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顾廷燁的算计
    “不错，我本身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看到汴京局势不对，才有了这个想法”
    梁安耸了耸肩道：“成自然最好，不成也没什么危险。”
    “只是如此的话，就算赵团练最终真的成功了，你的功劳也有限，你图什么呢？”
    顾廷燁觉得梁安並没有说实话。
    按照梁安的意思，他只是察觉到一些问题，然后赌一把。
    整个过程参与都不高，最多起到一个劝说的作用。
    这样虽然有功，却非常有限。
    若是没能平定叛乱，最终反而会成为叛逆。
    付出与得到的根本不成正比，梁安图什么呢？
    梁安负手而立，看著远处，幽幽道：“仲怀立志收復燕云十六州，但是你了解北方边境的情况么？
    你或许只是听说北方边境百姓过的水深火热，经常要遭受辽国劫掠。
    但这些並不足以真正的形容边境百姓的处境。”
    梁安转过头看著顾廷燁道：“可我在北方戍边时看到的比这还要惨无数倍。
    雄州霸州一带，在大周之前，可都是產粮大州，非常富裕。
    可如今大量天地荒废，只有一些老弱妇孺和少量青壮在，能够逃的全都逃了。
    剩下的百姓逃不动，只能留下，遭受辽国的杀戮和劫掠。
    虎子他就是北方边境的百姓，当初整合村子被屠戮，就连褓之中的婴儿都未能倖免，就他一个因为外出打猎，而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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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不是更该收回燕云十六州么？”顾廷燁咬牙道。
    “没错。”
    梁安说道：“可收復燕云十六州哪有那么简单？太祖太宗两朝都没有做到的事，如今就凭我们能做到么？
    要想收復燕云十六州，必须得改变文贵武轻的局面，可凭藉我们能改变么？”
    “赵团练使就可以？”顾廷燁反问道。
    梁安和赵宗全没什么接触，那他接触的就更少了。
    不过他也多少知道赵宗全的一些事。
    平常老实本分，深居简出，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面对禹州的官员都唯唯诺诺，这种人能改变文贵武轻的局面？
    虽说他和赵策英有接触，赵策英给他的感觉也很不错。
    但赵策英毕竟年轻，也不可能直接绕过赵宗全，让赵策英来號召军队平叛。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但他在朝中没有丝毫根基。”
    梁安淡淡道：“除非他想沦为文官的傀儡，否则就必须提拔自己的心腹来稳定自己的地位。
    可他一个团练使，心腹无非就是一些乡兵中的手下和沈从兴。
    若是我们在关键时刻劝说他入京，事成之后，还要算上我们。
    这些人可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粗人，你觉得让他们当文官能行么？”
    顾廷燁闻言沉默了，不得不说梁安说的很有道理。
    赵宗全若是继位，只能重用他们这些人来和文官制衡。
    同时也能通过他们这些人，把军队掌握在手中。
    “我就陪你赌一次。”
    顾廷燁神色严肃道：“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待时机即可。”梁安说道。
    “你不信任我？”顾廷燁皱眉道。
    “仲怀何出此言？”梁安疑惑道。
    “若是什么都不做，事情未必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发展，一旦错过良机，后悔可就晚了。”顾廷燁说道。
    “那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梁安说道：“推波助澜？可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即便不推波助澜，赵团练这边也该做点准备。”
    顾廷燁低声道：“赵团练使给我的感觉非常胆小，想要说服他站出来號召平叛非常难。
    若是关键时刻他犹豫了，咱们的谋划可就全白费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做？”梁安目光微闪问道。
    “密切关注汴京的动向，一旦確定汴京即將有变，安排人刺杀赵团练，嫁祸给兗王。
    然后劝说赵团练入京告御状，有生命之危，他就算再胆小，也知道该如何选择。”顾廷燁说道。
    “那你想过没有，事后若是查出来了呢？”梁安反问道。
    顾廷燁这番话，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原剧中顾廷燁一直劝说赵宗全入京本来就不正常。
    而且赵宗全一开始並没有答应，后来再次遭遇刺杀后，才下定决心的。
    如今看来，第二次刺杀，很可能就是顾廷燁於的。
    或许还不止，赵策英说不定也参与了。
    虽然赵宗全的那些心腹都劝说他入京，但那是在顾廷燁分析以后才劝说的。
    但赵策英可是一开始就和顾廷燁一起在劝说。
    梁安觉得顾廷燁很可能提前和赵宗全商议过了。
    至於赵宗全事后知不知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皇位到手，他自然不存在后悔。赵策英也参与其中，让他不好追究。
    真要深究起来，岂不是显的当时自己很怂？
    “汴京前段时间的谣言，应该和充王有关。这说明充王十分聪明，又或者他身边有个聪明人。”
    顾廷燁篤定道：“以此人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赵团练这个隱患，虽然这个隱患很小，但充王也会安排些人拔除。
    若是充王派人动手最好，即便不动手，我也有把握说服赵策英。
    有他配合，即便最终赵团练知道，也不会追究。”
    “这件事看后面局势再说吧。”梁安想了想说道。
    除非实在没有办法，否则他並不想这么做。
    就算原来顾廷燁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只有他和赵策英知道。
    因此不担心事情泄露，真要泄露直接找顾廷燁就可以了。
    但如今多了一个他，赵宗全知道，未必不会做什么。
    毕竟多个人知道，事情泄露的可能就成倍的增加。
    被人认为胆小是小事，若是被人质疑赵宗全入京是早有算计，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一个閒散宗室，早早的关注充王的动向，又在关键时刻入京，別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有人认为充王谋反，赵宗全早就知道？
    一旦传出这样的谣言，赵宗全会很被动。
    而他们这些始作俑者，也会很麻烦。
    顾廷燁闻言也没在说什么，事情確实不急於一时。
    这种事也不需要太早安排，临时决定，再找一些地痞流氓装作刺客，到时候来个灭口，也算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