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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19章 李云龙,你真是我板垣征四郎一生的宿敌!

第119章 李云龙,你真是我板垣征四郎一生的宿敌!

    第118章 李云龙,你真是我板垣征四郎一生的宿敌!
    八路军前沿指挥部。
    得到旅长亲自转发的捷报,129师长拍案而起,放声大笑:“好!好个周志远!好个长缨一號”!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给总部发电!长缨一號”首战告捷!击伤击毁日寇坦克装甲二十六辆!”
    通讯参谋几乎是跑著去发报的,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很快,整个忻口中国守军一片欢腾!
    单兵反坦克武器的出现,如同撕开了笼罩在战场上空的厚重阴云,注入了一道强光!
    因为这是中国军队的武器首次先进於日寇!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还会远吗?
    绝望被打破,代之而起的是一种狂喜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阵地间隱隱传来士兵们自发的欢呼声!
    日军第五师团司令部。
    空气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板垣征四郎中將背对著门,站在巨大的忻口作战地图前,一动不动。
    他的军刀拄在地上,默然无语。
    一旁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一份紧急战报被捏在一位参谋手中,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师...师团长阁下...”参谋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惶和一丝哭腔,颤抖著打破死寂,“忻口中央结合部...突击集群...遭到毁灭性打击...
    板垣没有动。
    “二十六辆战车...包括六辆九五式...十二辆八九式主战战车...八辆装甲汽车...其中...”大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其中九辆八九式、三辆九五式被完全摧毁...两辆八九式、一辆九五式重创起火无法移动...”
    “仅有...仅有四辆战车撤出战斗...步兵...步兵伴隨部队...损失...惨重...”
    “原因!”板垣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刮出来的寒风,嘶哑低沉,他依然没有转身。
    看不到师团长反应的参谋几乎站立不稳:“...据前方电台...拼死回报...支那军..
    支那军使用了完全未知的新式武器!
    “是一种...会喷火...发出尖锐呼啸声的单兵装备...距离很近...发射后產生巨大爆炸威力...我战车侧面装甲被...轻易洞穿、炸毁...如同...如同破开罐头...士兵称之为火龙炮”..
    ”
    “火龙炮...喷火...尖锐呼啸...单兵...”板垣一字一顿地咀嚼著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凌,刺得他心臟一阵抽搐。
    噗!!!
    一口滚烫的腥甜猛地衝上喉咙!
    板垣征四郎缓缓转过身,他的军服前襟赫然沾染著几点深褐色血渍,嘴角的血跡也来不及擦拭,面如金纸。
    那双平素锐利逼人的鹰眼此刻爬满了浑浊的红血丝,瞳孔深处震颤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著震怒与巨大挫败的惊悸。
    “武...田...”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目光死死钉在作战部高级参谋武田大佐身上,“每一次...每一次!飞机也好,毒气也罢,乃至这无敌的战车之阵!
    “我皇军苦心谋划的雷霆之钧势,竟似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失败!又是失败!这冥冥之中,定有妖人专门与我第五师团为敌!这武器的根底,查!必须查清!是俄国毛熊研发的新武器?还是美国洋人私下资助?告诉我!源头在哪里?”
    武田大佐冷汗涔涔而下,喉结上下滚动,捏著那份刚接收到的加密电文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抖,纸页哗啦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用儘可能清晰却难掩仓惶的语调急促报告:“师团长阁下!此乃第二战区”內线以绝密渠道传来的新近情报!”
    “根据敌方高层內部传递甚秘的消息源確认......”他顿了顿,仿佛连说出下文都需要极大的勇气,“造成我战车部队惨烈损失的那种单兵火器......名唤火龙炮”者......並非来自毛熊或美利坚!”
    板垣充血的眼珠骤然暴突,那里面是比疑惑更深的惊愕:“纳尼?!”
    “是......八路军!”武田大佐猛地低头,几乎不敢去看师团长那张骤然扭曲的脸,“確凿无误地指向,支那八路军三八六旅麾下新编第一团!其团长,名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李云龙!”
    “八路军?三八六旅?李云龙!”
