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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392章 爬起来踩回去

第392章 爬起来踩回去

    病房里,陆云峰已经醒了,正睁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著,眼神有些空洞,像是要透过天花板看到什么別的东西。
    李雪松走过去,想帮他倒杯水,却发现他並没有要喝水的意思。
    “怎么了?”
    她轻声问。
    陆云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此刻,他实在不想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翻来覆去全是唐韵诗的脸。
    他想起她在酒桌上喝交杯酒时,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想起她扑过来抱住他时,那个决绝的姿势;
    想起从高空坠落时金属的碰撞声和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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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意识陷入黑暗前,那种濒死的感觉……
    他在想,唐韵诗为什么要扑过来。
    她完全可以像一般女生那样,惊叫、躲闪、不知所措。
    可她没有。
    不仅没躲,还选了一种最笨的方式,把自己整个人搭进去,
    像一个不要命的赌徒,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他身上。
    那个姿势,那种不顾一切的力道,像是一个永恆的拥抱,把他死死地护在怀里。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
    是怕他死了,还是根本没想,只是本能地扑上来。
    如果是本能,那这个本能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他欠她一条命。
    还有李雪松。
    救护车里,他意识模糊中,是她握著他的手说“你答应过我的,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时发抖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她,脑震盪后,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但她记得。
    她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她记得他喜欢喝红枣茶,记得他加班的时候会揉太阳穴,记得他看文件的时候喜欢用铅笔在边上划道道,特意为他削了一笔筒hb。
    还有刚才,她站在床尾低著头说“她醒过来之后呢”时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欠她的,同样还不清。
    这两个女人,一个用命换了他的命,一个用情守著他的心。
    他抬眼,看著站在床边的李雪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雪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同样抬起头来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以前的火花,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无奈。
    “云峰,”李雪松轻声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陆云峰说,“我什么都不想吃。”
    他重新闭上眼,不敢再看李雪松的眼睛。
    他怕自己看著看著,就会心软。
    而他现在,最不能给的就是承诺。
    因为他不知道,当唐韵诗醒来的那一刻,他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如此坦然地面对李雪松。
    这两难的境地,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而这张网的两端,连著两个女人的命运。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像某种倒计时。但他不知道计时的是什么东西。
    是唐韵诗醒来的时间?
    是他做出选择的时间?
    还是別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个滴答声,会一直响下去,直到把他逼到那个必须做出选择的悬崖边上。
    ……
    走廊里,林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
    他的站姿和安魁星有些不同,安魁星是那种隨时准备出手的紧绷,他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沉稳,像一块石头,放在那儿就不动了。
    一个护士推著药品车经过,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侧身让开,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病房的门。
    福伯送完苏婉清,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林舟面前。
    “少爷睡了?”
    “刚闭眼,没睡熟。”林舟微微侧身,语气简洁,“刚才李秘书去走廊打电话,已经回来了。”
    福伯点点头,“你盯著,我打个电话。”
    他又走到那间空病房,推门进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安魁星,到哪儿了?”
    “刚到京都,刚进警卫队大院。”
    安魁星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沙哑,
    “福伯,我……我真的不想退役,我想回去,我想继续保护少爷。”
    福伯沉默了两秒,才道:“处分的事,上面还在斟酌。你先禁闭,等通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福伯,老大那边……”
    “少爷那边有林舟,你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
    安魁星又沉默了几秒。
    福伯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的,像是在压抑什么。
    隨后,安魁星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福伯,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去抓邱老八,如果抓到他,是不是可以將功折罪,再回去保护少爷?”
    福伯的眼神动了一下,“你有把握?”
    “不管有没有把握,我都要抓到他。”
    安魁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倔强,
    “是他害了少爷,害了唐韵诗小姐,害了我。我……”
    “好了。”福伯打断他,“先去禁闭室好好反思。退役的事可以暂停,其他的,等我通知。”
    福伯掛了电话,站在窗前。
    阳光很亮,照在楼下花园的草坪上,几个穿病號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有说有笑的。
    一个老太太从兜里掏出橘子,分给旁边的人,几个人掰著吃,橘子皮扔在地上,被风一吹,滚远了。
    他看著那幅画面,心里却在盘算別的事。
    安魁星是他亲手选出来的。
    那年在新兵营,安魁星训练的时候从单槓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了,自己咬著牙接上去,继续练。
    后来被他看中,福伯问他愿不愿意跟著自己,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派他来跟著陆云峰,歷经多少事,他表现得很出色,他看在眼里。
    这次的事,安魁星有错,但不至於丝毫不给机会。
    规矩是人定的,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想著,等见了老首长,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按安魁星所说,將功折罪。
    既不违反纪律,也能圆了陆云峰和安魁星的心愿。
    他看了几秒窗外,转身走回病房门口。
    林舟还站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像一棵树,栽在那儿就没挪过窝。
    林舟看著他,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服从。
    福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六跳到五,从五跳到四。
    福伯闭上眼,脑子里是安魁星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
    “如果我能抓到邱老八,是不是可以將功折罪。”
    他想起安魁星说这话时的语气,不是求饶,不是討价还价,是那种被人踩在地上之后爬起来要踩回去的倔强。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走出医院大门,上了车。
    “回迎宾馆。”他对司机说。
    车子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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