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魔都大学歷史系的主任，我们想邀请江先生来校做一次跨学科论坛的主讲人，歷史系，物理系、地质系、科技系联合举办，时间由江先生定，出场费隨便谈。”
    “我们校长说了，只要江先生肯来，他可以亲自陪同参观我们的绝密项目！”
    “哦，不care！”
    王树林掛断电话。
    电话刚掛断，第四台，第五台、第六台叮铃铃的声音再度传出。
    助理小五兄弟从隔壁办公室跑过来，满头大汗：“王哥，我们外面的运营电话都被打爆了；我那边接了12个了，有电视台的，有杂誌社的，还有三个出版社的，都说要出书，要採访江哥！”
    “別打了，我做不了主！”王树林对著电话吼了一句，重重地掛了。
    “没看我也忙不过来吗，反正统统给我拒绝。”
    “是，王哥。”
    接著，运营主管办公室內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电话，对面迫不及待，语气十分激动，似乎很希望江哲知道这些事。
    “你好，我是魔都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我们想签下江先生的独家直播权，图书版权和影视改编权，打包价一年八位数起步，具体可以面谈。”
    王树林掛断。
    第五台座机再响。
    “你好，我是苏省文旅厅的，我们想邀请江先生担任文化苏省推广大使，代言费10个起步，合同可以签三年。”
    王树林没听完就掛了。
    接著是第六台座机。
    “你好，我这边是推背图古籍研究会的，我们想请江先生帮我们解读一下推背图的后三十卦，我们可以支付...”
    掛断，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王哥，电话越来越多，我接不过来了！”小五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脸上全是惊恐，“江哥太火了，之前没什么电话，就刚才这短短一会儿，我们整个运营部的人全都炸了。”
    王树林还没说话，另一个下属也从办公室外跑了过来，“王哥，什么情况啊，一个推背图书厂来电话，要请江哲当形象代言人，说什么推背图官方指定解读人。”
    “他们连宣传gg都想出来了，说什么【李淳风，袁天罡，不及j！】”
    王树林看著钢化玻璃外的运营部，满面叮铃铃的电话，一共十二位运营，全都在手忙脚乱地接著电话。
    “江哲大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忙！”
    “全都归根於你那句话：【早知道了】，一群恶狼嗅到金钱的气味扑来了。”
    “怪不得国家要把你资料设为保密，怪不得你喜欢安静，原来是这样，我终於理解了！”
    王树林瘫坐在沙发上，满面生无可恋。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就在这时，小五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振奋地说：“王哥，是央视的，我做不了主！”
    王树林蹭得从沙发上起身，那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央视，他可不敢替江哲拒绝，国家部门！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心情，正准备走到办公室外接那部电话。
    办公室角落里那部红色的座机突然响了。
    那是內部专线。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號码。
    上一次还是江哲预言魔都经轩阁酒店爆炸之际的一个转世消防员的事惹得领导封禁直播间，后被老领导出面解决。
    没想到，又响了！
    整个办公室內刚赶过来的运营们瞬间安静。
    所有下属齐刷刷看向那部红色电话。
    王树林紧张地走了过去，拿起电话，表情十分严肃。
    对面传来磁性的嗓音，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官位级別十分甚至九分的高！
    “是小王吗？”
    王树林喉结耸动，一脸紧张地说：“是，是，是，是我小王。”
    “我是国家网信办的，我也姓王。”
    王树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网信办，不是省网信办，不是市网信办，是特么的国家网信办。
    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身体紧绷得不得了。
    “王，王，王领导好。”
    王树林的有些语无伦次，这是来自高位的碾压，就连一旁的下属们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小王，你不用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您，您说。”
    “江哲的直播，你们平台一直在做技术保障，对吧？”
    王树林咽了口唾沫，“是，是的；从第一天开始就是我们平台在推流。所有的技术保障，带宽资源、伺服器扩容，都是我们做的。”
    “嗯，那我问你，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被直播的？”
    王树林满面冷汗，额头上的汗珠都冷了。
    江哲的资料是保密级別，一旦泄密，將会被视作泄密罪处理，影响十分之大。
    挣扎一会儿，他实话实说，
    “这，这个，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就刚才，他在直播里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全办公室的人都傻了。”
    “也就是说，你们平台也不確定？”
    “不，不確定。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他不知道；我们运营团队做过好几次判断，都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看弹幕，不回应观眾，从来不在直播里提【你们】这个词，永远只跟小雨说话，一次都没有暴露过，非常的縝密！”
