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那便来试一试,我这四两究竟其重几何(二合一)
姑苏城外十里,一片竹林掩映中,隱约可见一座雅致的草屋。
草屋前有一方小院,院中石桌上还摆著一壶未喝完的酒,月光洒在屋瓦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
而草屋的屋顶上,蹲坐一人。
他一袭黑袍,金冠束髮,纵然隔著数十丈距离,纵然看不清面容,那股如渊如狱的压迫感,已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没想到来的大多是故人。”叶鼎之开口,声音低沉。
王一行率先踏出一步,神色复杂:“自学堂一別,好久不见。
叶小凡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情绪翻涌,喃喃道:“叶大哥..
”
叶鼎之目光落在叶小凡身上,停顿片刻,轻声道:“除夕那夜,我去过,本想见你一面,最终还是作罢。”
他转向王人孙:“你说过后会有期,如今再见,我很欣慰。”
王人孙低下头,握著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宋燕回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当年一见,风姿卓绝,本想著有朝一日能与你单独问剑,胜你一招半式,未曾想竟是这般局面。”
叶鼎之低笑一声,脸上那道新添的伤口在月光下格外刺目:“人生在世,有多少事,能如人所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暮雨三人:“暗河的杀手,我听说过你们,尤其是执伞鬼。”
他目光定格在苏暮雨身上:“听说你转伞之时,便是杀人之际。”
说完,场中杀机暴涨。
王一行再不犹豫,背后桃木剑錚然出鞘,他双手掐诀,周身气机流转,顷刻间布下一方法阵。
“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则有无量劫矣,此乃《无量剑法》
,还请叶教主赐教!”
五百柄桃木剑虚影凭空凝现,剑尖齐齐指向叶鼎之。剑阵成型的剎那,竹林无风自动,叶片簌簌而下。
隨即,五百剑影如暴雨倾盆,朝叶鼎之席捲而去。
叶鼎之却依旧蹲坐在屋顶,连站都未站起,直到剑影临身的剎那,他才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磅礴真气轰然爆发,五百剑影竟在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王一行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桃木剑一指,再度掐诀:“无量剑,无量劫,入此劫者,生生世世,万劫不復!”
又一轮剑影凝聚时,王人孙忽然拔刀而出,他拔刀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刀身一寸寸出鞘的过程。
可当刀完全出鞘的间,一道凌厉刀气已撕裂夜空,直斩叶鼎之。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爆鸣,像不仅是一刀,而是千百刀在同一瞬间斩出,封锁了叶鼎之所有退路。
只见天上天下,四面八方,全是那柄长刀的刀光,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那柄刀给切割了开来,给人一种无法可逃,无处可避的感觉叶鼎之终於起身。
他依旧站在屋顶,面对铺天盖地的刀光,只是简简单单地拍出一掌。
掌风与刀光碰撞的剎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宋燕回看准时机,长剑出鞘,他的剑很快,比王人孙的刀更快,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接著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剑气。
叶鼎之周身气机大盛,身形一晃,便穿过刀光封锁,只见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宋燕回身侧,一掌拍向他后心。
宋燕回回剑格挡,剑掌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血。
而叶鼎之也微微晃了晃,肩胛处那道旧伤,渗出血跡。
“就是现在!”
苏昌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鼎之身后,他手中短匕寒光一闪,直刺叶鼎之后心。
这一刺,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是叶鼎之旧伤復发、真气运转滯涩的剎那。
王一行第一时间提醒:“小心!”
匕首刺破衣袍,触及皮肉的瞬间,叶鼎之周身护体真气猛然爆发。
“滚!”
苏昌河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竹林边缘,咳出一口血,但他却笑了:“不愧是魔教教主,你真是我遇到过最难杀的目標。”
王人孙忽然大吼:“叶鼎之,现在走,还来得及!”
