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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754章 725.罪

第754章 725.罪

    常耿来到王宗江办公室门口时,隔著玻璃门,就看到对方正在修剪一盆茂盛的盆栽。
    他也不敲门,直接笑著推门而入:“怎么开始玩儿绿植了?”
    “不玩儿,”王宗江小心翼翼地对著一旁平板中的视频,打理著植物,“別人送的,看著怪好看,就留下了。”
    他来到旁边,看著这盆植物,叶子都是紫色、粉色、绿色与奶白色交织映衬,非常亮眼。
    再细看的话,剑状的叶片,尖部微翘,竟有种优雅而慵懒的感觉。
    虽然他也不懂绿植,但只是看著,就知道这一盆绝非凡品。
    “这叫什么?”他顿时来了兴致,“回头我也搞一盆。”
    “紫露兰,又叫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他呢喃著点了点头,“好寓意。”
    “去去去,一边坐著去,別碍事儿。”王宗江头也不回地把他推到一边。
    他也不在意,这儿没沙发,他就坐在椅子上。
    “按你这进度,今天玩盆栽,明年就要钓鱼了,后年就要盘核桃了吧?”他玩笑道,“是不是早了点儿?我建议你先从唐装大背头开始。”
    “干嘛?去讲国学吗?”对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將剪刀放在一边,又拿起了小铲子。
    “不早啦,”对方继续感慨,“昨天理髮师还说我,白头髮越来越多了,建议我染一下。今天早晨照著镜子扒拉了几下,呵,確实不少。”
    “人家五十多岁还是中年呢,你这才四十出头,”常耿嗤笑,“你这就是心思太重,跟伍子胥似的。”
    “谁说不是呢,”王宗江嘆了口气,“昨天晚上我还想著,乾脆申请转岗,平调去西北做个省部主任也挺好。”
    “没事儿看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平日里呼朋唤友,葡萄美酒夜光杯;情绪到了,打个飞的去欧洲喂喂鸽子。不比现在的生活强?
    “实在不行,直接辞掉所有职务,去学院教书,当个年级主任,整天看著孩子们闹腾,修理修理他们,也挺好的。”
    听到这番感嘆,沉默片刻,常耿轻笑:“你能放下?”
    “就是放不下呀……”对方重重地嘆了口气,“就是放不下,才会白头,才只能关上灯躺在床上想,才只能在小盆子里养花。”
    两人都不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常耿才再次开口:
    “前天乔木来总部了,直接用空间传送过来的,差点把防御体系激活了。因为这事儿,昨天又被提溜过来,让监察部一顿收拾。”
    王宗江的动作停了片刻,继续对著视频小心翼翼地修剪枝叶。
    常耿见状,心中瞭然:“你不知道这事儿。”
    许久,对方才放下手中的小铲子,用湿巾擦了擦手,又关掉循环播放的视频。
    將绿植小心地放回落地窗一角,才自嘲地摇头:“我现在就是个瞎子、聋子。”
    这次,换常耿沉默了。
    许久,他才又问:“据说他弄瞎了一个p5,是不是你安排的?”
    “或许吧,我也不確定,”王宗江並不隱瞒,“我確实安排人做了些事情,但那人已经三天没联繫我了。”
    失联三天,对方竟然都没联繫,或者说都联繫不上……对方如今的窘迫,可想而知。
    树倒猢猻散,大概就是这般光景。
    常耿还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宗江接起来,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嗯”一声,最后穿了句“好的,我知道了”,就掛断了。
    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一直非常平静,仿佛就是普通的电话。
    但他们十几年的交情,他太清楚了,这种平静的下面,反而隱藏著汹涌的暗流。
    “怎么了?”他也不装样子,关心地问。
    “风控部,让我抽空过去一趟,应该是为了前天那事儿,”对方哼了一声,“压了两天才找我,指不定是翻我旧帐、查我黑料,想让我老实下来呢。”
    “那你就暂且服个软唄。”常耿放鬆下来,半开玩笑半劝说。
    “服软?凭什么?”王宗江眉毛一扬,“那边人命累累的刽子手他们不管,就知道逼著我低头。我不惯他们这股子歪风邪气!”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话语间,之前的儒雅沉稳荡然无存,眉宇之间又多了几分凶戾。
    见老朋友恼了,他立刻举手投降:“隨你,隨你。不服就不服,大不了就去染个发唄,多大的事儿。”
    这话把对方逗笑了,表情也轻鬆了不少。
    王宗江仔细將盆栽工具擦拭乾净,放回工具盒中,又將湿巾扔进废纸篓,才起身:“没別的事儿,就不招待你了。我也快去快回,懒得和他们纠缠。”
    走到门口时,对方停下来,又道:“下次换个人联络我吧,我还是不习惯和你谈正事儿。你就陪我喝茶聊天,就行了。”
    “好——都听你的。”常耿懒洋洋地答应下来。
    见他应了,王宗江才满意地推门而出。
    总部园区很大,从新项目事业部大楼到风控部大楼,王宗江整整走了十五分钟。
    明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门口却已经有人候著他了,对方还很是恭敬地將他引向会议室。风控部的这个態度,让他很是受用,也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高会確实是想调解他和乔木的矛盾,想让他先服软、认错,好向那个刺头有个交代。
    在电梯里,他就忍不住冷笑:首鼠两端,贪心不足,这样的高会,能成个什么事?这样的新起点,能好了才怪!
