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宫里。
檀香裊裊。
顾老太君穿著一身专门为她赶製的凤袍。
袍子上绣的不是凤凰。
而是陆安亲自设计的玄鸟图腾。
金线勾勒的玄鸟展翅欲飞。
比那老掉牙的凤凰看起来霸气多了。
老太君坐在暖榻上。
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嘴巴就没合拢过。
“哎哟。春桃啊。你快掐祖母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顾老太君拉著身边的大丫鬟春桃的手。
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咱们陆家能出个皇帝。”
“我一个老婆子。竟然还能当上太皇太后。”
“这要是说出去。祖宗的牌位都得高兴得冒青烟。”
春桃也是满脸喜色。
她给老太君捏著肩膀。
嘴甜得像抹了蜜。
“老太君。这哪是做梦啊。这都是陛下孝顺您。”
“您看这慈寧宫。比以前那老太后的住处气派多了。”
“地龙烧得足足的。一点都不冷。还有那什么……玻璃窗。亮堂得很。”
“奴婢听说。这都是陛□□自画图纸。让工匠给您改的呢。”
顾老太君听了。
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她环顾著这间奢华又舒適的宫殿。
从地上的波斯地毯。
到墙上掛的西洋油画。
每一样都是新奇又贴心的设计。
“我那乖孙。就是孝顺。”
老太君喝了口参茶。
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对了。陛下呢?今天不是说要来看我吗?”
话音刚落。
殿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祖母!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陆安穿著一身轻便的常服。
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直接扑进了顾老太君怀里。
他身后跟著小春子和几个宫女。
手里都捧著大大小小的盒子。
“你这孩子。都当皇帝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顾老太君嘴上嗔怪著。
手却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小孙子。
生怕他磕著碰著。
“祖母。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陆安从老太君怀里钻出来。
笑嘻嘻地指著那些盒子。
“您看。孙儿给您带了好东西。”
他打开一个最大的盒子。
里面是一件用天鹅绒製成的斗篷。
触感柔软得像是天上的云彩。
“这是孙儿让沈万三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料子。叫什么天鹅绒。穿著又轻又暖和。”
“您以后出门。就穿这个。比那些狐皮貂皮舒服多了。”
他又打开一个小一点的盒子。
里面是一副用水晶打磨成的老花镜。
镜腿上还镶著几颗小小的珍珠。
“这个叫老花镜。您不是说看书信眼花吗?”
“戴上这个。保证您连绣花针的针眼都能看清楚。”
顾老太君看著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眼睛都亮了。
她戴上老花镜。
试著看了看旁边奏摺上的小字。
果然清晰无比。
“哎哟喂。这可真是个宝贝!”
“乖孙。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啊。”
“好东西多著呢。”
陆安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祖母。以后您就安心在这宫里享福。”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跟孙儿说。”
“孙儿给您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弄来。”
顾老太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拉著陆安的小手。
脸上的表情却渐渐严肃了起来。
“乖孙。你能有这份孝心。祖母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有件事。祖母得跟你说说。”
“说吧。祖母。孙儿听著呢。”
陆安乖巧地坐在老太君身边。
“你现在是皇帝了。这后宫。也不能总空著啊。”
顾老-太君压低了声音。
“自古以来。帝王都有三宫六院。开枝散叶。才能稳固国本。”
“你年纪虽然还小。但这选秀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看。京城里那些王公大臣家的闺女。个个都水灵得很。祖母帮你挑几个好的?”
陆安一听“选秀”两个字。
头都大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他一个六岁的身体。
心理年龄三十岁的大叔。
让他去跟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玩宫斗。
那画面。
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祖母。这事儿不急。”
陆安连忙打岔。
“孙儿现在忙著搞建设呢。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再说了。我那几个哥哥的教训您还没看够吗?”
“一个个都是恋爱脑。差点把家都给败了。”
“我可不想我的后宫。也变成个大型恋爱脑翻车现场。”
顾老太君被他逗乐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
“那不一样。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你这么聪明。还能被几个小姑娘给骗了?”
“祖母跟你说。这女人多了。虽然麻烦。但也能相互制衡。这对皇权。是有好处的。”
老太君不愧是在后宅斗了一辈子的冠军。
连选妃都能跟皇权扯上关係。
陆安眼看说不过老太太。
只好使出了撒手鐧。
他抱著老太君的胳膊。
开始撒娇。
“好祖母。亲祖母。孙儿现在真的不想这个。”
“等我把蒸汽机搞出来了。把铁路修到南疆了。再考虑这事儿行不行?”