    板垣征四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无稽的言语。
    他身躯剧烈一晃,猛地用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死死拄著军刀才勉强站稳,那口强行压下的淤血几乎又要喷涌而出。
    “是的,阁下!”武田大佐的声音带著急促的气息,“情报显示,正是此人在幕后统合调配!其新一团掌控著一种秘密技术工场,可自制武器!这种单兵喷射火器,便是出自该部!
    “”
    “具体製造细节未知,但威力......阁下已亲见!”
    他的话语印证了板垣最不愿相信的那个答案。
    让他损兵折將的新式武器,竟是死敌八路军的土製杀器!
    “李云龙!李...云...龙!”板垣征四郎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混乱的惊愕、茫然、绝望迅速被一种极致的狰狞恨意所取代,仿佛终於找到了那个躲在幕后、屡次三番精准破解他攻势的罪魁祸首。
    这个名字,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意识深处。
    “是他!一定是他!从飞机场被毁,到三零二號”基地的覆灭,再到毒剂库的精准爆破!还有这次...这次对帝国铁骑的屠戮!
    “环环相扣,手段阴险诡譎!这李云龙,分明是帝国圣战道路上的一块顽石,更是......”他喘著粗气,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光芒,“我板垣征四郎一生的宿敌!”
    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代表日军战车的小模型纷纷倾倒:“命令情报课!”
    “哈依!”武田挺直身躯,知道最关键的命令来了。
    “动用一切资源!潜伏的鼠”,所有暗线!”板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前所未有的森寒,“给我彻查!把这个李云龙!
    “他的样貌特徵、出身经歷、过往战绩、指挥风格、性格喜好,乃至他睡觉打不打呼嚕、吃饭用哪只手!”
    “一切的一切!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底细给我挖个一乾二净!”
    “我要知道,这个魔鬼,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任何零碎情报,皆列为甲等优先,即刻呈报!”
    他喘息片刻,那股被宿命之敌针对的滔天恨意,混合著对前线损失的极度羞愤,最终化作一个近乎仪式化的、疯狂的命令:“还有!告知所有配属及友邻战车部队!”
    板垣一字一顿,如同在宣判某种独特的战书,声音冰冷彻骨,在寂静的司令部里激盪:“自即刻起,凡我第五师团序列及协同攻击集群之坦克、装甲车辆,其车体外部显眼位置,必须以白漆刷写!”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专打三八六旅”!!我要让这个代號,如同附骨之疽,烙印在帝国的铁甲之上!我要让那个李云龙和他的三八六旅,听到这个名字,就肝胆俱裂!”
    武田大佐心头剧震,这是带著极端侮辱性的宣战布告!
    “哈依!遵命!立即通令各部!专打三八六旅”!此標语务求醒目!此乃师团长阁下专属训令!”
    参谋长和其他参谋官们更是头颅深垂,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诡异的命令背后,是他们这位骄傲的“钢军”师团长,在连续惨败下精神受到剧烈衝击后的某种偏执宣泄。
    他將那个从未谋面的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抬升到了一个需要倾全军之力、用钢铁外壁诅咒刻名才能对抗的恐怖高度。
    地图上,忻口主阵地那片犬牙交错的区域。
    在板垣喷火的目光中,仿佛正被“三八六旅”这几个无形的大字覆盖,燃烧著令他心肺如焚的烈焰。
    而李云龙之所以出现在日军的情报里,自然是周志远和旅长的手笔。
    按照周志远的原话,“我们老团长脑袋大,天塌下来,自然由他顶住!”
    旅长考虑到长缨兵工厂的存在確实需要必要的掩护,再加上他也想给李云龙这个愣种套上一层“光环”枷锁,好让他安分点,別老整出些么蛾子给旅部添堵,所以也就痛快的应下了。
    毫不知情的李云龙,並不知道自己又被好部下”和好领导”联手,打包卖给小鬼子当成了头號眼中钉肉中刺。
    此刻,他正蹲在新一团暂时休整的一个背风山坳里,美滋滋地吸著缴获的东洋菸捲儿,跟一营长张大彪唾沫横飞地吹牛皮呢。
    “大彪啊,你小子知道为啥旅长他老人家总瞅著我乐吗?”李云龙拿烟屁股点了点张大彪,一脸神秘兮兮的得意。
    张大彪眨巴眨巴眼,配合地问:“为啥呀,团长?是不是您老打鬼子狠,给旅长脸上增光了?”
