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不是吹牛,今晚你上主臥睡去,別在我这里挤。”
游书朗直接下达了处置通知。
谁知身上的八爪鱼直接缠了上来。
把游书朗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下,所有的反抗都被镇压。
封闭的臥室,一天一夜都没有拉开的遮光窗帘,一整天没有见过太阳的游书朗。
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化,都与昨夜一致。
深夜,无人在意的一辆黑色豪车在马路上奔驰,目的地是一座別墅。
黑色豪车隱於夜幕中,渐渐停驻在別墅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身形瘦削的男人,面容刚毅,穿著长款黑色大衣,不引人瞩目。
男人一路经人引路,来到地下的品茶室。
品茶室內灯光昏黄,檀香裊裊,一张红木茶案后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温著茶具。
男人微微顿足,未发一言,只將大衣脱下交给侍立一旁的僕人,隨后在老者对面落座。
茶汤滚沸,水汽氤氳,两人之间沉默如渊。
唯有茶匙轻碰瓷盏的清脆声响,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白髮老者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来了。”
男人正襟危坐,双臂环胸,沉声道“找我有事?”
老者未答,只將一盏新沏的茶推至他面前,茶色深沉如墨,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说事!我很忙。”男人没有耐心的催促。
片刻后,老者才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他要反水,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去当投名状?”
男人眉峰微动,指节在袖中悄然收紧,却仍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嘲讽老人说道。
“他不是你最听话的狗吗?怎么连韁绳都拉不住?”
老者轻嗤一声,指尖缓缓摩挲著茶盏边缘,浑浊的眼神却未离开男人的脸。
“狗再听话,也抵不过骨头太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悽厉嘶吼的风,“尤其是別人给的那根,沾著血。”
男人喉结微动,压著声线说道“他会去找谁?”
“不知道。”老人回答的很快,很轻巧。
“自从来到中国后,他就与我断了联繫,切断的很彻底,听说他出事了,我才特意过来找他,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
说到这里,老人的目光骤然锐利,“可真是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
茶室內的檀香似乎凝滯了一瞬。
男人没有被老人的突然变脸嚇到,反而强势地反驳“你自己看不好狗,非要让他来这里搅风搅雨,现在被人算计了,在这里怪我?”
老者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红木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神却如刀锋般刺向对面。
“王驍,我们现在讲这些都太晚了,你现在要明白一个事情,知道你的只有他和我,他现在要从我身边反水,你就是最好用的把柄,眼前我们还是先合作让影子自己出来再说其他的事情。”
男人瞳孔微缩,老人眼前的男人正是王驍,而那老人自然就是樊玄。
王驍扭曲著表情,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我要怎么去找一个影子?”
越说越生气,厉声质问“你自己公司里的老鼠,不是三年前都已经让你们解决了吗?怎么会再出来?还直接就把所有问题指向影子,后面影子还引起大爆炸,事情闹大了,捂都捂不住,我连迴旋的余地都没有!”说完还猛地拍了桌子,茶水在杯中晃荡著,险些要撒出来。
老人还是沉著脸,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就是又一只小老鼠,三年前能解决,三年后依旧能解决,你不必为此太担心。”
“不担心?樊玄!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是吧?”
樊玄泡茶的手一顿,冷声喝道“王驍,现在重要的是影子,那只老鼠要是真有能力就不会藏头露尾等三年了!別自乱阵脚。”
王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茶案边缘,阴戾地看向樊玄说道“你害怕影子去找其他人暴露你的那些脏事,所以才这么著急找影子。”
“樊玄,我问你,是不是你要卸磨杀驴,所以影子才跑的?”
樊玄的白髮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晦暗不堪,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影子从来不是我的驴,他们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刀!我自己的刀!”
“一把刀不该有思想,但影子有了!所以他们不该怪我,要怪就怪他们的心野了。”
樊玄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案,“影子在中国能找的帮手无非就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这次我让他们都聚在中国,就看谁敢动心思,实在不行就全都处理了。”
“影子妄图当樊氏背后的摄政王,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王驍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不准备给自己留后了?儿子都要全杀了?”
樊玄阴沉地看著他“又不止这几个,年轻时多努努力,哪至於会缺儿子,又不值钱。”
王驍无语了,面对这个疯子,他真是没有办法沟通。
盯著那盏未动的茶,茶麵早已不再冒热气,王驍给自己顺著气,缓缓说道。
“那你公司里的那只老鼠,你准备怎么办?”
樊玄拿起已经凉了的茶盏,把里面的茶水倒掉,漫不经心地说道“老鼠应该就在身边,不然不会那么容易察觉到影子的存在,我这边会先自己找人查,你不用那么担心。”
王驍盯著樊玄慢吞吞的动作,心里浮躁的长毛。
樊玄將另一只空盏缓缓推至案前,动作缓慢,轻声说道“你现在要稳,影子的下落是重中之重,有时间让警队的小朋友们去我那几个儿子身边多转转,他们的位置我会打包告诉你的。”
王驍没有办法,只得缓缓点头,指尖在茶案上轻轻一叩,声音清脆。
“我接下来会找机会安排人盯他们,对於那只老鼠,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他再扰乱下去,我就离暴露不远了。”王驍声音低沉说道。
王驍復又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而且找到影子后......”
樊玄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放心,我养的刀,就算锈了,不听话了,也该由我亲手摺断。”
茶室最终陷入沉寂,唯有檀香在两人之间无声游走,作为看客见证了整场。
王驍眼见事情沟通完了,迫不及待的离开,根本不想跟樊玄这个疯子多待一秒。
门口的黑色豪车载著王驍回到市区。
在王驍隨意找了个地方下车后,王驍站在阵阵夜风中,让自己跟夜幕融为一体,好像是想吹散自己身上被沾染上的檀香。
突然!
王驍的眼神转向不远处的一个被路边灌木丛挡住的黑暗角落。
那里刚刚出现了一个闪光。
第99章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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