“您就再宽限孙儿几年。好不好嘛。”
顾老太君最受不了他这套。
被他晃得心都化了。
“行行行。依你。都依你。”
“你这小猴崽子。就知道拿话堵我。”
“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一直拖著。”
“等过几年。你必须得给祖母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子抱。”
陆安连忙点头。
像小鸡啄米一样。
“一定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心里却在盘算著。
等过几年。
他就把九公主赵灵儿那丫头给娶了。
那丫头虽然有点抖m体质。
但脑子清醒。
不恋爱脑。
还能帮他盯著皇室那帮余孽。
一举多得。
至於三宫六院。
还是算了吧。
他可没精力去应付那些麻烦事。
祖孙俩正聊著。
陆驍穿著一身崭新的龙袍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陆破虏和陆云深。
这父子三人。
现在看著。
倒真有几分皇家的气派了。
“娘。您看我这身。合身不?”
陆驍在老太太面前转了一圈。
脸上满是得意。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料子。
“你这老东西。都当太上皇了。还这么不稳重。”
顾老太君笑骂了一句。
眼神里却满是骄傲。
“爹。大哥。三哥。你们来得正好。”
陆安从榻上跳下来。
“我正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他让小春子铺开一张京城的地图。
指著皇宫的位置。
“咱们陆家现在都住进宫里了。这镇北侯府空著也是浪费。”
“我想把它改建成一座『神武荣誉军人疗养院』。”
“专门收容那些在战场上受伤致残的兄弟。”
“让他们下半辈子。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衣食无忧。”
这番话一出口。
陆驍和陆破虏这两个带兵打仗的。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太清楚。
那些在战场上断手断脚的兄弟。
退伍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被家人嫌弃。
被乡邻白眼。
最后悽惨地死在某个漏雨的茅草屋里。
这是大乾歷朝歷代。
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没想到。
陆安一登基。
想到的第一件事。
竟然是这个。
“安儿……陛下。你……你说的是真的?”
陆驍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
陆安点了点头。
“不仅要建。还要建最好的。”
“里面的大夫。用宫里的御医。里面的伙食。比照咱们家的標准。”
“我要让全天下的士兵都知道。为我神武朝卖命。值!”
陆破虏猛地站起身。
对著陆安。
单膝跪地。
“陛下。臣。替北境那十万死去的兄弟。谢您隆恩!”
就连一直沉默的陆云深。
眼神里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顾老太君看著这一幕。
欣慰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知道。
自己这个小孙子。
不仅仅是想当个皇帝。
他是真的想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做点什么。
“好。好孩子。”
老太君喃喃自语。
“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陆安扶起陆破虏。
“三哥。別动不动就跪。我不是说了。不兴这个。”
他转头看向陆驍。
“爹。这个疗养院。就交给你来管。”
“你是我神武朝的太上皇。也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由你来镇著这帮老兵。最合適不过。”
陆驍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的。”
陆安笑了笑。
他知道。
这一步棋走出去。
他在军中的威望。
將再也无人能及。
民心。
军心。
都在他手里。
剩下的那些世家大族。
拿什么跟他斗?
“对了。祖母。”
陆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您那边的亲戚。要不要也接进京来。封个国公什么的?”
顾老太君愣了一下。
隨即摆了摆手。
“算了。他们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庄稼人。享不了这个福。”
“你给他们赏点田地金银就行了。別让他们当官。省得给你添乱。”
陆安点了点头。
心里对祖母的深明大义。
又敬佩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不像那些外戚。
一人得道。
就想把全家都变成吸血鬼。
“陛下。该用午膳了。”
小春子在旁边小声提醒。
陆安应了一声。
拉著顾老太-君的手。
“走。祖母。孙儿今天陪您吃饭。”
“让御膳房给您做您最爱吃的佛跳墙。”
一家人。
其乐融融地走向偏殿。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或许。
就是陆安两辈子。
最想要的画面吧。
家国安康。
亲人团聚。
再也没有什么狗屁恋爱脑。
来破坏这份寧静。
“祖母。您说。我给咱们这疗养院。起个什么霸气的口號好?”
陆安一边走。
一边歪著脑袋问道。
顾老太君想了想。
“就叫『为国尽忠。虽死犹荣』?”
陆安摇了摇头。
“太老套了。”
他眼珠子一转。
露出了一个坏笑。
“就叫『伤残退伍不要怕。神武皇帝是我爸』。怎么样?”
顾老太-君听完。
笑得差点岔气。
“你这皮猴子!”
“陛下。这……这话是不是有点太……”
小春子在后面听得冷汗直流。
陆安却毫不在意。
“就要这个效果。简单粗暴。朗朗上口。”
“我要让那些大头兵。一听就明白。”
“什么叫。安全感。”
第253章 祖母成了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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