    “嘖!格局!大彪你这格局还得练!”李云龙嘬了口烟,吐出一长串烟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股过来人的狡黠,“那是旅长他老人家稀罕我!爱將懂不懂?”
    “別看我李云龙时不时给他捅点娄子,惹点祸,嘿!你瞧瞧,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最多骂几句兔崽子”,关我几天禁闭?那能算罚吗?那就是做做样子!”
    “为啥?捨不得罚啊!咱是老红军底子,打仗是把好手,关键时候能给他顶上去!”
    “他旅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老子有用!这叫啥?这叫倚重!”
    “张大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是是,团长威武!旅长那是真把您当宝贝疙瘩!”
    “不光这个!”李云龙越说越来劲,眼睛放光,“你再瞧咱那小兄弟周志远,独立营!那小子现在闹出多大动静?
    “整个根据地谁不知道长缨谷周营长的名號?嘿!他那能耐,不是我李云龙这个伯乐,能有今天?”
    “没有老子慧眼识珠,把他从小鬼子手里救出来,又委以重任,他指不定还在哪个炊事班抡大勺呢!”
    “说句实在话,他那独立营能打胜仗,能鼓捣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压鬼子一头,这功劳簿上,至少有我老李一半!”
    “没有我的眼光和铺路,他能有这本事往上躥?”
    张大彪听得连连附和,马屁拍得山响:“那是那是!团长您眼光毒辣!周营长本事是顶天,可没有您的栽培提拔,他哪有这平台和机会啊!这知遇之恩,他得记一辈子!”
    “那是自然!”李云龙被捧得舒坦极了,扔掉烟屁股,用脚碾了碾,豪气地一挥手,“等过两天仗消停点,老子就拉上你,再跑一趟他那长缨谷!”
    “那地方现在是块宝地啊!上次弄来的那批罐头和子弹,嘖,好使!”
    “比咱领的破铜烂铁强多了!再去敲他小子的竹槓......不对,那能叫敲吗?”
    “那是他小子孝敬老子这个伯乐!合情合理嘛!指不定又能弄点啥新鲜铁疙瘩”回来,让咱新一团也再抖抖威风!大彪你说是不?”
    “团长英明!”张大彪兴奋地搓著手,“跟著团长走,好吃好喝样样有!打秋风..
    咳,搞点补给也是应当应分的!”
    李云龙叉著腰,仰天哈哈一笑,脸上写满了“老子就是厉害,全凭本事混得好”的豪横。
    他脑子里盘算著怎么从周志远那儿“挖宝”,全然不知百里之外的忻口战场,他那“贴心”的千里马周志远,早已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周志远给老团长安排的“知遇之恩”回报,那可不仅仅是区区一半功劳。
    他直接釜底抽薪,把击碎日军飞机、摧毁秘密基地、端掉毒气仓库乃至刚刚发明反坦克武器粉碎板垣“三板斧”这一系列惊天动地。
    足够让板垣把他挫骨扬灰八百遍的血海深仇,一股脑儿,连本带利,外加超级加倍的大黑锅。
    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全数扣在了他“亲爱的”老团长、他口中顶天立地的伯乐李云龙的头上!
    何止一半功劳?
    是整个第五师团的仇恨值,都被周志远精准地导入了他这个“避雷针”。
    李云龙还在做著打秋风的美梦,却不知自己这位“千里马”,已经贴心到帮他把鬼子最凶猛最歹毒的“炮火”全引开了。
    让他成为了日军“第五师团头號死敌”的代名词,享受著一人顶半个师团的火力待遇”。
    只能说,出来混,是要还的!
