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空间规则
    心象帷幕，没有再扩张，而是收缩在自己身上。
    用精神力確实可以破开黑色空间。
    无论破开多少次，都无法触碰到空间规则的本源。
    要想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掌握空间规则。
    秦阳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能感知到自己的皮毛。
    在进入星际航道之前，秦阳从蓝虎和桂九它们的口中得知，自己死而復生之后，豹纹变得很奇怪。
    最后，他猜测与宇宙某种规则有关。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进入星际航道之前，他刻意將自己的斑纹控制在固定的节奏上。
    这样在其他物种看来，就不会有特別的怪异感。
    但当自己精神力仔细感受的时候，斑纹的那种隨机变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而这种隨机变化，与此刻自己所在的黑色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管黑色空间主人是什么目的，但当秦阳发现这种同频变化的时候，就彻底静下心来。
    反正他的其余计划也不著急。
    如果能在这里悟到空间规则的本源，这一趟豹族之行可就赚大了。
    秦阳趴伏在原处，精神力分成两股。
    其一聚焦在自己身上，仔细观察著身上的斑纹。
    然后联想著系统面板的物种“异族”和整个死而復生的过程。
    另外一股精神力，则始终观察著这片黑色空间。
    虽然黑色空间只有金色瞳孔，但在他观察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比如瞳孔的每一次转动，黑色空间都好像在移动。
    可以说自己身上斑纹是流动的，自己所处的黑色空间也是流动。
    如果把两者结合起来，就是很复杂的空间嵌套。
    他的脑海中像是有无数的色彩混合，化作丝线，摊成一片。
    到处都是头，到处也都是尾。
    可任由他怎么抽取，都找不到真正的解法。
    反而是越融合，他的脑海越是朦朧，模糊。
    这种朦朧的状態，让秦阳感觉像是回到了死而復生的源头之处。
    混沌！
    对，就是那种感觉。
    他有一种直觉，这无数的丝线，只有一根才是真正牵扯到空间规则的。
    只要將它抽离出来，他就会成功！
    秦阳闭上眼，直接忽视了那金色的眸子，努力让自己放空下来。
    外面的黑暗被眼睛屏蔽在外。
    渐渐的，脑海中那些丝线不断地收缩，最后只剩下了一团毛球。
    没有任何光，也很没有黑暗。
    整个世界就是一团毫无头绪的毛线。
    越是这时候，秦阳知道越要沉住气。
    这团丝线“毛球”，应该是自己能感知到的空间规则极限了。
    只要能把这些空间规则捋顺、捋清、捋明白，任由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那距离破开黑暗空间就不远了。
    他开始从第一个点出发，再到两个点，三个点——
    所有的点连起来，变成了第一条线，然后提取。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
    只要被他成功抽取的丝线，都被当成身上的毛髮。
    然后按照身上的斑纹编织起来。
    起初，编织的“斑纹”並不明显。
    但隨著抽取出来的丝线越来越多，他感觉好像在照著自己编毛衣！
    躁动不安的心，彻底冷静下来。
    这条路，是对的！
    每个族群，都有属於自己至高无上的圣地。
    如虫族的母星、人族的仙宫，都是一族之根。
    妖族，则有各大神兽共同创立的神兽殿。
    影响一个族群的战爭，都会经过这些最高组织的討论，战爭的功勋、战功，也都是在这里记录。
    神兽殿不属於任何一个族群，妖族星域太大，每一座神兽殿都没有固定的位置，而是按照既定的轨道在妖族星域穿行。
    如果有战爭发生的时候，神兽殿则会出现在战爭最后方，作为临时基地。
    此时在豹族星域十光年以外的星空，一座宫殿正缓缓漂浮。
    ——
    宫殿上方有两只鹿角，这代表是这座神兽殿供奉的是白鹿族的神兽。
    此时的神兽殿內，正不停回放著两幅画面。
    第一是：虎族星域內，一只云状斑纹的豹子和虫族王者的战斗。
    第二幅则是它与蓝虎王的战斗。
    神兽殿內有十二只不同种族的王级强者，它们作为神兽使者，有著监督、巡查的职责。
    神兽使者们，各个眼神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只虎族的使者才缓缓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它只是长得像豹族，但是它体內，感受不到任何豹族的血脉。”
    “我也同意，豹族有记录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耐久力如此变態的豹子。”
    “而且，它的骨龄也才两岁，別说豹族，整个妖族除了神兽，哪有两岁的王级强者？”
    “我建议以虫族奸细处置！”
    “虫族？哼！我看更像是人族偽装者一族，只有那些狡猾的人类，才一直往其他种族安插臥底！”
    “可朱雀怎么办？那只神兽朱雀可不像假的，朱雀一族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反正它已经被豹族神豹军团带走，以神兽殿的名义，让那黑豹王將其击杀，与其他种族又没什么关係。”
    “有道理，谁让豹族没有诞生过神兽呢！”
    黑暗空间內，秦阳的编织已经接近了尾声。
    早就在蓝星的时候，他精神力就已凝成实质，可以说在整个妖族，精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如此庞大的精神体，也快被消耗一空的时候。
    但与之相比，所获得的成果，远超自己的想像。
    脑海中，原本那团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空间规则丝线，此时已经只剩下十——
    几根了。
    在其一旁，是一张皮。
    一张以黑暗空间为基础，规则丝线为线，编织而成的豹皮。
    只不过，这是在秦阳脑海中。
    如果是在外面，小火一定能发现，这张皮完全是按照秦阳自身的豹皮编织的。
    几乎是百分百还原。
    更离谱的是，这张看似静態的豹皮，一直在流动！
    那些云状斑纹，跟水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变幻莫测。
    杂乱的丝线越来越少。
    当只剩下最后一根的时候，秦阳的精神力也到了极限。
    秦阳咬了咬舌头，用痛觉刺激著自己的神经，强撑著將最后一根线穿到了那张豹皮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黑暗空间中的金色瞳孔突然停止了。
    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停止了运转。
    一个空间停止，所有的黑色空间都受到了影响。
    黑暗开始退散。
    秦阳看到几千、几万对金色瞳孔都慢慢变小消失。
    脑海中那张金色编织的豹皮也越来越大，由內而外，最后覆盖了全身。
    连带著周围的空间，都变得亲切。
    秦阳看著黑暗空间一层层消散，外面的光也透了进来。
    空间迷宫，被解开了！你是谁？
    当他再次踩在黑色鹅卵石上，空间规则涌动，抵消著黑暗空间的吸入。
    他的目光，望向群山之巔，正好与那只黑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