把本金还了,对不对?”
    “抱歉……”
    “抱歉……”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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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你给我出来!你別以为躲在屋里不接电话装死就行!这都几个月了,啊?我宽限你几个月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一个月几百块钱的房租都不愿意给?还让那些地皮流氓在我墙上乱画,我这房子以后怎么租?啊?!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好吃懒做?你对得起你爸妈?找不到工作送外卖去,送快递去!站街上卖去!几百块掏不出来?呸!不要脸!看看你把我房子住成什么样了?我断你水了还是断你电了?小姑娘家的不能勤洗著点儿澡?那个味儿呦,隔著门我都觉得呛鼻子!难怪你找不著工作!什么样的爹妈就把你教育成这样了?!你別劝我,你拽我干嘛?她不交租她还有理了?我一个守著两间破瓦房过日子的寡妇,我又不是成立的土豪,我要房租怎么了……”
    “抱歉……”
    “抱歉……”
    “抱歉……”
    “抱歉……艾女士,行了,您別哭了,我也是个打工的,您跟我卖惨有什么用?我就跟您直说吧,那天您没进公司我就知道不可能了。为啥?您自己心里没点数?您多久洗一次澡啊?隔著几十米我就闻见味儿了。您走了之后我让老板一通臭骂,我们又花了几千块钱找保洁里外里洗了一遍,买了几百块的香薰都没用,现在那味儿还在呢!你有工夫跟我这儿卖惨,您能洗个澡去不?注意一下个人卫生行不行?別您入职了我们都病倒了,我们冤不冤?最近我们hr圈子里都传遍了,有个生下来就没洗过澡的女人在求职。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就是提醒您,您这样是找不到工作的!先洗个澡行吗?行了,就这样吧……”
    天蒙蒙亮,艾忆一丝丝、一丝丝地打开房门,不敢让锈跡斑斑的合页发出一点点声音。
    门押开一条缝,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清晨的村子空无一人,静悄悄的,狗都没起。
    她一点点、一点点地迈出一只脚,小心翼翼踩稳了,又一点点、一点点地探出身去。
    花了十几分钟,她整个人才从屋子里出来,又一丝丝、一丝丝地將门缓缓带上,再轻轻掛上锁。
    “去哪?!”一个如恶魔般的声音传来,艾忆被嚇得一个激灵,身子都僵硬了。
    她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如同殭尸一般僵直地转过来,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墙角的房东,如同看著一头隨时会吞掉自己的怪物。
    “我、我、我……出去、找工作……我找、找到工作,就、就付房租……”
    房东捏著鼻子,一脸厌恶地看著她,嫌弃地说:“门別锁!今天我给你打扫一下,再开窗户散散味儿。味儿都沁得墙里了,我以后还怎么往外租?!”
    听到房东没赶自己走,艾忆总算鬆了口气:“谢、谢谢……”
    “谢什么谢?你还欠著我房租呢,不交清別想跑!”房东一脸晦气地挥挥手,像赶狗一样,“行了行了,赶紧走,离我远点儿!臭死我了!”
    艾忆闻言,也不在乎,转身就跑。
    房东嫌恶地看著她的背影,又摇著头自言自语:“姑娘家的,怎么会得这种怪病?以后还怎么活?要是我,乾脆死了算了!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艾忆一路跑出村子,跑到国道上,独自在昏暗的街道上等城际公交。
    【去死吧……为什么还不去死……快去死……死了就解脱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她恐惧地使劲捂住耳朵,声音却丝毫不受影响地穿透她的手和骨膜,一路畅通无阻地传进大脑。
    【去死……快去死……求求你了,去死吧……】
    艾忆蹲在地上,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嘀——!”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嚇了她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才发现公交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走不走啊?!”敞开的前车门中,驾驶座上的司机一边不耐烦地吼著,一边熟练地掏出口罩给自己戴上。
    那个声音消失了,只要周围有人,那个声音就会消失。但艾忆偏偏没法去有人的地方。
    她长舒一口气,起身上了公交。
    “以后看著点儿!下次我可不等你了!”
