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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鱼雷舱的前盖缓缓打开。冰冷的海水涌进来,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孟烦了第一个钻出舱口,滑入黑暗的海水,十八个人紧隨其后。
海水比想像中凉,三月初的新加坡,夜间水温只有二十四五度。
孟烦了带头向“春和丸”游去。
五百米的距离,全速潜游需要八到十分钟。
“春和丸”的船底轮廓越来越清晰,巨大的螺旋桨静止不动,船锚铁链从船首垂下,在海水中微微晃动。
身后,十八个黑影排成纵队,紧紧跟隨。
十点四十分,第一组到达船首。
孟烦了浮出水面,贴著船壳,慢慢探出头。
锚链从甲板上垂下,粗大的铁环上满是海藻和锈跡。
锚链孔上方三米,就是船首甲板的围栏。
他做了个手势:昂季,上。
昂季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锚链,像猿猴一样向上攀爬。
动作极轻,赤脚踩在铁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三米,两米,一米。
昂季的手指扣住围栏边缘,慢慢探出头。
甲板上,三名哨兵正聚在一起。两个蹲著,一个站著,隱约传来压低的笑声,大概在聊什么下流笑话。
昂季没有急著动手。
他趴在围栏边,等了十几秒,確认哨兵没有发现异常,才向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克钦战士无声无息地爬上锚链。
三人同时取出吹箭,长约三十厘米的竹管,尾端衔在嘴里,前端对准目標。
昂季负责站著的那个,另外两个负责蹲著的。
十点五十五分。
昂季鼓气一吹。
三枚毒箭同时离弦,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站著的哨兵正要张嘴打哈欠,喉咙突然一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摸到一小截露在外面的箭杆。
然后他看见了蹲著的两个同伴,一个保持著抽菸的姿势,菸头从指间滑落;另一个双手捂著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叫不出声。
三具身体几乎同时软倒在地。
昂季翻身跃入甲板,迅速拖拽尸体,藏到缆桩后面。
两名克钦战士紧隨其后,用帆布盖住血跡。
甲板上恢復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昂季向船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口哨,模仿夜鸟的叫声。
孟烦了抓住锚链,开始攀爬。
两分钟后,十九个人全部登上“春和丸”號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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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九分。
孟烦了刚从防水包里取出衝锋鎗,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鞭炮,是真的炸药。
扭头望向港口方向,东南方五百米外,一座仓库的屋顶被掀开,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碎片飞溅到几十米高。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特战一分队炸的不止一个地方。
不止是港口。
还有城东。
紧接著是城南。城西。城北。
新加坡城里,至少五六处同时爆炸。
火光从不同的街区升起,把夜空映成橘红色。
那是中村安放的定时炸弹,浮尔顿大厦、宪兵队总部、福特工厂、南华学校……
还有樟宜机场。
克虏伯的迫击炮开火了。
机场方向升起冲天大火,那是油库被击中了,火苗窜起几十米高。
但还没完。按照计划,港口区的炮仗声要持续十五分钟。
果然,爆炸声刚起,港区东侧就响起了密集的噼啪声,那是成掛的鞭炮被点燃的声音,噼里啪啦,连绵不绝,像过年在放烟火。
然后是西侧。南侧。北侧。
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港口瞬间炸了锅。
日军哨兵从岗亭里衝出来,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袭击者。
值班军官吹著哨子,扯著嗓子喊“敌袭!敌袭!”,声音淹没在鞭炮声中。
有士兵朝黑暗处开枪,但完全不知道目標在哪。
码头上的探照灯开始乱扫,光柱交错,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孟烦了没时间看热闹。
他做了个手势:按计划行动。
十八个人分成三组,沿著左右舷和船舱通道迅速展开。
孟烦了带著何永平和三名队员,直奔舰桥下方的休息舱。
实时三维地图显示,小野光男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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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爆炸?”