    而此时的周志远也没有閒著,他算是正儿八经的接受到了来自旅部的第一份作战命令。
    忻口战场这边由於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的默契配合,板垣的南下军团算是被死死的挡在了忻口,一步不能进。
    所以华北方面的日军就把突破的希望放在了沿著正太铁路西进的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身上。
    第二十师团是日本於1915年组建的甲种陆军师团,主要为驻守朝鲜半岛而设,兵员多来自东京都和长野县,师团部驻扎於朝鲜龙山,故亦称“龙山师团”。
    其下辖步兵第39、第40旅团两个步兵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及炮兵、骑兵、工兵、輜重联队等,全师团约2.5万人,装备有四一式山炮12门、三八式野炮36门、37毫米速射反坦克炮12门、轻型装甲车12辆。
    第二十师团由石家庄沿正太铁路西进,进入井陘以西要地切断山西交通,以策应第5
    师团作战。
    阎老西作为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重视晋北地区防御,將主兵力布置在忻口及其两翼,晋东地区兵力较少,最初只有阎老西的晋绥军在晋东守备。
    日军近逼滤沱河北岸时,第一战区司令长官令率第14军、第3军、第17师及第38军教导团向娘子关预备阵地转移,掩护第二战区作战。
    在军事布局上,指挥中心为防备正太线被突破,將晋东门户娘子关作为防御核心。
    为防止娘子关遭日军包围並阻止敌人沿正太路长驱直入,指挥部在正太线上设置三道纵深防线,要求每道防线阵地依託村落或高地並以一部分兵力扼守。
    这样部队不仅可以轮流战斗,而且可以交替掩护,防止日军迁回包围,从而保障了坚守部队的翼侧安全。
    阎老西將大部分兵力投在晋北地区,晋东地区守军可谓兵少將寡,当时可供调遣的只有陕军3个师和中央军第3军管辖的2个师。
    这些部队全部被派遣在北至龙泉关南到九龙关、马岭关150里宽的第一线,后面亦没有预备队。
    这样的布置倘若日军捅破一个地方,全线都会崩溃。
    直到发现日军出动整个师团攻击娘子关一线,阎老西才以晋东情形紧张,调第26路军入晋增援。
    如此,再加上八路军129师,整个娘子关的守军人数虽然达到了10万人,但是武器装备落后,派系混乱,难以形成有效的指挥中心。
    而此时,第20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决定分两个纵队向阳泉发动进攻,右纵队沿井陘—新关—石门口大道及其以北攻击敌人;
    左纵队沿微水镇—侧鱼镇—石门口大道地区前进,进入右纵队正面的中国军队背后,以使其右纵队攻击容易,其余部队集结於井陘附近。
    日军右纵队第39旅团一部在飞机掩护下,向北峪、大小龙窝及地都一带阵地进攻。
    经反覆爭夺,守军第30师及第27师伤亡惨重,阵地多被突破,仅仅固守阵地內高地。
    右纵队继续猛烈攻击1000高地,並攻陷北峪及东西葛丹阵地。
    独立营接收到的命令是,协同程瞎子的772团三营的两个连在井径长生口伏击日军的援军。
    考虑到772团的两个连刚打过一场硬仗,武器装备弹药消耗的厉害,恐怕很难凭藉自己的一己之力完成阻击日军两个中队援军的任务。
    所以,旅长自然把主意打到了兵强马壮的独立营身上。
    黎明前的长生口峡谷。
    薄雾在两侧陡峭的山坡间无声流淌。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由远及近。
    独立营的人马转过山脚,出现在772团临时休整的谷地入口。
    打头的周志远勒住马韁,举起右手,身后近五百人的队伍如同被无形的线扯住,动作利落地停下脚步,只有轻微的装备碰撞声和马匹喷鼻的响动。
    对面枯树下,几个人影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大步流星迎了上来,隔著十来步就扯开嗓子:“是独立营的周营长吧!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来人正是772团副团长王敢当。
    他个子不高,但骨架粗壮,满脸胡茬,灰布军装上蹭满了泥巴和烟火燎过的痕跡,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著的战士们大都衣衫破旧,枪械简陋,多是汉阳造和老套筒,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王副团长!”周志远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身后的魏大勇、曹大嘴、冯启东也跟著下马。
    警卫排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自发地散开警戒。
    两支队伍匯合,对比顿时鲜明得很。
    一时间,两边的战士都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是主力部队了!
    王敢当身后的772团战士们,目光齐刷刷地粘在了独立营士兵身上,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前这支部队,简直就是一支小型的日军精锐!
    清一色的土黄色军服、缠著绑腿的翻毛牛皮军靴,肩膀上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带刺刀!