叶鼎之置若罔闻,磅礴如江海的真气勃发而出,双手一张,暴戾无匹的气劲猛然震出。
王一行、宋燕回、王人孙不约而同地被震飞,再重重地摔倒在地,捂著胸口喷出一大口血。
苏昌河躺在地上艰涩道:“暮雨,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一群人里面,除了你和我,还有这个油盐不进的李寒衣想杀叶鼎之以外,另外的人,乃至就连慕墨白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
苏暮雨听后,对身旁的李寒衣道:“叶鼎之旧伤未愈。”
李寒衣双眸冷冽:“还不是时机。”
“那这最后一剑的机会,我留给你。”
苏暮雨的持伞的手停止转动,竹伞“砰”的一声骤然爆开,犹如莲花般绽放o
十七根伞骨同时断裂,十七柄细刃如毒蛇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刺向叶鼎之。
叶鼎之伸手一招,王人孙掉落在地的长刀入手,长刀一挥,刀光如幽冥深渊,带著吞噬一切的狠戾。
十七柄细刃与刀光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火花四溅,但细刃並未被击落。
苏暮雨左手五指微张,指尖有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延伸,连接著十七柄细刃。
他手指微动,细刃便如活物般在空中转折变向,再次袭向叶鼎之。
这便是江湖盛传的十八剑阵,执伞鬼以丝线操控十七剑,自身持第十八剑,剑阵变化无穷,防不胜防。
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光在身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可十七柄细刃如附骨之疽,总能找到刀网的缝隙,一次次迫近。
苏暮雨左手忽然放开,右手握著的那根伞柄在风中寸寸断裂,露出伞柄之下的那柄长剑,便见十七把细刃好似剑雨朝叶鼎之落下。
“细刃长虹,必杀之时倾洒而下,宛若暮雨,你这招不差,可惜还不够。”
叶鼎之说完,苏暮雨似瞧准叶鼎之伤势未愈的缺漏之处,一剑刺出。
陡然间,一剑穿过肩胛骨,叶鼎之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苏暮雨胸口。
“你以为你找到了最好的机会。”他哪怕被长剑贯穿肩膀,依旧面不改色,道:“可面对我......你没有机会。”
只见苏暮雨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在此期间,李寒衣骤起霸道阴寒剑势,如铁马踏破荒原,同时鬼厉异常。
却是李寒衣拔剑而出,剑名铁马冰河,当世排名第三的名剑,便见一剑出,霜寒漫天。
李寒衣的剑气立时与苏暮雨喷出的鲜血融为一体,那血在瞬间凝结成冰,化作一柄血色冰剑,顺著苏暮雨在叶鼎之刺出的伤口,再度刺入。
却见叶鼎之不管不顾,顺势挥出一刀,李寒衣全力使出这一剑后,再无任何余力相抗这道刀气,转瞬重伤倒地,不过还是强撑一口气,道:“这才是机会!”
“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叶鼎之缓缓抬手,捏碎了肩胛处的冰剑:“可却又有第一次拼尽全力使出才有的决然,莫非这就是剑客之间的默契,我曾经也想成为这样的剑客..,”
他说到这,猛然吐出一口血。
李寒衣道:“我在血剑里面藏了一道剑气,你若不想办法逼出它,便会顺著经脉游走,绞碎你的五臟六腑。”
叶鼎之微微皱眉,当即盘膝而坐。
“他在运功,想要逼出那道剑气。”
宋燕回说完,苏昌河强忍身上的伤势,大喊道:“慕墨白,你还愣著干嘛,现在才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快动手啊!”
就在这时,同样从未出手的叶小凡出现在叶鼎之面前。
“我不管你为何要做魔头,也不管你为何要挑起战爭,赶紧离开北离,一辈子也不要回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叶小凡拔剑而出,转身道:“我帮你拦住他们,你快走!”