休息舱的门猛地推开,小野光男衝出来。
穿著军衬衫,没穿外套,腰间掛著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跑向舷窗,试图观察港区的情况。
孟烦了就蹲在十米外的阴影里。
端起司登微声衝锋鎗,三点一线,瞄准小野的胸口。
咔嗒咔嗒咔嗒……
司登衝锋鎗发出类似打字机的轻响,三发连射。
小野光男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出三朵血花。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军衬衫,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向前扑倒。
孟烦了衝过去,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钥匙串。
十几把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转身就向船舱楼梯衝去。
何永平带著两个人守住了通道,用消音枪放倒了两个闻声衝出来的船员。
“长官,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孟烦了头也不回,“守住这里”
他衝下楼梯,一步三阶。
身后,船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日军护卫队被港区的爆炸声和鞭炮声惊动,大部分人衝出舱室时连武器都没带。
有的光著脚,有的只穿著內衣,有的还在揉眼睛。
特战队员们的消音衝锋鎗在二十米內百发百中。咔嗒咔嗒的轻响此起彼伏,像一屋子人在同时打字。
有日军士兵反应过来,扑向武器柜。
但昂季早就守在那里,吹箭一吹,那人脖子一歪,倒在柜门边。
有个军曹抓起一支步枪,刚拉开枪栓,何永平从侧面一梭子扫过去,军曹扑倒在血泊里。
从十点五十八分第一声爆炸,到十一点零五分,前后不过七分钟。
甲板上、船舱里、轮机舱、驾驶室,四十六名护卫队员,十二名值班船员,全部解决。
特战队两人轻伤。一个克钦战士被流弹擦过手臂,另一个在翻越障碍时崴了脚。
都是皮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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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站在保险库门前。
这是一扇厚达三十厘米的合金门,表面光滑如镜,门缝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门上只有一个钥匙孔。
他掏出小野的钥匙串,找到那把最大最重的铜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转不动。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最新章节隨便看!
孟烦了心里一沉。他试了第二把,第三把,全都插不进去。
妈的,难道钥匙不对?
他打开三维地图,放大保险库区域。
地图上標註了钥匙孔的型號,瑞士產kaba-20型保险库专用锁,需要配套的圆柱形钥匙,而不是普通平板钥匙。
小野腰上掛的十几把,全是平板钥匙。
孟烦了额头冒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不对。
小野是金百合计划的负责人,保险库钥匙应该由他亲自保管。
他不可能带错钥匙。
孟烦了仔细翻找小野的钥匙串。
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有一把短小的圆柱形铜钥匙,长度只有两厘米,混在其他钥匙里几乎看不见。
就是它。
孟烦了把这把钥匙插入锁孔,顺时针转动一百八十度。
咔噠。
锁开了。
孟烦了拉动门把手,沉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保险库里漆黑一片。他摸到门边的电闸,推上去。
灯亮了。
孟烦了愣在门口。
四十吨黄金。
四十吨。
每一块都是標准400盎司金砖,每块重约12.4公斤。
金砖紧密排列,十块一摞,十摞一垛,垛与垛之间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
十二吨白银堆在另一侧。
长条形银锭氧化后略带灰黑,粗麻布綑扎成垛,在角落里形成银白色的丘陵。
纸幣区更壮观。
一千两百万美元。七百九十五万英镑。五千两百万荷兰盾。
百元面额的旧钞一捆捆码在铁皮箱里,联邦储备券的绿色票面、英格兰银行券的蓝灰色票面,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每捆厚度超过砖块,上面压著蜡纸密封条。
彩色荷兰盾装在帆布袋里,因面额较小,数量更多,堆成数座鼓胀的麻袋山。
孟烦了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合金门板。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凝神打开系统面板,找到“时空贸易货栈”的回收功能。
【检测到黄金:40,000公斤(99.99%纯度),白银:12,000公斤(99.5%纯度)。是否兑换为美元?按当前匯率,总价值:4580万美元。】
孟烦了手抖了一下。
4580万美元!