    话落，电话那头沉默数秒，等得王主管冷汗密布。
    良久，对面磁性叔音的声音才传来，“他直播的內容，你们都看了吗？”
    王树林拼命点头，点完才想起对方看不见，满面尷尬，“看了看了，我们运营部所有人都在看；从第一天到现在，一分钟都没落下！”
    “那你觉得他讲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王树林一愣，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推背图开始到量子延迟选择与命运，走马灯；地球安排人类...等无数个宏大的问题。
    他一个搞直播平台运营的，哪有什么判断力？
    但他知道，直播间內有著经常固定的大佬，华清关教授他们，京都歷史陈教授他们，还有国学大师汪重阳与其下弟子郑明等一眾大佬都在。
    估计，是真的吧？
    “领导，我觉得是真的。”
    “哦？”对方儼然来了兴趣，“为什么？”
    王树林逐渐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拘谨，“因为那些专家，不是托；陈润之教授，欧阳百里教授、汪重阳大师等人，他们这些人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读过他们的书，他们不会配合一个普通人演戏。”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江哲他没必要骗人，他不知道被直播的时候，讲给小雨听的那些东西——那些语气，那些停顿，那些老哥跟你说，绝对骗不了人。”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无声的时间更久。
    王树林心跳疯狂颤动，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不知道网信办的大领导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来，他更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王。”
    “在！”
    “你知道江哲的保密级別吗？”
    “保，保密级別？”
    “他现在的保密级別，比你们省长的还高。”
    “啊？”王树林瞳孔一缩，大脑都有些宕机。
    “所以，”对方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明显慢了下来，“既然你们这边问题不是特別大，那你们平台要做好一件事。”
    “您，您说。”
    “一切以江哲为准。”
    王树林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他不想接受採访，就不要让他被打扰。他不想公开露面，就不要帮他接任何通告。他不想上节目，不想做代言、不想出书——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在他那个別墅里，给他妹妹补课。”
    “你们平台的技术保障要继续做。”
    “他讲什么，你们就推什么，別刪，別剪，別干涉。”
    “还有！”
    对方停顿一会儿，才继续吩咐：“他那个直播间，三千万人同时在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树林摇头：“不，不知道。”
    “意味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晚上结束后被欧阳他们写成的论文，都会被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盯著——那些专家，学者、教授，全都在听；他们听完之后会思考，会討论、会写论文、会做研究。”
    “据我所知，漂亮国的【夏国意识】已经开始动手实操。”
    “江哲他不是在讲课，他是在——播种。”
    王树林深吸口气，“播种？”
    “是的，小王，你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一切以江哲为准。”
    “一切以江哲为准。”王树林重复了一遍，对面才彻底掛断。
    王树林站在原地，手还握著话筒，整个人被定身了似的。
    一旁的的下属们看著他，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过了很久，王树林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去。
    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特么紧张了，如果可以，我一辈子不要跟那种级別大佬说话。”
    “还有，江哲，你的保密级別竟然比省长还高！！！”
    就在王树林感慨之际，大荧幕內。
    小雨从先前的慌乱中渐渐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还是有些紧张与自责，“老哥，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江哲看著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推背图彻底讲完后的第三个晚上。”
    话落，小雨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惊愕。
    而江哲当然不会告诉小雨——
    系统在多次补课增强属性点后，他的听力已经大幅度增强。
    人在老小区的主臥，他能选择性地听到百米之外马路上停靠路边车辆內的男女窃窃私语声。
    至於隔著一堵墙壁，小雨躲在被窝里对著手机窃窃私语的声音，宛若在高声歌唱。
    更別提原身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年久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