    每个排两挺歪把子轻机枪闪著冰冷的油光,每个连配备的掷弹筒小队里,八九式掷弹筒那粗短的炮管让人看著就心生寒意。
    最让他们心臟呼砰狂跳的,是队伍后方那一群沉默的骡马驮载的重傢伙。
    十具被油布仔细包裹、长筒状的“火箭炮”以及......十个粗壮笨重的圆铁桶!
    有人认出了后者,声音发颤地低语:“老天爷.....那是没良心炮”?”
    这种用汽油桶改装的大號炸药拋射器,威力骇人,早已名声在外,没想到独立营竟然带了十门!
    再看看自己这边,两个连凑起来,歪把子机枪只剩下两挺还能打响,子弹袋普遍瘪瘪的。
    772团战士们看著独立营士兵身上鼓胀的子弹盒和腰间掛满的手雷,又羡慕又有些自惭形秽。
    周志远目光一扫,將对面战士们的窘迫和己方的“显眼包”状態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直接开口:“王副团长,时间紧急,还请介绍下当前的安排。”
    王敢当刚从独立营的“炫富”衝击波里缓过神,闻言赶紧收敛心神,神情凝重:“周营长,情况不乐观。鬼子援兵,確认是两个中队,大概四百多號人,配有重机枪小队和炮小队。”
    “情报来源非常可靠。他们是从井陘车站方向过来的,目標明確,就是要打通长生口,增援被我们拖住的前方据点。预计晌午前能到这里。”
    他指著前面峡谷深处:“长生口的地形你也清楚,入口宽,越往里越窄,最窄处叫一线天”,只能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行,是个天生的口袋阵。”
    “我们想在那一线天”扎紧口袋。可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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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望了眼那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战士们,“之前的几场硬仗打光了家底,弹药严重不足,强打硬拼恐怕啃不动这两个中队的硬骨头,要是放他们过去,前面程瞎子他们压力就太大了!”
    他声音里带著急迫和无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独立营那些沉甸甸的弹药箱。
    周志远没有说话,目光顺著王敢当指的方向投向幽深的长生口峡谷。
    东边的启明星已经亮起,勾勒出两侧陡峭山崖狰狞的轮廓。
    他脑中那幅无形的三维地图瞬间铺开,峡谷的走向、高度、岩壁的凹槽、可能的迂迴小径都纤毫毕现。
    “地形没问题,一线天”確实是个鬼门关。”周志远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沉静的力量。
    “我们是客军,不方便喧宾夺主,所以主攻任务还是由贵团来进行。”
    772团的兄弟熟悉这一带,负责两侧高点控制,火力压制和狙击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掷弹筒兵。”
    听到这里,王敢当的神色一愣,心中多少有了些怨气,还以为周志远要故意保存实力0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周志远后面的话差点让他眼泪掉下来!
    “特別是东侧那个坡度稍缓的土坡,必须钉死,不能让他们有爬上来迂迴的机会。完成任务估计需要大量子弹。”周志远顿了顿,看了一眼王敢当,“魏大勇。”
    “到!”
    魏大勇瓮声应道,上前一步。
    “带著你的人,把带来的那五千发步枪、十箱手榴弹、三十把三八步枪,三挺备用的歪把子和配套弹药,移交给772团的兄弟。”
    周志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点啥,“我看你们团有配备掷弹筒,那么再给你们匀两箱掷弹筒用的香瓜手雷”。
    “7
    “是!”早就得到过周志远交代的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转身一挥手。
    一个人穷的时候,自然恨不得算计这,算计那。
    但是,当自己足够富裕的时候,自然愿意帮帮自己的穷亲戚。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独立营,確实阔了!
    已经成功度过了,既怕友军吃苦,又怕友军开吉普的穷酸阶段!
    当然,周志远这么做,自然也是有想法的。
    算是为独立营后面的发展,打基础。
    一队独立营战士立刻从骡驮子上卸下沉甸甸的弹药箱,咣当咣当地搬到772团战士面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敢当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他此刻才明白了周志远的深意,话头上把主攻任务分配给主力部队,暗地里却支援了足够的弹药。
    周志远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独立营明显接下了正面阻击和堵小鬼子后路的任务。
    这赫然是暗自照顾主力部队的情绪。
    闻名不如见面!