    司机一脸厌恶地看著她扫码,也没再说什么,不等她往后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艾忆踉蹌著穿过只有她和司机两人、所有窗户都大敞著的公交车,来到最后一排,蜷缩在最角落中。
    “抱歉……”
    “不招人不招人!”
    “出去出去!什么味儿啊!”
    “哪来的要饭的?快出去!没看见有客人吗?!”
    “哎呀什么味儿啊?!我这都是品种狗,別熏坏了!你別走,你得赔钱!”
    ……
    太阳从清晨跳到了傍晚。
    艾忆麻木地走在街上,任凭人群捂著鼻子一脸惊恐地躲著她。
    走了好一阵,感觉光线突然变暗,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走过了。
    抬头看向天空,不是自己走神太久都走到天黑了,而是原本多云的天空,已经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了。
    “怎么突然就要下雨啊?”旁边一个路人忍不住抱怨,“明明天气预报未来一周都是晴天的……”
    话音未落,一股强风袭来,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艾忆死死闭著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脸上一湿。紧接著,伴隨著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头上、脸上,甚至有点疼。
    人群惊呼著向路两旁的楼內躲去。她也呆呆地隨著人群,钻进了一栋写字楼。
    但她还没来得及往外看去,就听见周围一群人纷纷埋怨:“哎呀,这什么味儿啊?这是酸雨?”
    “什么酸雨啊,下水道吧?”
    艾忆低著头,在人群锁定她之前,仓惶地向楼宇深处走去。
    但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写字楼里哪哪都是人,她只好不停地换地方、躲避人流。
    渐渐的,她就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区域。但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下一秒……
    【去死……赶快去死……跳下去……就从这里跳下去……去死啊……】
    艾忆惊恐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但这一次,声音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她鬆了口气,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正好奇地打量著她。
    艾忆脸颊一红,想起自己身上的气味,起身就要逃走。
    “你是来面试的吗?”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不是!”艾忆扔下一句,就衝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但没几秒,她就捂著耳朵又仓惶地冲了出来。
    看到男人的瞬间,那声音又消失了。
    “你没事吧?”男人疑惑地打量著她,见她摇头,也没再多问,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向著楼道另一边走去。
    看著从头到尾都控制得很好,仿佛完全察觉不到她身上气味的男人,艾忆一股衝动浮现,压倒了她逃跑的本能。
    “请问,贵公司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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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接近二月,乔木已经躺平了。
    原因很简单:再有十天就要过年了。
    对绝大多数调查员来说,这就等於放假了。
    过年那个月可以不做保底,这是相当一部分调查员,尤其是那些没有经济压力的调查员的共识。
    乔木自然没有经济压力,此时此刻,他的帐户上躺著將近三个亿,和三十多万积分。
    自从就晋p10一事和公司闹不愉快开始,他对执行项目也没那么热衷了。
    现在没有非常正当非常重要的个人理由,他是绝不会主动执行项目的。就算执行,也懒得去碰智脑发布的任务,寧可任凭项目失败拉低自己的成绩。
    內部论坛上同事们都在关注他的成绩,不少人都在討论天才是不是要跌下神坛了,甚至人造天才的谣言也沉渣泛起。
    只有少部分中高阶调查员知道真相,但他们也不会多嘴。
    乔木无所谓,反正他现在的主要任务都在现实世界。例如现在,他终於战胜了那天对四魂之玉祈祷对自己心態的影响,开始正儿八经地在首都租了个工区进行招聘面试。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孔敬东的四个亿很痛快地到帐了,智翱再没点动作也说不过去了。
    但面试非常不顺利,他能看上的人才压根不会去太原,无论开多少钱都不去——他也不可能开太高,总要遵循客观行业规律。
    而愿意去的,都是那些边角料牛马,他何必在首都招?
