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正在全力施展《惊鸿掠影诀》,突然感觉后背一阵灼热。
他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一颗巨大的火球,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来!
“南宫炎!”
田牧咬牙低吼。
他万万没想到,南宫炎居然会对他出手。
此刻他背著谢云流,身后又有火球追来,只能放慢逃跑的脚步,侧身躲避。
“轰!”
火球从他身侧掠过,砸在旁边的山壁上,炸出一个丈许深的焦黑大坑,碎石四溅。
田牧刚躲过火球,还没来得及鬆口气——
又是三只丈许长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火蛇通体赤红,鳞片分明,口中吞吐著灼热的火焰,从三个方向封锁了他的退路。
田牧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放下谢云流,青竹剑出鞘,一剑將最近的一条火蛇斩成两截。
但另外两条火蛇已经扑至身前,他只能闪身躲避,又耽误了数息的时间。
而就在这短短数息的耽搁中。
一道火红色的遁光从他身侧掠过,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南宫炎的声音从前方远远传来,带著几分得意与嘲讽:
“哈哈,田兄!既然你不愿与我背水一战,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你自求多福吧!”
田牧站在原处,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火红遁光,眼中寒光凛冽。
南宫炎,跑了。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用火球和火蛇拖延了田牧的时间,將田牧当成了吸引追兵的诱饵。
“好一个南宫炎。”
田牧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怒火压下。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田牧经过这一耽搁,殷无邪的玄冥飞舟已经距离他不过三四十丈。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殷无邪的攻击范围。
殷无邪哪里会放过此等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然一翻——一面漆黑的幡旗出现在掌中。
正是玄阴宗的招牌法器千魂幡!
此幡一出,方圆数十丈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
殷无邪將千魂幡猛然一挥!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阴魂从幡中呼啸而出!
它们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地朝著田牧涌来!
阴魂所过之处,地面结霜,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死气。
田牧面色凝重。
背著谢云流,以自己如今所剩无几的灵力,根本逃不远。
田牧放下谢云流,將他靠在一块山石旁边。
“谢道友,对不住了。”
田牧低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在下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他猛然转身,从储物袋中摸出三张赤阳剑符,毫不犹豫地注入灵力,朝著那片阴魂乌云掷去!
三道赤金色的剑光同时炸裂,化作一片灼热的剑芒风暴,狠狠地撞入阴魂群中!
赤阳剑符是火属性符籙,而火属性正是阴魂的克星。
剑芒所过之处,阴魂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被灼烧成虚无。
这一击不求伤敌,只求稍微抵挡片刻。
而这一击,也的確奏效了。
三张赤阳剑符的威力,成功阻挡了阴魂的进攻步伐,在田牧与殷无邪之间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空隙。
但经过这一番耽搁——
田牧已经彻底被包围了。
殷无邪负手立於玄冥飞舟舟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田牧,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小子,没想到又让我碰到你了。”
他的声音阴冷如冰,带著刻骨的恨意:
“今日,我必將你炼尸抽魂,让你永世不得轮迴!”
然而面对咄咄逼人的殷无邪,田牧却表现得毫无反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殷无邪眉头一皱,心中只觉此人死到临头了还在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去,给我杀了这小子!”
他对著身后的玄煞一挥手。
玄煞,是那个又老又瘦的护法,缓缓上前。
只见他枯瘦的右手一翻,一套银光闪闪的细针出现在掌心。
玄煞手指轻弹,细针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地朝著田牧的眉心射去!
细针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至田牧面前——
“噗!”
银针精准地穿过田牧的眉心,从后脑透出。
然而。
此时田牧的身形,却如同水中倒影一般,缓缓扭曲、模糊、消散。
“可恶!”
殷无邪脸色骤变,猛然咬牙:
“上当了!”
他神识全力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果然!
数百丈外,一道身影正在山林间疯狂逃窜,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掠出数十丈。
田牧!
殷无邪的神识清楚地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虽然此人身上贴著一张泛著微光的符籙。
但在殷无邪全力展开的神识面前,那层偽装还是被看透了。
隱身符。
原来,田牧趁著方才赤阳剑符爆炸的瞬间,借著火光与阴魂的掩护。
施展了壬水灵童的“水影映照”之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拥有自己三成实力的水影分身。
而他本人,则在分身凝聚的同一时刻,在身上贴了一张隱身符。
借著周围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这也是田牧为何要放下谢云流的原因。
背著一个人,隱身符的隱匿效果会大打折扣,一眼就会被看穿。
至於为何殷无邪的神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田牧在养心阁中修炼《蕴神养剑诀》多年,神识强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如今已不输任何筑基后期修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隱身符的遮掩,这才让他趁殷无邪放鬆警惕的瞬间,成功溜了出去。
“好狡猾的小子!”
殷无邪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谢云流。
“把这个人也给我带上。”
殷无邪对地阴吩咐道:
“说不定有用。”
地阴点了点头,一把抓起谢云流,如同拎小鸡一般將他提在手中。
“追!”
殷无邪驾驭玄冥飞舟,朝著田牧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田牧侥倖脱身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施展《惊鸿掠影诀》。
將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灌注於双腿之上。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残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
不多时,他就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宫炎。
那道火红色的遁光正在山林间疾驰,虽然速度不慢,但与田牧全力施展的《惊鸿掠影诀》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田牧几个起落,便追至南宫炎身后十余丈处。
“南宫道友。”
田牧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著一丝质问:
“此前你我还在携手战斗,怎么突然就狠下心来如此行事?”
南宫炎回头一看,见是田牧,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哼,死贫道不死道友。”
南宫炎出言讥讽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田牧,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是你不愿与我联手在先。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
田牧没有再说话。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如霜。
南宫炎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
他的脸色骤变!
一股剧痛从识海深处猛然爆发,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神魂!
那种痛楚,比任何肉体的伤痛都要剧烈百倍、千倍!
“啊!”
南宫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从飞舟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他的识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地切割、搅碎!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惊雷般破空而至!
这剑光快得惊人,精准地洞穿了南宫炎的胸口,带起一蓬血雨。
南宫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口鲜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田牧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
“南宫道友。”
这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冰冷:
“既然你对我无义,那也休怪田某无情了。”
南宫炎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田牧收回青竹剑,弯腰从南宫炎腰间取下储物袋,又將南宫炎的尸体收入囊中。
隨后转身便要继续逃遁。
然而就在田牧转身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笑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嘖嘖嘖……”
殷无邪负手站在玄冥飞舟舟首,居高临下地看著田牧,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啊。”
“可惜啊可惜,本来还想多看你俩表演一会儿的。”
田牧心中一沉。
他抬头望去,只见玄冥飞舟悬停在十余丈外的半空中,舟首的冥鸦双目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殷无邪负手而立,身后站著玄煞、地阴二人。
而地阴的手中,还提著昏迷不醒的谢云流。
第359章 追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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