    周志远,这个人,硬是要的!
    他身后772团的战士们更是彻底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码放整齐的弹药箱,隨即爆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混杂著激动和狂喜的低声欢呼!
    刚才的疲惫和窘迫一扫而空。
    “哎呀!老周!周营长!我的好兄弟!亲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咱老部队!”王敢当猛地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周志远的胳膊。
    他用力摇晃著,一张鬍子拉碴的脸笑得像个大號的向日葵,眼里的红血丝都快被那热烈的笑意挤没了,“我就知道!知道你小子仗义!这情分,我王敢当和772团记你一辈子!”
    前一秒还是肃杀的敌情分析,后一秒就被周志远大手笔的“友情赞助”推向了高潮。
    王敢当亲热地揽著周志远的肩膀,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比较心思从未存在过。
    “这下妥了!妥妥的!老周你说咋打就咋打!772团的弟兄们,给我听好了,待会儿眼睛放亮,手別软!可不能辜负了独立营兄弟的心意!”他扯开嗓子对著自己队伍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底气。
    “请副团长和周营长放心!我们一定狠狠的揍小鬼子的屁股!”772团战士们齐声低吼,士气肉眼可见地飆升起来。
    先前看著独立营的羡慕眼神,此刻全化作了感激和旺盛的战意。
    周志远不动声色地挣开王敢当过於热情的胳膊,脸上依旧是故意装出来的那副沉静的样子:“那就抓紧时间进入伏击阵地。火力梯次配置是关键。”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他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骗”到战斗的指挥权。
    果然,一顿大棒子加甜枣,让他得逞了!
    他转向张阳:“张阳,带几个人,架设观测指挥点。峡谷全程都在观察范围內,注意鬼子进入前的跡象变化。”
    “明白,营长!”张阳立刻掏出地图和望远镜,带著警卫排的战士转身离开。
    “陈明,电台通讯保持顺畅,特別注意监听井陘方向鬼子可能的调度。”
    “营长放心,频道一直开著。”陈明冷静回应,已经將电台背包放在石头上调试。
    “大嘴!”周志远看向曹大嘴。
    “营长!我在!”曹大嘴赶紧挺直腰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著点跃跃欲试。
    “你主动请缨要带“没良心炮”排,是今天敲掉鬼子士气的重锤!”
    周志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锐利,“为此,我连楚云舟派人手过来的请求都拒绝了,你可千万別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报告营长!看好了!”曹大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精光,指著峡谷地图,“就这儿!一线天”后面那点小拐弯,稍微开阔点,又刚好处在鬼子前锋受阻、大部队被挤进来的地方!”
    “十门炮,前六后四,错开点角度,全部瞄准那里!”
    “保管炸它个地动山摇,让小鬼子的队形乱成一锅热粥!”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睛因为激动而发光,仿佛已经看到漫天飞鬼子的景象。
    “很好!务必確保射药包干燥,填装迅速!”周志远点头,又看向魏大勇,“和尚,你带著警卫排的战士操作火箭筒,安排最机灵胆子最大的战士,三人一组,目標明確打头阵的鬼子卡车、重机枪点!
    “重点照顾!一旦打掉他们的远程火力核心,剩下的就是靶子!”
    “营长您瞧好吧!”魏大勇拍著胸脯,砰砰作响,“狗日的小鬼子,来一个老子给他开一窟窿,来一车老子给他掀个盖儿!”
    “一连、二连的突击主力,”周志远最后看向所有战斗骨干,“听到没良心炮”的齐射巨响,就是总攻的信號!不要犹豫,步枪精准点射,机枪覆盖压制,刺刀隨时准备迎接溃散的残敌!记住,乾净利落,別追太远!”
    “是!”
    布置完毕,两支队伍再无隔阂。
    772团的战士们背著沉甸甸的弹药箱,在熟悉地形的本地战士引导下,如同狸猫般迅速向两侧山坡的预设阵地攀爬、隱蔽。
    他们动作虽不如独立营那样训练有素,却在绝境得到生机后,焕发出惊人的敏捷和狠劲。
    王敢当亲自坐镇东侧关键土坡,拍著分到歪把子的机枪手:“给老子架稳了!这次子弹管够!到时候给老子狠狠的打!刚才周营长说了,打多少,给报销多少!他娘的,程瞎子为什么不姓周?”
