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通体银白，轻若无物，表面三道细密的纹路若隱若现，每一次纹路流转，都会引动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虚空帝柳种子，三纹帝柳种！
    王道阳静静看著这一幕，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主上这是要用气运之力，强行催化帝柳种子？”王九界的声音响起。
    这位九界道王塔的塔灵化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王道阳身后，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周身气息深邃莫测，但那双眼睛看向那枚银白柳絮时，却难掩一丝复杂之色。
    王道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有何不可？”
    王九界沉默片刻，道：“气运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玄妙的力量之一，它可以让人逢凶化吉，可以让家族绵延万代，也可以让宝物蜕变升华，但是主上…气运並非万能！”
    “虚空帝柳种子能否蜕变，终究要看它自身的潜力，三纹帝柳种，放在诸天万界，也算是难得的珍品，但与九纹帝柳种相比，终究差了一筹。”
    “用气运强行催化，即便成功，也不过是让它勉强达到四纹、五纹，以主上的底蕴，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寻到更高品质的种子，何必將气运浪费在此？”
    王道阳闻言，终於转过身来，看向王九界：“九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王九界一愣，隨即道：“自玄武界起，便追隨主上，算上塔內时间，已有数千年。”
    王道阳微微頷首：“数千年，你也算是见证了我王家从一介凡俗家族，一步步走到今日，那我问你，我王家的气运，是从何而来？”
    王九界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主上带著族人一点一点积攒而来，从玄武界到凶兽界，从凶兽界到玄武界，再到界海，每一次征战、每一次掠夺、每一次交易，都在为家族积攒气运。”
    “不错！”王道阳点头，“气运是积攒来的，却不是存著不用的！积攒气运，是为了用在关键之处；若一味积攒而不使用，那气运再多，也不过是堆在这里的摆设。”
    他转身，再次看向那枚银白柳絮：“虚空帝柳，乃是我王家未来的镇族之基，若能培育成功，便可控制世界群落，承载无数族人繁衍生息！”
    “到那时，我王家何须在界海四处漂泊？何须看那些大千世界的脸色？”
    “三纹也好，四纹也罢，只要它能发芽、能成长、能蜕变成真正的世界树，便是值得，气运用了可以再赚，但这样的机缘，错过了，便是永远错过了。”
    王九界闻言，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忽然道：“主上，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您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培育一株虚空帝柳吧？”
    王道阳眉头微挑：“哦？”
    王九界目光落在那三枚虚空魂晶上，又看了看那口岁月之泉，最后落在那枚银白柳絮上：“虚空帝柳、虚空魂晶、岁月之泉、气运神曦……主上將这四者齐聚於此，若只是为了培育一株世界树，似乎有些太过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除非，主上想要用这株虚空帝柳，作为那件宝物的根基。”
    王道阳看著他，嘴角终於浮现一丝笑意：“九界，你猜到了？”
    王九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衍神界！”
    王道阳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頷首，而王九界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衍神界！那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秘密筹备的计划，以海量气运为引，以特定空间属性至宝为基，配合万界蕴灵大阵核心阵图，开闢出一方能够承载无尽神魂、联通诸天万界的特殊神魂世界！
    一旦衍神界开闢成功，便可自主衍生跨界传讯塔，此时『真正的跨界传讯塔』便可藉助虚空帝柳的天赋神通，洒向界海！洒向诸天万界！
    到那时，万里传音令將不再是只能在界海东南一隅使用的玩物，而是真正能够横跨诸天万界传讯的神器！
    到那时，虚空商会的生意，將不再局限於界海，而是遍布诸天！
    到那时，王家对情报、资源、人脉的掌控，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王家才算真正在这混沌海中，有了万世之基！
    “主上！”王九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您真的要用虚空帝柳，作为衍神界的根基？”
    王道阳点头：“虚空帝柳，天生便能沟通虚空，柳枝垂落之处，空间为之凝固；柳絮飘飞之时，神魂为之所摄！若以它为根基开闢衍神界，那衍神界对虚空、对神魂的承载能力，將达到极致！”
    他看向那枚银白柳絮，目光深邃：“古苍说过，虚空帝柳一旦成长到一定阶段，其根系可深入虚空深处，探知亿万光年之外的一切。”
    “若能將衍神界自主衍生的跨界传讯塔，寄託於帝柳的根须之上，那万里传音令的传讯范围，便能隨著虚空帝柳的根须不断扩大，而虚空帝柳的根须，也能循著气运因果丝线，直至整座界海！甚至诸天万界！”
    “到那时，只要是在这诸天万界之內，只要对方手中有一枚万里传音令，便可隨时与我虚空商会联繫，到那时，这诸天万界的財富、情报、人脉，都將为我王家所用！”
    王九界听得心神激盪，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他才平復下心情，郑重抱拳道：“主上圣明！九界必竭尽全力，助主上完成此宏图伟业！”
    王道阳微微摆手：“先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枚种子发芽。”
    他看向那枚银白柳絮，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虚空帝柳的培育，古苍虽传授了方法，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真正做起来，会遇到什么问题，谁也说不准。”
    “而且，用气运之力催化种子，是否会有什么异常，也需要慢慢摸索。”
    王九界道：“主上打算如何做？”
    王道阳沉吟片刻，道：“先用岁月之泉將道界內的时间流速提升到五百倍，塔外一日，道界五百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尝试。”
    “同时，调动虚空宝库的资源，將所有与木系、空间系、神魂系相关的天材地宝，尽数调集至此，种子发芽需要什么，便给它什么。”
    “另外，密切关注古苍，它毕竟曾是虚空帝柳的意志化身，对这株种子的感应，比任何人都敏锐，避免走漏消息！”
    王九界一一记下，抱拳道：“是！”
    王道阳最后看了那枚银白柳絮一眼，转身向道界深处走去：“开始吧。”
    ……
    岁月如梭，塔內光阴似箭。
    自王道阳將那枚虚空帝柳种子安置於道界中央，已过去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