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隼的主炮，一天只能用一次。
    硝烟散去。尸潮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像是一个圆形的广场。
    但空白区域只存在了几秒钟，周围的丧尸就开始填补这个空缺。
    它们没有恐惧，只是机械地、不可阻挡地往前走，用身体填满了那块刚刚被清空的区域。
    “我们上。”田玉云一顿手中的巨剑，冲了上去。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排成一个楔形阵型，田玉云在最前面，冴子和贵理子在两翼，南里香在后排，宫本丽、百合子居中。七个人迎著尸潮衝过去，七套鎧甲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最前面的丧尸已经清晰可见了。田玉云注意到，那些东西奔跑的姿势已经不像普通丧尸了。
    普通丧尸是拖著腿走的，但这些傢伙是四肢著地，像猎豹一样弹射前进，每一次腾跃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它们背脊上长著骨质棘刺，在阳光下闪著白光。
    不是普通丧尸，是变异体。
    二十米。
    十米！
    田玉云挥剑。
    巨剑带著破空声横扫过去，最前面的三只爬行者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绿色的体液喷溅出来，溅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后面的爬行者没有减速，它们从同伴的尸体上跃过，张开布满利齿的嘴，朝著田玉云扑来。
    田玉云没有闪避。他的鎧甲足够厚，那些爬行者的牙齿咬在鎧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没能咬穿。他一剑刺穿了一只爬行者的头颅，然后甩臂，將尸体甩出去，砸倒了另外两只。
    “沙耶，情报整合，实时同步。”田玉云在通讯器里说。
    “收到。”指挥中心里，沙耶开启了天眼系统。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起。
    无人机已经到达现场，盘旋在尸潮上空三百米的位置，镜头对准了下方。
    “丧尸总数约两万到两万五，还在持续增加。”沙耶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进入了工作状態，“目前已经识別出至少三种变异体。一种是敏捷型的爬行者，速度极快，表皮有骨甲覆盖。一种是力量型的巨锤怪，手臂异化成骨质锤状结构，破坏力很强。还有一种……”
    她停顿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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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种是人形的，它没有参与衝锋，像是在配合指挥。这些傢伙的变异路线统一，肯定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先打掉指挥者。”冴子的声音冷冷的，带著一丝杀意。
    田玉云转头看向东面。冴子已经半蹲下来，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隨时准备发动空间跳跃。她的虚空鎧甲在阳光下没有反光，像是从空气里切割出来的一块阴影。
    “等等。”田玉云说，“这种规模的尸潮，除了心灵感应能力，不可能一个人就指挥得动。它需要那些人形丧尸作为中继器。先打掉中继器，再找指挥者。”
    冴子没有说话，但她的姿势变了，从准备跳跃变成了蹲守。
    丧尸群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南里香扣下扳机，狙击枪发出一声闷响，一道冰蓝色的轨跡划破空气，直扑一个人形丧尸的面门。
    子弹穿过了它的头颅。
    冰霜子弹在击中目標的瞬间释放了所有的寒气，人形丧尸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內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寒气从它周围扩散，形成了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寒气领域。领域內的丧尸动作变得缓慢，皮肤上长出一撮撮冰花，冰花迅速蔓延，將它们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都包裹住。
    不到五秒钟，寒气领域內的所有丧尸都变成了冰雕。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丧尸群中响起了尖锐的嘶鸣声。
    声音的频率极高，像是某种超声波，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部分被寒冰包裹住的丧尸在声波的震盪中破冰而出，冰碴子从它们身上崩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小心地下。”沙耶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地面的波动显示，地下有大型生物正在靠近。体型巨大，移动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田玉云脚下的土地突然炸裂开来。
    烟尘瀰漫中，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升起。
    它先露出了头部，那是一个圆形的、没有眼睛的口器，口器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利齿，利齿之间还在往下滴著绿色的黏液。
    然后是躯干，浑圆的，覆盖著厚重的骨质甲壳，甲壳的缝隙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肉瘤，正在有规律地搏动著，像是心臟在跳动。
    最后是背部，那里长著十几根粗壮的骨质管道，管道的末端像花朵一样张开，里面正在酝酿著什么东西。
    这只变异体太大了。
    从地面冒出来的部分已经有五六米高，地下还埋著多少，没人知道。
    它的体型像是一栋两层小楼，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全体散开。”田玉云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块投石机射出的巨石般冲向那只巨型变异体。
    他的判断是对的。
    那只巨型变异体背上的骨质管道在这一刻同时喷射。
    十几团黏稠的绿色液体被高压拋射出来，在空中划出拋物线，朝著眾人先前站立的位置砸落。
    液体落地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迅速扩散开来，像是一滩滩融化的蜡，覆盖了十几平方米的地面。
    地面开始冒烟，积雪被腐蚀，泥土被腐蚀，就连石头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一个坑洞。
    一股甜腥味瀰漫开来。
    “该死。”贵理子的声音从南面传来，她已经挥出了长枪，一道火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將扑向她的几只丧尸烧成灰烬，“这噁心的东西也太烦了。”
    更多的丧尸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东面，冴子出手了。
    她拔刀的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太刀出鞘的瞬间，她面前的空间像是被摺叠了一样，刀刃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爬行者吞没进去，那些爬行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了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