    几天下来,他甚至开始怀疑四魂之玉在起反作用了。但桔梗还是那个说法:不知道。
    这娘们真难沟通!要不是对方总能砍瓜切菜地弄死別的员工很难弄死的奈落,他有时候真想直接就地解聘。
    他在招聘平台上给的待遇非常非常好,求职者趋之若鶩,简歷也一个个华丽之极。
    几天下来,面试面得头晕脑胀的乔木,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了。
    实在不行,就用託梦洗脑给自己造几个员工……
    “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看著落地窗外突然昏暗的天空,乔木有些疑惑,“今天还有几个面试来著?”
    再一看手上的名单,早已被他胡乱划拉得不成样子,他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直接下班。没素质就没素质吧,反正我也不是专业hr。”
    起身关了灯,才发现自己把钥匙落在屋里了,正要去取,又有点尿急。他乾脆先去上了个厕所。
    等再从洗手间出来时,乔木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双手抱头蹲在楼道里。
    而这栋老旧的写字楼本就不景气,这一层都没租出去,现在只有他自己……
    “我去……闹鬼了?”他下意识喃喃自语。
    那女人仿佛心有所感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几分钟后,乔木和这个名叫艾忆的年轻女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他短租的工区。
    回头见对方一脸奇怪地打量四周,他解释:“我们公司刚成立,办公地在太原,这里是我租下来做招聘场地用的。”
    坐回办公桌后,他开始翻看对方那薄得基本没什么可看的简歷。
    必须承认,这是他这几天看过的大几百份简歷中,最简陋、空洞的一份!
    “北大数学与应用数学系?”经过这几天的磨炼,他已经对名校和博士学歷甚至博士后经歷彻底免疫了。
    积累的经验,也让他一瞬间就看出了问题:除了专业和综合成绩连续四年排名第一,校园经歷一片空白。
    一个学霸,不参加任何校园活动可以理解,不代表学校院系参加任何校际乃至国际比赛,不在a刊发表任何几篇二三作论文,就很说不过去了。
    如果这还可以解释的话,另一件事就无法解释:学霸,为什么不读研?这种级別的学霸,起码也能板上钉钉的本校保研,申请藤校也不在话下。
    他没再往下看:“艾女士,我得提醒你,入职的时候是要提交两证的。您的学歷在学信网一查就有。”
    艾忆不傻,过去一个多月她已经经歷太多质疑了,甚至都麻木了:“是真的……我没有造假……我可以报我的身份证號,您现在就能查……”
    看著对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乔木眉毛一扬,不客气地掏出手机。
    一分钟后,看著学信网上对方的学歷资料,他微微有些惊讶:“能跟我说说,你大学期间都在做什么吗?还有这个成绩,为什么不读研?”
    “我没钱……”艾忆低著头,双手死死攥住膝盖上方的裤腿,喏喏说道,“他们也不要我……”
    看著她身上那身陈旧、土气的穿著,乔木若有所思:“他们不要你?他们是谁?为什么不要你?”
    “就是学校、老师、同学……他们都不喜欢我,不希望我加入他们……我就只好自己……”
    “为什么?”乔木追问了一句,又解释,“我无意冒犯,但我得確定你能正常沟通、合作,能融入公司和同事……”
    艾忆的手攥得更死了:“因为这个气味……”
    “什么?”对方不仅声音低,还含混不清,乔木没听清,有些不耐烦了,“艾女士,你这样我们很难沟通,我也看不到你能高效进行工作的可能性……”
    “因为我身上的气味!”艾忆猛地抬起早已泪流满面的头,失控地喊道,“你早就闻到了!为什么假装不知道,还骗我,还给我希望?!”
    “我以为你是好人!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能……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只想找一份工作给我爸买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去死?!”
    她从座位滑落,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崩溃地吼道:“我去死!我去死行不行?!只要把爸妈送走了,我就立刻去死!求求你了,別再缠著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试官座位上,乔木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竟然还能面到一个神经病?这什么运气?
