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叔快出来，我给你送好吃的了。”
    “牛叔叔，快出来，牛叔叔，快出来。”
    红星轧钢厂后勤大楼层，两个孩子一蹦一跳，陈莉在前边喊，邢在后边叫，陈锋走在最后，提著袋子，里面装著这次要卖的鸟。
    两个孩子使劲地往前面跑，一个比一个开心。
    陈莉是因为卖肉可以得到钱，陈邢则纯粹是因为姐姐刚才上楼时，答应他要给他买一桶冰激凌。
    “呦，莉莉来了，这是，陈锋？！”
    后勤部办公楼层在二楼，这边有不少其他科室文员，好多人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好奇的从窗户、门口伸出头。
    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好多人都认识他们，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不过，最惊讶的还是看到了陈锋！
    他不是在打鬼子嘛？
    难道仗打完了？
    这么快？
    “陈锋，你怎么回来了？”
    “哦，休假。”陈锋笑著说道，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人嘴皮子利索，说多了天知道会不会第二天传出他杀了几百个阿三鬼子的谣言。
    “你真厉害啊，都炸了那么多的鬼子！”
    “额，那是轰炸机，我飞的是战斗机，专门打飞机的！”
    “差不多，都差不多。”
    一群人少不了又是对著陈锋一阵猛夸，吹捧他本事。
    副厂长李怀德专门从三楼办公室下来，笑呵呵上前，拉著他的手。
    “陈锋，今天休假了。”
    “是的，上面给我放了三天假。”
    陈锋不著痕跡把手抽回来。
    又不是美女！
    “了不起，听说你击落好多鬼子飞机。”
    “职责所在，应该的。”
    陈锋很想去干正事，可李怀德这么热情，搞得他不好多说什么。
    陈莉、陈邢看到他们站在后面走廊说话，就跟自家一样，开心走进採购科，先跟在场的阿姨、叔叔们打个招呼。
    然后去牛耕深办公室。
    牛耕深正在泡三杯牛奶糖水，看到他们进来，笑著把杯子递给他们。
    “喝吧。”
    “谢谢叔叔！”*2。
    两个小傢伙开心喊道，抱著杯子喝了一口，又拉著牛耕深出去。
    “我大锅跟李厂长在外面说话，肉在我大锅手里。”
    牛耕深笑著出来，看到李怀德正在问陈锋。
    “你这次是不是要升军官了？现在是多大的官？之前是连长，那现在是不是当营长？”
    “没有，空军那边不分连长、营长，这是哈军工学校的分级，而且只是暂时的。”
    “那也是官，我看你將来少说也要当个军长。”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採购科的人精纷纷羡慕不已。
    『这货怕不是傻子，陈老爷的大孙子，上了报纸的战斗英雄，怎么可能才当一个军长？至少也应该是个军区司令才对。』
    牛耕深心里默默吐槽一句，笑著跟他们打个招呼，把第三杯牛奶糖水送给陈锋。
    “哈哈，谢谢李厂长夸奖。”陈锋摆摆手：“能为国出力就行，我其实更喜欢上前线打鬼子。”
    “明白！”李怀德心里不信，可面上一副“你说的真对”模样。
    换成是他，打死也不愿意上阵。
    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去打鬼子？
    在后面指挥不好吗？
    万一死了，岂不是一场空。
    某位心高气傲、自称第一的小林將军要是知道，肯定和他有很多共同话题！
    “要是我们工厂的员工，都有你这份热诚，轧钢厂今年的业绩就不用我担心！”
    陈锋笑道：“怎么会，我看大家干活还是非常努力的，就说採购科，还是有人才啊！”
    採购科的確並不全都是塞进来的关係户，只懂得下乡討价还价，在价格上压乡下人一头好从中渔利的货。
    不过，这类人不多。
    大家都想过上好生活，不剥削別人，那就只能委屈自己。
    “哈哈，对，我们后勤还是很努力的。”
    李怀德忍不住大笑，后勤部可是他的职责。
    陈锋说採购科有人才，不管是不是给牛耕深、周清说好话，都是对他工作的讚扬。
    “行，你们先忙，有空多来工厂转转，给我们提提改进主意。”
    “好的，我多转转，要是看到好人好事，一定上报给叔叔。”
    陈锋自然不会找问题。
    这年头，各个机关的问题多了去，你敢提就等著得罪人。
    制度上的问题，没办法解决的！
    除非是改革。
    “哈哈！”李怀德笑著点头，暗赞这小子真上道，比他爹、娘会做人。
    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回楼上。
    “大锅，快点去卖肉，弟弟饿了，要吃冰激凌。”
    “嗯嗯，大哥，我饿了！”
    陈莉、陈邢一唱一和。
    惹得围观的大笑。
    牛耕深笑著说道：“走吧，秤都准备了，就等著称量。”
    “陈锋，恭喜你啊。”
    路过一间办公室，秦淮如笑著说道。
    “谢谢。”
    “秦阿姨好！”*2。
    虽然秦淮如搬走了，但和周清的关係还保持著，只是没有以前的热切了。
    周清对她的名声，很是忌讳。
    “叔叔，今天的鸟，全都是我抓的！”
    “我有帮忙！”
    “哈哈，莉莉真厉害，小邢也很能干！”
    牛耕深褒奖两个孩子。
    “那你大哥在干嘛？”
    “烤鸟！”
    “烤肉！”
    “好吃不？”
    “好吃，大锅的烤肉最好吃，比柱子烤的还好吃。”
    “嗯嗯！”
    秦淮如看著他们三个兄弟妹，眼神多少有些复杂和羡慕。
    人比人，气死人！
    棒梗越来越不听话，连学校都经常逃课，老师说了几次都没有用。
    还在家里拿钱出去。
    对比之下，周清也是从乡下嫁进来的文盲，学歷还不如她，陈建军也不过是保卫科的老员工，“靠著”老爷子才登上副科。
    怎么他们的孩子，不仅读书好，而且还这么乖巧呢？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打他？』
    秦淮如自然知道，周清经常揍几个孩子，只要他们淘气顽皮，那就是铁定一顿屁股揍。
    跟周清不同，她是从来不打孩子的。
    哪怕以前儿子偷东西，也顶多就是在家里说几句。
    “还好，小当听话。”
    只是想到女儿的成绩，秦淮如又头疼起来。
    他们家两个孩子，成绩都很差。
    陈昊成绩也不好，可好歹可以拿跑步、跳远、標枪等运动比赛第一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