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行宫的大殿里。
红烧猪蹄的香气和还没散去的硝烟味混在一起。
这味道有点怪。
但陆安一点都不嫌弃。
他坐在原本属於赵厉的楠木长案前。
手里抓著肥美多汁的蹄髈。
啃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太上皇赵厉瘫坐在龙椅上。
他看著那个在大殿中央闪著土豪金光泽的大钟。
又看了看那个只有六岁却满身杀气的逆子。
嗓子里咯咯作响。
愣是一个字都崩不出来。
陆安吐出一块骨头。
隨手扯过一张明黄色的锦帛擦了擦油。
“老登。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这钟是沈万三特意找名匠打的。纯度九九九。足金。”
“你这辈子最爱財。临走带口金钟。够体面了吧。”
沈炼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
他身后的锦衣卫已经把大殿內的余党清理乾净。
“主子。吴勇那个镇南大將军已经醒了。正跪在午门外面求饶呢。”
“他说他也是被逼的。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小儿。”
陆安听完乐了。
他把手里最后一口猪蹄咽下去。
拍了拍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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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词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全天下求饶的人都这一套。”
“沈炼。去告诉吴大將军。他那八十岁老母我会派人养著。”
“至於他。既然这么喜欢尽忠。就让他去皇陵给先帝守一辈子灵吧。”
“记得。把他的修为废了。省得他半夜想不开翻墙跑路。”
沈炼拱手领命。
转身那一刻。
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守皇陵。
在那暗无天日的林子里待一辈子。
对吴勇这种习惯了权势的人来说。
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这就是陆安的风格。
他不轻易杀人。
但他总有办法让你觉得活著是种惩罚。
大殿外。
神武军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行宫的每个角落。
三万铁骑整装待发。
他们刚刚用火炮轰碎了南方最后的防御神话。
现在每个人眼里都闪烁著狂热的战意。
陆安走出大门。
阳光照在他那件染血的金甲上。
小小的身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万三。帐算清楚了吗。”
陆安看著那个在大殿台阶下扒拉算盘的胖子。
沈万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那双肥手在算盘上弹动得飞快。
“公子。发財了。真是发大財了。”
“赵厉这老东西在南方刮地皮真狠。行宫地库里全是金砖。”
“还有西域各国送来的香料宝石。整整装了六十辆大车。”
“老奴算过了。这笔钱够咱们神武军再扩招十万人。管饱三年。”
陆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看著远方那些还没投降的南方城池。
眼中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野心。
“钱有了。兵有了。剩下的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三哥。你带一万骑兵先行。”
“不管那些城里坐的是谁。只要看到神武军的旗子。一刻钟內不开城门的。火炮伺候。”
“我没时间跟他们磨嘰。我要在三天內。让这南方再也没人敢自称勤王军。”
陆破虏提著长枪。
哈哈大笑。
“放心吧。安儿。这帮怂包已经被嚇破胆了。”
“刚才我路过那几个府兵营。他们连刀都拿不稳。”
“你那大炮一响。他们就说是雷神降世。全跪在地上磕头呢。”
陆破虏翻身上马。
带著烟尘席捲而去。
大军开拔。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
开始在大乾南方的版图上疯狂推平。
徐州。
作为南方第一重镇。
城守原本是赵厉的铁桿支持者。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与城共存亡”的横幅掛出去。
神武军的先锋骑兵就到了城下。
一尊黑黢黢的大炮直接对准了城门楼子。
陆安骑著小白马。
在那名南疆圣女徒弟的服侍下。
慢悠悠地啃著刚摘下来的蜜桃。
“剥皮。別把那绒毛蹭我舌头上。过敏。”
红衣女子咬著牙。
她纤细的手指有些颤抖。
但还是不得不乖乖地给这个六岁恶魔服务。
她见识过吴勇是怎么败的。
那满山的火光至今还在她梦里晃荡。
城墙上的守將看了一眼底下的阵势。
又看了一眼那尊透著死亡气息的大钢管。
喉咙咕嘟响了一下。
“摄政王驾到。开城门。”
这声喊叫。
標誌著南方最后一点脊樑彻底断裂。
神武军入城。
不抢百姓。
不烧民房。
他们只干两件事。
第一。把知府衙门的帐本收走。
第二。把当地最大的地主家查封。
陆安坐在知府的大椅上。
看著面前跪成一圈的士绅。
“听说你们以前给太上皇捐了不少银子。”
“现在本王来了。你们打算捐多少给天下的穷苦百姓啊。”
带头的一个老地主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
“一万两。”
陆安噗嗤一声笑了。
他把蜜桃核准確地弹到那老头的脑门上。
“老头。你打发叫花子呢。”
“沈炼。去他家后院挖挖。我记得打更人匯报过。他家地底下埋了三口大缸。全是官银。”