    难不成hr的工作本就如此跌宕起伏?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该安慰或者直接报警,完全没应付过这种场合的乔木,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对方简歷的后半部分,那里记录著对方仅有的工作经歷。
    然后他就愣住了:“新起点控股有限公司,后勤部s3助理”映入眼帘。
    哭够了喊够了发泄够了的艾忆,情绪消退后,就意识到今天又没有任何结果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该做的,就是在保安上来赶人之前,带著那所剩无几的可笑尊严,自己主动离开。
    睁开朦朧的眼睛,还没起身,她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张纸巾。
    “擦擦吧。”
    她愕然抬头看去,那个年轻帅气的面试官,蹲在自己面前维持著递纸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谢谢……”她又吸了吸鼻子,接过纸,突然又想起自己身上的气味,慌忙下意识就要起身远离对方。
    这一起身,腿一软眼一黑,她险些一头栽倒。
    一条坚硬有力的胳膊拦住了她,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还按著她的肩膀固定著她。
    眩晕感消散,艾忆只感觉脑袋都要烧起来了:“我、我好了……谢谢。”
    “不客气。”乔木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他没有坐回座位后面,而是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兜,很隨意、很轻鬆地打量起这位前同事:“我们继续?”
    “啊?什么?”艾忆愣住了。
    “面试啊,”乔木抖了抖手中单张的简歷,“你不是来面试的吗?”
    “啊……我、我还能?”艾忆有些语无伦次。
    乔木见对方沟通能力如此之差,心中也是无奈。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决定將这个机会给到最后,毕竟同事一场,对方看著也挺惨的,能拉一把儘量就拉一把吧……
    “学校的事情咱们暂时跳过,我看你的工作经歷,新起点?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家央企吧?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为什么要离职?”
    艾忆晕乎乎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继续,她一时也搞不清对方是在耍她,还是老天爷趁著下暴雨打了个盹,姑且放过了她。
    只是犹豫了片刻,她就决定实话实说:“我是被解僱的……”
    乔木眉毛一扬:“原因呢?”
    艾忆开始了自己的讲述,自己是如何因为身上的气味被同事排挤,然后在同事捅了娄子后替对方背黑锅。被解僱后又因为这个污点而无法进入新起点的配套企业工作,在社会上找工作又因为身上难闻的气味而屡屡碰壁……
    “气味?”乔木皱著眉头疑惑不解,“我不懂,我在你身上只能闻到一种味道,就是头髮和衣服相同的肥皂味……”
    艾忆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对方:“你、你闻不到我身上的酸味?”
    “酸味?”乔木摇头,“没有,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没闻到过任何酸味。”
    艾忆呆愣了好一会儿,脑瓜子嗡嗡的,甚至没听到乔木后面说的话。半晌,她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手足无措。
    难道她身上的气味消失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场暴雨,老天爷放过她了?!
    正激动著,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吗?”
    乔木向后看去,是两名保安:“有,怎么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边刚才有女人在……我去!这他玛的什么味儿?!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艾忆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名保安也开口了:“臥槽!哥们,你在这儿熬醋呢?怎么这么酸?臭死了!”
    两名保安猛地后退几步,退出了乔木的工区。
    乔木眉毛一扬,惊讶道:“你们闻到什么了?”
    说著他就看向艾忆,此时此刻,对方的脸色已经煞白,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神色。
    乔木心中一动,越过对方,来到两名保安面前,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是面试考核用的试剂洒了!我保证明天一上班就找保洁清理乾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红钞,分別塞进两人手中。
    两名保安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目送两名保安进入电梯,乔木才关上工区大门,回到桌前:“这就是你说的酸味?似乎威力不小啊,不过奇怪……我怎么闻不到?”
    绝望的艾忆摇了摇头,没说话。
    “谁知道呢,大概是嗅域的问题吧……”乔木耸了耸肩,將此事拋诸脑后,“继续咱们的面试……你还打算继续吗?”