1942年的美元!
黄金白银带不走。他不可能把四十吨黄金搬上潜艇。即使搬,潜艇也装不下,更逃不远。
“確认兑换!”
【兑换成功!美元帐户余额:6164万美元】
孟烦了没时间看暴涨的美元帐户余额,转身打开保险库大门。
纸幣必须带走。
一箱箱美元、英镑、荷兰盾被他推到门口,何永平带人衝进来,两人一组抬起铁皮箱就往外跑。
“救生艇!放到左舷!”孟烦了喊道,“速度要快!”
两条救生艇从船侧缓缓放下,拍在水面上。
十一点三十分…
十一点四十分。
港口的爆炸声渐渐稀疏,但鞭炮声还在继续。远远近近,噼里啪啦,像是永远不会停。
十一点五十分,最后一只铁皮箱被抬上救生艇。
何永平喘著粗气,“长官,撤吧!”
孟烦了点头:“你们先上艇,我马上来。”
何永平张了张嘴,没说话,带著人跑出保险库。
孟烦了从系统兑换出两箱“ldt-1型长延时定时炸弹”,每箱十二枚。
他把两箱炸弹放在保险库中央,打开定时器,设定:三月四號凌晨一点十分。
退出保险库,锁上合金门,把钥匙揣进口袋。
走出船舱时,救生艇已经离开船侧,划向五百米外的潜艇。
海面上,两条救生艇满载铁皮箱和麻袋,吃水很深,划得很慢。
艇上坐著十二个人,其余六个套著救生圈在水里推。
孟烦了把一个救生圈套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春和丸”號。
他希望这艘船能安静地停到一点十分。
然后他会带著兄弟们,带著抢回来的钱,消失在马六甲海峡的夜色里。
孟烦了跳进海水,向救生艇游去。
游出五十米时,他回头,船还是那艘船,静静地停在码头边。
驾驶室的灯亮著,但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游了五十米。
身后忽然传来喊声,是日语。
孟烦了回头,看见“春和丸”旁边那艘“辰巳丸”號的甲板上,有人举著手电往这边照。
光柱在海上扫了两圈,没有照到低矮的救生艇,但照到了海面上孟烦了起伏的人头。
“谁かいる!”有人喊道。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下。
他在水下潜游了三十米,浮出换气时,听见巡逻艇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
妈的。
巡逻艇上的探照灯在孟烦了头顶射来射去。
幸亏没有发现四五百米以外的救生艇。
又过了几分钟,巡逻艇没发现什么异常,逐渐远去,孟烦了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救生艇终於靠近潜艇。
甲板上的队员放下绳索,一箱箱现金吊进货舱。
孟烦了游到艇边,被何永平拉上去。
“长官,人都齐了!一个不少!”何永平的声音带著哽咽。
孟烦了点点头,靠在艇帮上,没说话。
他的手錶指向凌晨一点零五分。
“快!全部进舱!”他催促道,“潜艇下潜,全速撤离!”
最后一名队员钻进鱼雷舱。
孟烦了跟在后面,在舱口停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五百米外的“春和丸”號。
舱盖缓缓关闭。
凌晨一点十分,918號潜艇开始下潜。
声吶屏幕上,海面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陈朋摘下耳机:“长官,『春和丸』號爆炸了。”
孟烦了嗯了一声。
他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何永平在旁边清点战利品,声音压得很低:
“美元,英镑,荷兰盾……数不清了。长官,咱们发財了。”
孟烦了没答话。
他想起小野光男倒下去时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不甘。
两艘潜艇会合后,向著约好的接应地点航行,把燃烧的新加坡港甩在身后。
潜艇里,孟烦了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听著潜艇的引擎声,听著兄弟们压低声音的谈笑,听著何永平几个一遍遍数钞票的喃喃自语。
1942年3月4日,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一场无比惊险的夺宝大戏,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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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数不清的美元、英镑、荷兰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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