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
    《精武英雄》上映第十天。
    虽然国庆黄金周已经结束，但这部电影的后劲依然强劲。节后第一个工作日，《精武英雄》仍然拿下了三千二百万的票房，排在单日票房榜第二位，仅次於《星际追击》。
    而《忍者》的单日票房已经跌到了两千万以下。
    此消彼长之间，业內对这两部电影的评价已经彻底定调，《精武英雄》是今年国庆档最大的黑马，《忍者》则是今年最大的票房惨案。
    但真正让业內关注的，不是这两部电影本身，而是它们背后折射出的市场信號。
    传统功夫片，可能真的要回来了。
    启明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赵天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出炉的《国庆档电影市场分析报告》。报告是启明娱乐市场部连夜赶出来的，整整三十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对面坐著三个人：市场部总监刘成、影视部总监方远、以及启明娱乐副总裁陈国良。
    “都看完了？”赵天明放下报告，环顾三人。
    刘成第一个开口：“赵总，数据很清晰。《精武英雄》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我们分析了它的观眾画像，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说。”
    “第一，它的观眾年龄分布非常均衡。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观眾占比百分之三十二，二十六到三十五岁的占比百分之三十八，三十五岁以上的占比百分之三十。这说明什么？说明传统功夫片对全年龄段都有吸引力。”
    刘成翻了一页报告，继续说：“第二，它的男性观眾占比百分之五十七，女性观眾占比百分之四十三。这个男女比例在动作片里是非常均衡的。一般动作片的男性观眾占比通常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精武英雄》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女性观眾，主要是因为它的情感线和人物塑造做得好。”
    赵天明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的復购率。也就是二刷三刷的比例。根据猫眼的数据，《精武英雄》的復购率高达百分之八点七，远超同期其他国產片。这说明观眾对这部电影的认可度非常高，愿意花钱再看一遍。”
    刘成说完，影视部总监方远接过话头。
    “赵总，从影视製作的角度来看，《精武英雄》的成功给行业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启示，传统功夫片如果能够与现代审美相结合，市场潜力巨大。”
    方远四十出头，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说话一向谨慎。但今天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难得的兴奋。
    “过去几年，功夫片一直在走下坡路。原因很简单——套路化、同质化严重。观眾看腻了那种飞来飞去的威亚戏，看腻了那种一打十分钟的慢动作。但《精武英雄》不一样。它的打戏乾净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有力道，有逻辑，有情感。这是观眾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的建议是？”赵天明问。
    方远深吸一口气：“我的建议是，趁热打铁，立项一个现代功夫类型的电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天明没有立刻表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现代功夫片。”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確定？”
    “赵总，我知道这个决定有风险。”方远说，“但我觉得值得一试。《精武英雄》已经证明了市场的需求。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窗口期，推出一部质量过硬的现代功夫片，成功的概率很高。”
    副总裁陈国良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理性：“方远说的有道理，但我补充一点，这个项目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於谁来操盘。不是隨便找个导演就能复製《精武英雄》的成功。顾清风在《精武英雄》里展现出的编剧能力和武术指导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赵天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方远身上。
    “你想跟清风工作室合作？”
    “是。”方远毫不犹豫地点头，“赵总，我直说了吧。以启明目前的製作能力，我们自己拍不出《精武英雄》那个水平的功夫片。我们的导演没有顾清风那种对动作戏的理解，我们的编剧写不出那种有血有肉的人物。与其自己硬上，不如跟清风工作室合作。”
    “而且，”刘成补充道，“我们和清风工作室的关係一直很好。赵萌小姐和顾老板的女朋友林晚私交不错，之前赵萌小姐的几首歌也是顾老板写的。这个合作基础是有的。”
    赵天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说的我都同意。但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去找顾清风合作，主动权在谁手里？”
    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都沉默了。
    赵天明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看得很清楚，顾清风现在手里握著一副好牌。《精武英雄》的成功让他的身价暴涨，想要跟他合作的公司排著队。启明虽然不算弱势，但在这个合作里，未必能占据主动。
    “赵总，”方远沉吟了一下，“主动权可能確实会在顾清风那边。但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个坏事。他是一个做事的人，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只要条件合理，他不会为难我们。”
    赵天明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了女儿赵萌的微信。
    “萌萌，晚上有空吗？爸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