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新加坡英军军官俱乐部酒吧。
孟烦了推门进去时,里面正放著爵士乐。酒吧里人很多,坐的满满的。
萨克斯风慵懒的调子混著雪茄的味道,像一层薄纱,罩住这个与门外战火隔绝的小世界。
酒吧四周墙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显然这里白天是画廊,晚上是酒吧。
哈灵顿將军从卡座里站起来,笑著招手:“孟!这边!”
孟烦了过去。史密斯少校、亨利少將,还有那个空军准將威尔逊,都举了举杯。
侍者端来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上轻轻晃动。
“祝贺我们合作成功。”哈灵顿举杯。
几人都喝了。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亨利少將抹了抹嘴,他是个典型的澳洲人,说话直来直去:
“我的第八师后天就要登船去安达曼群岛。孟,守不守得住,还得靠你的潜艇继续创造奇蹟啊。”
这话听著是恭维,但孟烦了听出了里面的试探,澳洲人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尽力而为。”孟烦了说得很淡。
威尔逊接话,“孟先生,新加坡的空军今天已经开始转场了。四十二架颶风,十二架布伦海姆,还有配套的地勤、雷达、防空部队。另外,答应给你的三十个飞行员也都准备好了,名单在这里。”
他推过来一张纸。孟烦了扫了眼,上面有名字、军衔、飞行时长,还有驾驶过的机型。
都是老手,最少的也有五百小时。
“多谢。”孟烦了把纸折好放进兜里,“p-38二月初到位。”
“二月初……”威尔逊推了推眼镜,“孟先生,不是我催,日军空中优势太明显,早一天有p-38,安达曼群岛就多一分安全。”
“我明白。”孟烦了说,“但飞机要从美国运过来,需要时间。”
这话半真半假。飞机確实要从系统兑换,但不用跨太平洋运输。
可这秘密不能说。
几人又聊了会儿,主要是亨利和威尔逊在说,哈灵顿偶尔插一句,史密斯少校埋头喝酒。
孟烦了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
关於安达曼群岛的机场扩建、防空火力配置、海上补给线防护,他都有想法,而且听起来切实可行。
討论了半小时,孟烦了感觉不太对劲。
他环顾四周。酒吧里人不少,有穿军装的,有穿便服的,东方人西方人都有。
乐队在台上演奏,但没人认真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往他这边瞟。
像看动物园里的新动物。
孟烦了皱了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这些眼神里有好奇,还有某种……急迫?
“哈灵顿將军,”他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哈灵顿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这个……待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卡座里进来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四十多岁,穿深蓝色绸缎长裙,金髮盘在脑后,颈上戴著珍珠项炼。
走路的样子像在走台步,优雅,气场十足。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浅金色头髮披在肩上,穿米白色连衣裙。
她眼睛很亮,一进来就四处看,最后目光停在孟烦了身上。
“叔叔。”年轻姑娘先开口,是对哈灵顿说的,但眼睛还看著孟烦了。
“艾琳。”哈灵顿站起来,走过去拥抱她,然后在年长女人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凯萨琳,你们来了。”
孟烦了和其他人也站起来。
哈灵顿介绍:“这位是凯萨琳·哈灵顿伯爵夫人,我哥哥查理的遗孀。这位是她的女儿,艾琳。这位就是孟先生。”
哈灵顿站起身,做了个手势:“凯萨琳,艾琳,这位就是孟烦了孟先生。”
孟烦了起身,握手。
凯萨琳夫人的手很软,艾琳的手则有些凉,握了一下就鬆开。
“亲爱的孟,”凯萨琳夫人开口,
“邦尼特先生经常来信说起你。他说你非常喜欢西方艺术,还有华夏的古董,哦,还有翡翠宝石。”
孟烦了眼皮跳了跳。他看向哈灵顿,哈灵顿正低头喝酒,假装没看见。
“夫人认识邦尼特先生?”孟烦了问。
“我们是老朋友了。”凯萨琳夫人微笑,
“他在我的画廊办过画展,他信里说你是个有品位的收藏家,也是慷慨的买家。他能在你的当铺工作,我们都替他高兴。”
孟烦了心里苦笑。
没想到这名声传得这么快,连新加坡都知道了。
“夫人过奖了。”孟烦了说,“只是我们財团对艺术品投资很有兴趣罢了。”
“那今天你可来对地方了。”艾琳接过话,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外面那些人,都是冲你来的。他们知道你背后的財团投资收藏艺术品,油画、雕塑、古董家具,还有华夏的瓷器、字画。现在仗打到这份上,手里有东西的,谁都想换成金条,跑得远远的。”
孟烦了这下明白了。
怪不得酒吧里的人都看他。怪不得那些眼神里有巴结和急迫。
原来是“狗大户”的名声传过来了,一个代表美国华人財团收藏艺术品、出手阔绰的华夏人,现在战火逼近,谁不想把手里烫手的藏品换成金条跑路?
“所以今天……”孟烦了看了眼酒吧里的眾人。
艾琳看向母亲。
“我们今天约你来,不是为了卖东西。”凯萨琳夫人接过话,“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孟烦了放下酒杯:“夫人请讲。”
凯萨琳夫人看了眼周围。哈灵顿会意,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亨利少將和威尔逊准將起身,说要去抽根烟,史密斯少校也跟著离开卡座。
吧檯边只剩下孟烦了和母女俩。
“你知道,我在伦敦、纽约、巴黎、新加坡都开有画廊,主要经营欧洲油画和艺术品。”凯萨琳夫人说,
“艾琳在纽约普瑞特艺术学院读书,对艺术也很痴迷。我们母女这些年,除了做生意,也帮一些艺术家朋友代理销售作品。”
“其中有一位华夏的朋友,”凯萨琳夫人顿了顿,“徐悲鸿大师,你听说过吗?”
孟烦了点点头。
“徐先生这几年在南洋办展、创作,和我们画廊合作很多。他有些画作存放在我们这里代售。”
孟烦了心里一动。
徐悲鸿,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上辈子他在报刊上见过徐悲鸿画的奔马,那种几乎要从纸上衝出来的生命力,活龙活现。
“前天,”凯萨琳夫人继续说,
“有个人拿著一幅徐大师的奔马来卖。说是急用钱,手头还有好多这样的画。我跟他去看了…”
她停顿了下,像在回忆。
“在一个很破旧的仓库里,堆了一百多个箱子。我打开几个看了,里面都是他的画。还有他收藏的古代字画、陶瓷、文玩。数量太多了,我粗略估算,光是徐悲鸿自己的画就有上千幅。”
一百多箱。
徐悲鸿的画。
孟烦了嚇了一大跳。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五章:「狗大户」名声传到了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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