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喜欢就好。”
苏静姝諂媚地捏著楚河的肩。
此时环形看台另一侧的一间贵宾包间里,钟正神色淡然,手中握著一只白玉杯,脸上微微带喜。刚刚他押注贏了一小笔,这时又恢復了那如玉公子般的模样。
他还是有一定心性的。从白天气愤离去,到现在他想通了:反正自己並没有想娶苏静姝,所以她嫁给谁,自己其实不该动怒的。
小小的贵宾雅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个男修。
此人身量不高,年约三旬,身形圆滚,手足粗短,面容浑圆,五官挤在一处,神色淡漠,一双小眼却精光內敛,幽深难测。乍一看,此人其貌不扬,偏生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狠厉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这位也是百蝶宗內门的天骄弟子,叫朱夔,是位筑基九层的修士,实力比钟正还强。不过今天运气却不如钟正,朱夔押另一人获胜,结果那人却被陈锋击杀,彻底完败。
求仙寻道觅长生,是项艰巨的事。除了灵根天赋、悟性、运气外,还得有名师提携。天赋平平,没人指导,靠吃苦、不怕死、不怕疼,这些条件顶多修至筑基。想再进一步,哪怕是假丹境,都绝无可能。
能玄阶筑基者,都会被宗门重视,被强者收为亲传弟子,用心栽培,几乎无一例外。所以朱夔也是有师父的,他师父朱卓立是位结丹中期修士,坐镇南关城。
鼓点渐停,中央大擂台上劲舞的少女们解下小肚兜与褻裤,用力甩出。这时有一股迴旋之风捲起这数十件轻软之物,吹向环形擂台的四方。台上眾女至此全然不著寸缕,將青春的肉体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一眾少年看得血脉僨张。
赌斗场內,群情如沸。
无数修士齐齐出手,以神识锁定其中一件或多件衣物,隔空施展摄物术,或动用其他手段奋力抢夺。一时间,赌斗场上空法力激盪,五彩纷呈。
有人以法力凝成巨爪,五指张开,破空抓去。那巨爪大有丈许,通体青碧,骨节分明,犹如上古凶魔之爪,带著一股凌厉罡风,想一把扫空数件隨风飘扬的小內裤。诸多攻击轰向这手掌,不想让他得手。
有人则化法力为绳索,细如髮丝,却坚韧异常,无声无息地缠向一条条褻裤肚兜。绳索在空中弯折穿行,灵巧如蛇,避开了数道迎面撞来的法力碰撞。
有个女修端坐不动,双目微闔,自她眉心处射出一道银色丝线,竟是神识凝物之术。那银丝精准地刺穿两件小衣的系带,轻轻一勾,便急速拉回。
一名红衣女修冷笑一声,玉手飞扬,一个个掌影凝空急速飞出,飞速化为粉蝶。当粉蝶落在目標小褻裤之上后,这没有生命力的衣物便变形为蝶,在空中轨跡多变,开始躲闪別人的抓捕。
场中还有人施展出法力漩涡,试图將周围所有小衣一併捲入;有人不挑远处目標,专盯著身旁的人,看別人將一条小肚兜快抢回时,趁机截胡,蛮横抢夺。
数十件轻软衣物在空中被扯来扯去,时而被高高拋起,时而被猛然拽落,在狂风中翻飞不休,有的被法力震碎。赌斗场內,喝彩声、笑骂声、法力碰撞的闷响交织成一片,热闹至极。
“疯了么,几条小內裤有什么好抢的?”
楚河呵呵笑道,半倚软榻。嘴上这般说,实际望著那厢你爭我夺的热闹光景,觉得有趣之余,心下不免泛起一丝技痒,生出几分想出手抢几件、一展风采的想法。
“夫君,这可是赌斗场的特色活动,让大家隨意参与。眾人目的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小玩意,就是给强者显摆实力的机会,也让弱者测试下自己的临场反应。”
苏静姝眸光闪亮,低头给楚河解释眾人出手抢夺的原因。按习俗规矩,出手抢夺者全都不能离座,只能隔空施法。
嗖!
那通体青碧的巨爪击溃多重攻击,当空横扫,一把共抓走七八条肚兜和褻裤,缩回对面一间贵宾包间。一个洪亮得意的大笑声响起。
紧接著有人道:“朱师兄厉害,这龙爪手霸道强横,我等不及也。”
“钟正旁边那个矮胖子是谁?”
楚河遥指对面贵宾包间一人,那龙爪手就是这人施展出来的手段。
“朱夔,这人玄阶二品道基,跟夫君你比,还差了那么一点。”
苏静姝瞧了一眼,声音轻蔑,脸带傲气,仿佛是她自己的道基压了朱夔一头。
这赌斗场的贵宾包间被售卖出去之后,买家可以凭自己的喜好进行內外装潢。有的把正面安装上仅对外可视的特殊琉璃,配上禁制,隱秘性十足,一边看赌斗,一边在贵宾雅间谈生意或寻欢作乐。有的前面什么都不安装,空旷敞开,搂著美女看赌斗,就要显摆给旁人看,这才有趣,且在抢夺肚兜环节更好出手、更为方便。
苏静姝和楚河的这间包间,就是敞亮风格。
楚河在询问苏静姝时,得意的朱夔注意到了对面一间经常空著的贵宾包间坐了人,眸光一扫,目光骤然凝住。
对面敞亮的包间里,苏静姝一袭红裙似火,乌髮如瀑垂落腰际,侧首时露出一截雪腻颈子,在赌斗场明灭的灵光下白得晃眼。
美人眉眼低垂,唇角含笑,纤纤玉手正轻轻按揉著身前男人的肩头。
那男人慵懒地枕在她怀中。
后脑勺深深陷进那对丰盈饱满的玉峰之间,將原本浑圆挺翘的轮廓顶得微微向外溢开。
隔著轻薄的红裙布料,隱约可见那被挤压后愈发饱满鼓胀的弧线,惹得人喉头髮紧。
苏静姝这姿態温顺得,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眼高於顶的样子。
朱夔胖脸上的横肉微微一抽。
他爱慕过、钦佩过、追求过,还花了不少灵石,却连正眼都换不来的女子,此刻却在服侍別人。
若是败在钟正这样有家世背景且极英俊的同宗弟子手上,他还心服。
谁叫自己虽然天赋可以,却没有较深的背景。
他是筑就玄阶上品道基之后,才被朱卓立收为弟子的,才有资格认识苏静姝,晚於钟正许久。
可现在受美人服侍的,竟然是个散修。
原来,钟正为排解心头不快,把苏静姝的事跟朱夔说了。
钟正成功与自己和解,没必要为苏静姝影响心境,却把朱夔搞得心情极坏。
“咔嚓“一声,朱夔手中的玉杯,被他一把捏碎,琥珀色的酒液从指缝流出,色泽似血。
第725章 朱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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