苏昌河见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宋燕回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这场围杀,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苏昌河笑得咳出血来:“来杀魔教教主,结果个个都怀有其他心思,连被人称作最为可靠的做任务的搭档,也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岂不让人觉得可笑。”
“方才你们都错了,如今才是真正的好时机。”
始终观战的慕墨白开口道,他走向叶鼎之,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叶教主,你这一生过的很痛苦吧,据我了解,你貌似在不停地失去。”
“年幼时被灭满门,年少时痛失挚爱,好不容易跟心爱之人隱居在此,又被人算计,以致成为今日的魔教教主。”
另一边,將剑气逼出的叶鼎之悄然无声起身,將叶小凡击晕在地,低嘆道:“还是一个傻孩子。”
他再目光凝实:“好时机?不知现今你还有什么好时机可言?”
慕墨白淡声反问:“你如今的武功修为,大抵只有全盛时期的五成,要不要我再给你疗伤的机会?”
“你应该是叫不哭死神。”叶鼎之眼中透出一丝奇异之色:“我从未想过,暗河还有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刺客!”
“我若身处巔峰,哪怕你將金刚凡境锤炼到极致,我照样杀你......如屠狗!”
“哦,是吗。”慕墨白负手而立:“可知我为何一直束手旁观?”
叶鼎之声音低沉:“为何?”
“人有经脉,真气流淌其间,若將大海看作一人,则还有水脉,阴阳二流,纵横四海,若將大地看作一人,则地有地脉,千山万壑,风水流动。”
慕墨白不急不缓开口:“若將上天看作一人,则天有风脉,冷暖二气,幻化风云雷电。”
他说话之间,竹林忽然起风,起初只是微风,拂动竹叶沙沙作响,可不过数息之间,风声渐急,竹海如潮水般翻涌起来。
叶鼎之脸色不变:“人可以诊脉,天地江河又如何能诊?
“郎中诊脉,取法《內经》,地脉、水脉和风脉,自然是要用术数。”
“所以,你方才是一直在测算风脉。”叶鼎之不禁带有一丝好奇之色:“那你又要如何去引风脉?”
“风有风脉,有脉就有眼,风起於青萍之末,只要遮住风眼,以小引大,以四两拨千钧,便可扭转风向,助长其势。”
慕墨白声音在风中飘荡,双手猛然向下一压:“再借得天地之势!”
“轰”一声,陡然狂风大作,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凝聚成实质的罡风。
风中夹杂著竹叶、碎石,甚至隱隱有雷光闪烁,罡风如龙捲般在慕墨白周身盘旋,將他托起,缓缓升空。
他似是立在风眼中心,衣袍猎猎,恍若神魔。
“叶教主。”慕墨白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平静依旧:“最后问一次,需要我等你疗伤吗?”
叶鼎之缓缓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仰头望著那道悬空而立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暗河不哭死神......”叶鼎之低语:“原来你不是狂妄自大,区区金刚凡境,能匹敌逍遥天境也就罢了,竟还能如道门、儒家一般,善借天地之势。”
“看来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江湖之中的英才,著实是数不胜数,可谓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他目光沉凝:“不过你的缺漏之处依旧明显,我或许奈何不了千钧,但只需把你这四两击溃,那你所成之势,便会烟消云散。”
只见慕墨白挥斥风云,勾动雷电,犹如神灵降世:“那便来试一试,我这四两究竟其重几何。”
他顿了顿,声音顺风而下:“诸位,继续留在原地,那死了可別怪我。”
叶鼎之听闻,也没有立即出手,只是弄醒了叶小凡,封住他丹田气海的內力,再让他扶著重伤的宋燕回几人离开,而苏昌河、苏暮雨和李寒衣各自强撑起身。
一眾人深深地望了高空一眼,苏昌河忍不住地开口:“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为何到了姑苏城就一直心不在焉,原来是在准备杀手鐧啊!”
说完,就和苏暮雨跌跌撞撞的离开,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好一会儿后,便见风势越演越烈,不管是南风北来,还是西风东去,皆化作一股颶风,再逐步展露出颶风拔木,平地狂飆的天灾之势。
偌大草屋早就被吹得七零八落,大片竹林更是被毁坏殆尽。
“叶教主,你还在等什么?”慕墨白的声音飘落而下:“若再等下去,你將再无任何胜算!”
第一百零八章 那便来试一试,我这四两究竟其重几何(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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