    艾忆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著他:“我、我还能面试?”
    “为什么不能?还没面完呢,”乔木又习惯性地看了眼简歷,然后隨手將它扔到桌子上,“既然你在后勤部工作,我就不指望你有什么我用的上的工作经验了。”
    他想了想:“我们公司的业务方向是无人机,未来可能还有智能驾驶、智慧机器人……不过现在还是没准的事。
    “给你五分钟吧,连思考带讲述,跟我说说,拋开你那个什么气味还有你这个隨时崩溃的性格不谈,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我决定僱佣你?”
    艾忆没说话,只是仰著头呆呆地看著他。
    乔木看了眼手机,提醒道:“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这一下子,回过神的艾忆就慌了:“我、我、我是学数学的……我……我学习能力特別强!我有阿斯伯格综合徵!就是、这个病就是我特別擅长学习,学什么都特別快!我不懂无人机,但我能学!我保证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很快学会!”
    她语无伦次地说著:“还有……还有、还……我,我心算能力特別强!我能心算……算……我大学所有数学题我都能心算!我能把圆周率算到小数点后面几万位!我真的做到过,而且我保证我能算得更多!”
    乔木看著对方,眨了眨眼睛:“你咋不去参加《最强大脑》?”
    艾忆迷茫了:“那是什么?”
    “你……不看综艺?”
    女孩摇了摇头。
    乔木耸肩:“跟我说说阿斯伯格综合徵吧,那是什么?”
    “这是一种病,一种……人们管它叫天才病。爱因斯坦和牛顿都有这个病。但不是所有得了这个病的人都是天才……我天生就有这个病……就、不、不会和人相处……但我学习特別好,从小都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她又激动道:“我保证,我发誓,无论公司让我做什么,我都立刻就学!保证能发挥作用!”
    “这么厉害?”乔木一脸惊讶,也真的心动了。
    他沉吟片刻,又在艾忆紧张的注视下开口:“我不可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同意。”
    眼看著对方有些著急了,他抬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我可以给你布置一份面试作业。清华大学航空航天工程的全部专业课,你多久能学完?”
    “一个月……不,半个月!半个月就够了!我可以不睡觉!”
    乔木连忙摆手:“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给你安排一场考试,考察你口中超强的学习能力,如何?”
    “可以!”艾忆激动地都不会坐了,“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这样吧。”乔木点了点头,低头看起了手机。
    几十秒后,他又抬头,惊讶地看向对方:“还有事吗?”
    艾忆这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大脸红,起身赶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朝乔木深深鞠了一躬。
    乔木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又去而復返了。
    这一次,艾忆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犹豫不决。
    “怎么了?”乔木疑惑。
    “我……”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但紧接著说出来的话,声音却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我……我没钱买教材……”
    “啊?”乔木一脸不可置信,“新起点待遇不错吧?你才离职一个月,一点存款都没有?”
    “我……我所有的钱都给我妈了,我爸治病要很多钱……”艾忆低著头,双手下意识地使劲拧著衣摆,“我没存款……我还欠著网贷……”
    乔木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这人怎么能把生活过成这样?这还是21世纪吗?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有手机吗?加个飞信。”
    艾忆低著头,难为情地从兜里掏出她那布满裂痕、十几年前就该淘汰的老式手机。
    看著那倒贴钱自己都不会要、屏幕甚至是用胶带固定住才没脱落的手机,乔木是真的相信这女孩就是那么惨了。
    他没掏出自己的新起点个人终端,只是报了自己的飞信號让对方加了好友:“晚一会儿我会把买教材的钱转给你。”
    “谢谢……”艾忆继续蚊子哼哼,“我会还给你的……”
    “先把你的网贷还了再说吧。”乔木並不在意,隨手掏出把雨伞递给对方。
    艾忆一直低著头,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掏出来的,推让了几下,就接了过去。
    直到进入电梯,开始下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善良帅气的面试官叫什么!