    来到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等了好一会儿,侧后方的门才被推开。
    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坐在那里,既不起身迎接,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无论来者是总监还是副总监,他都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但进来的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去他对面入座,听脚步声,竟是走到了他背后。
    “王宗江?”一个並不熟悉的声音,语气冷漠。
    他眉头一皱:这是要反过来给他个下马威?竟然想到一起去了。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心中冷笑著,他直接回头,就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总部外部项目事业部p9,同时也是风控部特勤部队成员的……冯硕!
    见到对方的瞬间,他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事情可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对方打量了他几眼,仿佛是在確认长相、核实身份,隨后冷漠下令:“站起来。”
    从没有p9敢这么和他说话!
    王宗江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但他依旧没和对方说话。
    他与对方不熟,但冯硕无论公司內的外號,还是行业內的代號,都是“疯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视线越过对方,看向对方身后,还有三人,都是他不认识的,而且那种气质,一看就是调查员。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四人,都是心理异常者!
    这是要抓捕他?
    一时间,王宗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脑子也乱糟糟的。
    见他一直坐著不动弹,冯硕也不说话,直接將手搭在腰间。
    顺著对方的动作,他看了过去,对方的腰间,手下,挎著一把刀。
    道具?这些调查员竟然都携带了个人道具。
    瞬间,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向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跃而起,下意识就要后撤拉开距离。
    但隨著对方利刃出鞘了几寸,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冯硕作为一个心理异常者,虽然此生无缘p10,但能稳稳待在p9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没被消耗掉,原因非常简单:
    这傢伙的能力,极其能打,战斗上限极高!
    他非常確定,这个距离,这个空间,此时此刻,没有任何道具傍身的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不可能从对方眼皮子底下逃脱。
    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隨著他重重嘆了口气,整个人都泄气般的放鬆下来,冯硕的刀也归鞘了,后面三人也都下意识鬆了口气。
    “是要抓捕我?还是要就地处决?”他故作无知地问道。
    冯硕掏出自己的手机,展成平板,点击了几下,递给他:“自己看。”
    那是一份逮捕令,除了逮捕文书外,里面还详细罗列了几十条关於他的罪状,末尾大片空白区域,更是整齐罗列了七八位高会领导的电子签名。
    对方显然是懒得读了,直接甩给他,让他自己看。
    他粗略瀏览了一遍,基本確认,確实都是自己做过的,各种犯罪事实,与严重的违规行为。即使细节描述有些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他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公司对调查员的態度人尽皆知,他的个人野心也不是秘密。这些年来,高会肯定在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努力搜集他的黑料,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对方拿不出这些东西,他才会瞧不起对方呢。
    不过知道或怀疑他做过这些事,是一回事儿。手上有多少证据,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当然,他也从未刻意地不惜一切代价隱瞒真相。
    毕竟到了他这个层次,单纯的“犯罪”,並不能成为倒台的原因,只能作为他倒台后定他罪的“藉口”。
    “看完的话,你可以辩解。”
    “辩解?对谁?”他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你?”
    冯硕也一点都不恼,指了指那边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他们的摄像头:“他们能听见。”
    看向那个摄像头,王宗江顿时哑然失笑。
    “就这?”他一脸可笑地挥了挥手中的个人终端,“你们甚至连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勇气都没有吗?”
    此刻,他真的很好奇,摄像头的另一边,究竟有多少高会成员。也许是全部?
    摄像头那边,註定没有人为他解惑。
    让他自辩,只是必要的流程。没人会自討没趣,跳出来和他辩论。
    他乾脆重新坐回椅子,等屁股坐实了,才仿佛刚反应过来似地抬头问道:“我能坐吧?”
    冯硕没有任何反应。
    他冷笑一声,扭了扭椅子,让自己正对著那边的摄像头。
    “一条一条来吧,”他看著手中的平板,“孙敏行的车祸,check;二分库爆炸案,check;刘全福的死?麻烦拿出证据来……”
    他停顿片刻:“你们是按时间顺序排的?那这里怎么还少了一条?2016年……大概吧?”