    独立营则分工更加明確。
    曹大嘴领著“没良心炮”班,二十来个人抬著沉重的汽油桶炮管,避开显眼的路径,偷偷摸向“一线天”后面选定的炮位。
    他们把油桶炮藏在巨石后面,用枯草、树枝细致偽装,將一个个綑扎结实、填装了几十斤炸药的发射包仔细检查码放好,眼神炙热地等待著开战的命令。
    魏大勇则带著十组火箭筒射手,每组三人,主射手扛筒,副射手背弹药兼观察员,埋伏在峡谷两侧稍微凸出、便於观察和直射的位置。
    火箭筒的粗钢管也被涂上泥巴,盖上枯草。
    独立营一二连的精锐,则均匀分散在伏击圈的前沿,依託岩石、树根构筑简易掩体,三八式步枪架起,冰冷的刺刀反射著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歪把子和掷弹筒也悄然就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峡谷里静得可怕,只有山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和几声鸟雀的啼鸣。
    薄雾被逐渐升高的朝阳驱散,视野变得清晰。
    张阳伏在一块视野极好的大石后,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峡谷东头蜿蜒的来路。
    汗水浸湿了他的鬢角,他手中的铅笔却稳稳地在地图上勾勒著可能的敌人队形。
    突然!
    冯启东的镜片猛地一闪,紧接著他压低的声音通过身边的通信员急促地传到周志远和王敢当的耳朵里:“营长!王副团长!来了!东面烟尘!鬼子先头部队,卡车两辆开路,后面是步兵纵队!距离约三里,速度较快!”
    周志远和王敢当几乎同时举起望远镜。
    望远镜视野中,两辆蒙著绿色篷布的日军九四式卡车,卷著滚滚烟尘,沿著山间土路,如同两只闯入的甲虫,正朝著长生口的入口疾驰而来。
    卡车上,隱约可见插著小旗的重机枪枪架。后面紧跟著的是密密麻麻土黄色的身影,排著並不十分整齐的行军队列,步、机枪手混杂,刺刀在朝阳下寒光闪烁。
    队伍中段,能看到骡马驮著的九二式步兵炮分解后的脚架和炮管!
    两个中队的野狗,嗅著血腥味,正一头撞进精心编织的陷阱!
    “全员准备!”
    周志远的声音通过简易传声通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指战员耳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扣扳机的手指轻轻抵住冰冷的钢片,掷弹筒手调整著角度,火箭筒手悄悄挪动著身体寻找最佳的射击姿態曹大嘴的手指则紧张地摸著腰上的信號枪,胖脸上全是汗水,嘴里喃喃自语:“快到锅里来...快到锅里来...”
    第一辆卡车毫无戒备地驶入了长生口入口的开阔地带。
    车头的膏药旗在风中抖动。
    车顶架著歪把子的鬼子机枪手,懒洋洋地靠在沙包上。
    显然,他们认为这片已经扫荡过的区域很安全。
    卡车继续前行,身后的鬼子步兵也陆续涌进了谷口。
    当第二辆卡车驶入,整个前锋部队全部进入峡谷中段时,张阳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敌先头已过预定標誌点!大部队持续进入!后方步兵炮分队刚进谷口!”
    时机到了!
    周志远冷酷而短促的声音果断响起:“没良心炮!开火!”
    砰!砰!砰!
    曹大嘴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天空打了三发红色信號弹。
    信號弹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天际!
    “轰隆!!!”
    死寂的峡谷如同突然被天神狠狠踩了一脚!
    巨大的、沉闷的、连成一片的爆响从峡谷核心处猛烈炸开!
    仿佛十座火山同时喷发!
    不是清脆的炸点,而是持续轰鸣的震撼!
    十团难以形容的巨大火光和翻滚的漆黑浓烟,如同地狱探出的巨爪,猛地在那被称作“一线天”稍后的位置膨胀炸裂开来!
    那里恰好是被挤入的鬼子大部队前锋和紧隨其后的主力连接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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