老地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他瘫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全捐。我捐十万两。”
陆安摇了摇头。
笑得天真烂漫。
“晚了。现在是抄家。全归我。”
这就是势如破竹。
不是简单的武力平推。
而是从心理到经济的全面摧毁。
陆安的大军每到一个地方。
就把当地那些吸血的土皇帝清理一遍。
然后把粮食和银子分给饥民。
这种手段简单粗暴。
但出奇的好使。
百姓们甚至自发地给神武军带路。
指著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官兵营地。
让他们去“送温暖”。
三天时间。
南方十七个州县全部易旗。
陆安所过之处。
除了欢呼声。
就是那些贪官污吏的哭號声。
沈指挥使坐在马背上。
看著那个在马车顶上晒太阳的六岁小孩。
心中感慨万千。
“主子。咱们这速度。怕是能赶在冬至前回京。”
陆安睁开眼。
看著南方明媚的秋色。
“回京不急。我要先去个地方。”
“南疆巫国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安分。”
“听说他们想趁火打劫。在边境囤了不少毒虫。”
沈炼神色一凛。
“是有这回事。巫王那老东西。还想让这个圣女徒弟回去当內应。”
红衣女子低著头。
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陆安呵呵一笑。
他跳下车顶。
落在沈炼的马鞍上。
“正好。顺手把南疆也收了。”
“省得他们以后总在我的地盘上搞生化袭击。”
“沈胖子。去发个通告。”
“就说本王想去南疆旅游。让他们准备好最好的虫子……哦不。是最好的金子迎接。”
沈万三在后头大声回道。
“公子。老奴这就去印传单。”
“保证让巫王那老头还没见到咱们。先被嚇得拉肚子。”
红衣女子终於忍不住了。
她看著陆安。
眼神复杂。
“摄政王。南疆有毒瘴。有万蛊。不是你们这种铁疙瘩能进得去的。”
陆安回头看著她。
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
“小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本王不仅有铁疙瘩。还有能烧掉一切的火。”
“你那师尊要是敢冒头。我就把南疆变成烤肉场。”
这一夜。
大军在南疆边境驻扎。
红色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陆安坐在火堆旁。
手里拿著一支木籤子烤著从行宫里顺出来的牛排。
陆驍走过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
“儿子。你真打算打南疆。”
“那地方穷山恶水的。划不来啊。”
陆安撕了一口肉。
眼神在火光中闪烁著睿智。
“爹。不打南疆。咱们的版图就缺一块。”
“而且。南疆的矿產多得很。”
“我的神机营需要硫磺。需要硝石。”
“这叫资源整合。”
陆驍听不懂什么资源整合。
但他知道自己儿子从不吃亏。
“行。你说打哪就打哪。”
“反正这大乾的皇帝你也给废了。现在这天下。你说了算。”
陆安笑了笑。
没接话。
他看著南方那茂密的丛林。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建造大乾的第一座炼金厂。
六岁的身体。
却装著一个征服全球的灵魂。
大乾的天。
確实已经变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极其怪异的哨响。
沈炼瞬间拔刀。
“敌袭。”
无数只五彩斑斕的小飞虫。
像是乌云一样从丛林里涌了出来。
空气中带著股甜腻的腥味。
士兵们有些慌乱。
毕竟这是未知的南疆手段。
陆安却一点都不慌。
他拍了拍手。
慢吞吞地站起身。
“既然他们先打招呼了。那咱们也得礼尚往来。”
“沈炼。把咱们研製的『除草剂』拉上来。”
“给这些小可爱洗个澡。”
片刻后。
几十名士兵背著特製的喷雾罐跑向前方。
那是陆安利用系统配方和沈万三找来的草药合成的高效杀虫剂。
刺鼻的味道散开。
那团遮天蔽日的虫云。
像下雨一样纷纷落地。
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丛林深处。
传来一声悽厉的惊呼。
显然。
巫王也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鐧。
连大乾军队的边都没摸著就全军覆没了。
陆安打了个哈欠。
对著阴影处喊了一句。
“吴勇。你在皇陵守灵之前。想不想立个功。”
原本萎靡不振的吴勇从俘虏营里被带了出来。
他跪在陆安面前。
像条哈巴狗一样。
“王爷吩咐。末將肝脑涂地。”
陆安踢了踢地上的死虫子。
“去。带著这几包药水。去巫王的营地门口撒一圈。”
“告诉他。明天要是见不到他的投降书。”
“本王就让他南疆所有的虫子都变成標本。”
吴勇如获大赦。
抱著药包撒丫子就跑。
这种时候。
能多活一秒都是赚的。
陆驍看著吴勇的背影。
啐了一口痰。
“软骨头。这种人你还留著。”
陆安坐回豹皮毯子。
重新闭上眼。
“爹。软骨头有软骨头的用处。”
“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干。”
“睡吧。明天咱们去巫王的大殿里。吃南疆火锅。”
沈指挥使守在陆安身边。
看著这个均匀呼吸的小孩。
心中满是敬畏。
“沈炼。你说。”
“这世上。还有主子办不成的事吗。”
黑暗中。
沈炼的长刀入鞘。
发出一声轻鸣。
“只要主子想。这世界。都得围著他转。”
“更何况。区区一个南疆。”
“你说是不是。圣女徒弟。”
红衣女子跌坐在地上。
看著满地的死虫。
眼里最后一点希望。
彻底熄灭了。
“王爷。如果我师尊投降。您能放过那些族人吗。”
陆安没睁眼。
嘟囔了一句。
“那得看她。给不给得起买命钱。”
第238章 大军南下,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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