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这下不光是女兵，连旁边桌上的雷猛都被馒头噎住了，在那直翻白眼，猛锤胸口。
    “啥？！”
    叶筱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芭比？芭比娃娃的那个芭比？”
    “大姐，您照照镜子，您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体格，叫金刚芭比还差不多！”
    “那叫坦克怎么样？”
    “或者推土机？”
    “去去去！一点都不懂得少女心！”欧阳枫露不满的嘟囔。
    “我觉得坦克挺好。”何锋插了一句嘴，“符合你的火力压制定位。”
    “那班长呢？”
    陆照雪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我还没想好。”
    “不过，一定要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比如寒冰？修罗？”叶筱遥提议。
    “太中二了。”陆照雪摇了摇头。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云雀突然开口了。
    “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眾人都看向她。
    “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取个代號。”
    “肯定要啊！”叶筱遥笑著说道，“进了这个门，大家都是生死兄弟，没代號怎么行？”
    “我想叫云雀。”
    沈云雀淡淡一笑。
    “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而且，云雀虽然小，但在高空中唱歌，声音能传得很远。”
    “就像我在队伍里的位置，虽然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尖刀，但我能看清全局，传递信息。”
    “那我呢我呢？”米小鱼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就叫锦鲤吧。”叶筱遥损道，“毕竟运气好，每次都能蹭吃蹭喝。”
    “或者叫八卦精？”
    “滚！”米小鱼挥舞著拳头。
    “咳咳。”
    一直在一旁笑著听大家胡闹的龙小璇，突然清了清嗓子。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匯聚到了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副大队长身上。
    “我也想取个代號。”
    龙小璇放下筷子，那张英气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以前我在陆军部队带女兵连，那时候讲究的是条令条例，只有冷冰冰的职务，没有代號。”
    “现在既然大家都即將有代號，我也不能搞特殊，我也想趁著这个机会，给自己取一个。”
    “就叫龙捲。”
    “龙小璇的龙，旋风的旋的谐音。”
    “所到之处，希望能像龙捲风一样，摧枯拉朽。”
    “这个霸气！”雷猛一拍大腿，“这才像咱们女金刚的风格嘛！”
    眾人一边吃饭一边热火朝天的討论，各种奇葩名字层出不穷。
    什么美少女战士、黑寡妇、霸王花、红太狼都出来了。
    气氛轻鬆的简直不像是在军营，而像是在大学宿舍的臥谈会。
    而在一旁的凯撒，看著这群两脚兽咋咋呼呼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它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吃的少爷，伸出爪子把盆往那边推了推。
    那意思是：吃吧吃吧，多吃点，长大了好跟我混。
    少爷抬起头，嘴边全是酱汁，奶声奶气的“嗷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不光是填饱肚子，更是这些女兵们在经歷了地狱般的磨炼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心灵放鬆。
    ……
    九点。
    飞虎山训练基地，英雄塔下。
    气氛陡然一变。
    刚才的嬉笑怒骂，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早在女兵们还在外面跟蓝军打仗的时候，老班长柳海山就带著基地的官兵们，把这里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
    连地上的每一块青砖缝里的杂草都被拔的乾乾净净。
    英雄塔矗立在广场中央，巍峨，庄严。
    这不只是一座塔，这是飞虎山基地的魂，是无数先辈用鲜血浇筑的精神图腾。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开了进来，停在一侧。
    车门打开。
    参谋长赵德汉走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將官常服，胸前的资歷章掛满，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稳健。
    看著这焕然一新的基地，看著远处那支整齐列队的队伍，赵德汉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集合！”
    隨著林战的一声口令。
    十四名女兵，身著崭新的特战作训服，头戴贝雷帽，脚踏作战靴，动作整齐划一的跑向英雄塔。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每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跟美感。
    那股子精气神，跟两个月前那帮刚来的大小姐们，完全是两个物种。
    那时候她们是花，娇艷但脆弱。
    现在她们是剑，尚未出鞘，已觉森寒。
    林战转身，跑步来到赵德汉面前，敬礼。
    “参谋长同志！女武神特战小队，集结完毕！请您检阅！”
    赵德汉回礼，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个女兵的脸庞。
    陆照雪、沈云雀、叶筱遥、欧阳枫露……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眼神里没了当初的迷茫跟恐惧，只有纯粹的坚定。
    “好！好！好！”
    赵德汉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
    “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们的蜕变，看到了你们的成长。”
    “也看到了这面战旗，在你们手中重新飘扬的希望。”
    “今天的仪式，很简单。”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繁文縟节。”
    “只有一件事。”
    赵德汉侧身，指向身后的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跟八一军旗。
    “向著国旗，向著军旗，向著这座英雄塔，告诉祖国，告诉人民，你们是谁！”
    风起。
    旗帜猎猎作响。
    林战站在队伍最前方，举起右拳。
    “全体都有！举起右拳！”
    “唰！”
    十四只拳头举向天空，像是十四座坚定的小山。
    “我宣誓！”
    林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宣誓！！”
    十四名女兵的声音匯聚在一起，清亮却充满了穿透力，直衝云霄。
    那声音里，带著她们在魔鬼训练里流过的汗，在泥潭里吃过的苦，在乱葬岗里练就的胆，在生死线上铸就的魂。
    这不只是誓言，更是她们把自己这辈子，都交给这身军装的承诺。
    “忠於祖国！忠於人民！”
    “坚决服从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服从命令，严守纪律！”
    “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
    “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叶筱遥，此刻眼眶都红了，吼的声嘶力竭。
    沈云雀看著那面红旗，眼泪无声的滑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一刻。
    她们不再是谁的女儿，不再是谁的恋人，不再是那个爱美爱逛街的女孩。
    她们是军人。
    是女武神。
    “把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洒进天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