    而且,刚才的交流让她感觉特別特別好。因为身上的气味,她已经不知道上一次和人正常交流是什么时候了。
    来到楼道口,她才发现,外面的雨基本已经停了,聚在大厅的人也都散了。
    她犹豫著想回去还伞,但那两个保安远远捏著鼻子虎视眈眈地瞪著她的模样,让她胆怯地止步。
    『下次吧……下次面试的时候再还给他!』这么想著,艾忆还是没有回去。
    一个小时后,以前所未有的包含希望的心情坐在回出租屋的公交车上,艾忆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面试官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的手机早就没有铃声和震动了……
    “南柯一梦?”她轻声念出了对方的网名,点进去后,只有一条转帐信息。
    艾忆没仔细看,隨手点了收款。
    然后,成功收款¥50000.00的通知,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艾忆呆滯地看著这个数字,大脑瞬间宕机。
    没几秒,似乎是看到了她的收款信息,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借给你的,將来要还。你先活到下次面试再说吧。】
    看著这很不客气的话,艾忆噗嗤一声,笑了。
    笑著笑著,大滴大滴的泪珠就打在手机屏幕上,她连忙心疼地擦掉,小心翼翼地將手机揣进怀中。
    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怎么擦都擦不完,就这么不停地往下淌。
    仿佛要把她过去十几年从未流过的眼泪,在这一次一口气全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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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楼中,目送艾忆离开后,乔木又伸著鼻子在空气中嗅著:“到底是什么味儿啊……”
    最终也什么都没闻著的他,重新关掉灯,锁门就要回家。
    钥匙插入锁眼后,他的手停顿了片刻,才又重新拧动钥匙。
    锁好门,將钥匙揣进兜里,不顾楼道中有监控,他凌空一抓,手中凭空出现了日轮刀。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十几米外两个带著面具、一直默然注视著他的人,冷声道:“身份!”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兜里的个人终端却响起了邮件提示音。
    这一幕有点熟悉?乔木心有所感,警惕而小心点地掏出个人终端瞥了一眼。
    是风控部的邮件,但他很清楚,邮件不是风控部发的,而是智脑打著风控部的幌子发的。
    內容都不用看他就能猜到:配合面前这两个陌生的、给他感觉极度危险的调查员。
    “代號?”他还是谨慎地確认道。
    “17。”
    “22。”
    乔木从未听过这样的代號,但邮件中確实是这么写的。
    他皱著眉头將日轮刀收起来:“说吧,什么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
    衝著我来的?
    “面试,”乔木如实回答,“我新註册了一间公司,在招聘员工。”
    两名调查员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微微愣了愣,17又问:“多久了?”
    “四天,朝九晚五。当然,中午会回太原吃饭。”
    “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吗?”
    “你俩算不算?不算?那就没有。”乔木耸肩。
    见两人似乎不信,他无所谓地说:“你们觉得我这个性格,察觉到不对会置身事外假装没发现?”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毕竟他是乔木,整个新起点恐怕没有比他更自信更自傲的调查员了。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今天的面试名单,给我一份。”
    乔木隨手一抓,直接隔空从办公室里抓出了那份被他画的乱七八糟的名单,又隔空递给对方。
    两人接过去看了一眼,表情被面具挡著,但乔木知道他们肯定很无语。
    因为那上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甚至还有一大堆歌词,无一不体现著主人的无聊。
    “这几天不要再过来了。”22將那份名单收好,和17转身就走。
    “那我之后的面试咋办?”乔木高声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討厌鬼,跟谁装逼呢?”他撇了撇嘴,不爽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想起,名单上没有艾忆。
    毕竟艾忆压根没朝他投过简歷,完全是突然闯进来的。
    “算了,也不说什么事,也不说什么人,神神叨叨的,关我屁事……”他嘀咕了一句,开了个空间门,直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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