    他想了想,记忆有些模糊了,乾脆跳过时间:“温榆河那边有一起车祸,司机和一名孕妇乘客当场死亡,也是我做的。那名孕妇是叫……曲瓔吧?”
    他笑著抬起头:“孙总,你在吗?这个你忘了提醒他们加进去了。自己的情妇和孩子,还跟你要五千五百万抚养费,这都能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番话註定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不知何时,监控上的绿灯,已经熄灭了,证明控制者已经及时掐断了监控。
    他撇了撇嘴,也不在意,重新低头看向平板。
    “……还有这个,7·17特大诈骗案。我声明啊,我是参与者,不是策划人,更不是主要执行人。那7.4亿,也没有一毛钱落入我的口袋。”
    他抬起头,不知何时重新亮起的监控绿灯,这一次没有熄灭。
    他冷冷说道:“把这条刪了,別再让我看见、听见,不然我说不定就想起更多细节了。”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条条评论起来,时不时抬起头,与监控后面的人们,做著不知是否成功的交涉。
    屋內其余四人,除了冯硕,剩下三人恨不得当场捅聋自己的耳朵。
    好不容易把前面的都说完了,后面剩下几条,都是他为了对付乔木而犯下的罪行。
    他没急著认或不认,而是喝掉了杯中最后一口水,头也不抬地將空杯子递给冯硕。
    等了片刻,他晃了晃杯子,抬头道:“倒杯水,要温的。谢谢。”
    冯硕冷冷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杯子,回身塞进一人怀中,那人如蒙大赦地转身就往外跑,也顾不上另外两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其实还差了不少,”他这才对著监控说道,“你们这几天为了这份罪状单,也没少花心思走动、谈判,对吧?辛苦你们了。”
    监控又灭了,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几十秒后,监控再次亮起,他才嗤笑道:“放心好了,我不是乔木那小子,没有拿別人垫背的恶习。”
    说到这里,他又笑著朝监控摆了摆手:“孙总,如果你在,刚才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你也要理解,我正在气头上呢,对吧?你放心,反正我也没证据。”
    这一次,监控没有熄灭。
    他这才重新低下头,看起最后几条罪状。
    “反正有前面那些也足够了,这几条我就不认了,”他直接將平板扔到桌子上,“除非乔木那小子,愿意把他这几个月做的事儿都认下来。”
    但正要起身,他又犹豫了。
    他重新拿起平板,看向其中一条。
    丁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个被他当成工具一样精心设计、拉拢,却视自己为救命稻草、人生中最后一缕光明,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曾动摇、不曾背叛的女孩……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真是人之將死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哦对了,这个丁迎,同谋?一个精神病,她也配?”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再次將平板往桌子上一扔。
    “多倍稀释的迷情剂而已,唐工那个项目里的,”说著,他起身伸了个舒坦的懒腰,“呆瓜们,好好打击一下违禁品走私吧。”
    另一边,一间十几平米的禁闭室中,乐作云將播放著监控內容的手机按灭。
    窗边的丁迎,视线呆滯地跟隨著已经息屏的手机。
    “小迎,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没安好心!你看,他自己为了爭取宽大处理,都承认了!
    “迷情剂啊!你对他的感情都是假的,是那个人渣为了利用你的身份和职位,偷偷给你下药!”
    乐作云坐在她身旁,一脸心痛地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將手机扔到一边,抓起她的手,抵在自己胸膛前:
    “小迎,我跟那个乔木合作,也是为了救你啊。你想想,我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向你表白了,怎么可能是骗你?”
    隨著丁迎呆滯的目光转向他,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心痛的表情,泪水也顺著眼角滑落。
    “请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只有我愿意用生命去爱你!”
    他神情地紧紧攥住对方的双手:“小迎,我爱你!”
    丁迎的眼眶,很快就<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隨著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他手忙脚乱地帮对方擦拭眼泪。
    女孩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隨后整个人扑到他怀中,紧紧搂住她。
    乐作云轻抚著怀中女孩的头,嘴角勾起了遮掩不住的笑意。
    幸福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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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项目事业部大楼,王宗江办公室,很快就来了几名仿生人保安。
    在这里干坐了半个小时都没走的常耿,就这么沉默地看著这群仿生人,熟练地打包收拾属於王宗江的个人物品。
    这古怪的行为,很快就引来了十几位p10和一只猫的围观。
    但大家只是远远看著,保持著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人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打包好所有东西后,一名仿生人保安,將那盆紫气东来抱到常耿面前。
    “王宗江说,把这盆植物留给你,希望你能接替他,照顾这盆植物。”
    王宗江,而不是王工……这么快吗?
    常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注视著那盆花。
    那个仿生人也仿佛进入待机状態一般,纹丝不动地站在他面前,等待他的决定。
    过了不知多久,常耿才摇了摇头:“不要了,扔了吧。”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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