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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射鵰:从镖人开始 第613章 天山来客,光明顶上

第613章 天山来客,光明顶上

    怪石臥如虎,汤泉在其下。蒸蒸百鼎沸,袞袞驪珠吐。
    夕阳掛在远山,冬雪吹过草尖。
    人在温泉,一口烈酒入喉,何等愜意,如果再来一曲《沧海一声笑》,岂不豪情满怀。
    苍天笑,一襟晚照,周岩、慕容燕、刘轻舟、烟波钓叟等人无不沉醉其中,哪怕洪七公这般人物,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嘖嘖两声,自己“玉楼金闕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的享受比不得眼下此景。
    周岩、黄蓉、李莫愁等人在万兽山庄休息两日后启程,一路走来,横穿祁连山,於半月后抵达崑崙山下的这处温泉。
    男人、女眷各分两处,单人独享一处泉眼也不是问题。
    眾人自山庄出发时带足了烈酒,抵达此处,扎了帐篷,便迫不及待进入温泉,泡澡期间,黄蓉奏一曲“沧海一声笑”。
    簫声自氤氳雾气传来,境界自生。
    “钓叟,感觉如何?”百草仙翁看著双目闭合的烟波钓叟,笑问道。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儂有几人?”烟波钓叟抬眸,快意开口:“倘若杨康等人真落脚在金刚门,这战过后,差不多可以尘埃落定,再到此处,好生盘桓一段时间。”
    “妙哉。”百草仙翁道。
    “周兄弟可知摩尼教总坛在何位置?”
    这倒是一个令人颇为头疼的问题,早在潼关之战时,摩尼教霍左使便自西域带著石油赶来,雪中送炭,那时周岩知摩尼教在崑崙山建总坛,可眼下又不知具体方位,对照倚天江湖,也没有什么可参照性。
    周岩稍微回忆,道:“当初去金刚门,曾在距离此处西北百里外遭遇从波斯迎回圣火的张教主,或许可以到那边走走。”
    “好主意。”钓叟道。
    “人生快事,他乡遇故人,在这漫漫雪原,真要遭遇张教主,妙不可言,定要痛饮一番。”洪七公言落,抱著酒葫芦狂饮。
    周岩伸手捡了几枚圆溜溜彩色卵石,笑道:“稍后猎杀只野驴给七公解馋。”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快哉!”洪七公馋癮立时被勾了出来。
    在温泉半个时辰,风尘尽除,周岩先到了帐篷,更换服饰,持弓走出帐篷,策马进入落有积雪的原野。
    视野拔高,戈壁大漠深处,一山险峻,大批野生骆驼繁衍生息,稀奇的是这些骆驼通体雪白,不见杂色。
    有山庄坐落在水草丰美的山下,名为白驼山庄。
    时节尚未开春,假山奇石遍披雪衣,寒梅株株迎风绽开。
    院中闻梅香,酒气瀰漫。
    亭內围石桌而坐的是欧阳锋、裘千仞、金轮法王。还有一名身著白衣,面色苍白,鼻樑笔直,唇角下垂,如一把小剑,年约五十上下的男子。
    欧阳锋並未和天龙、欧阳克、杨康在一起,而是和裘千仞一道,陪同金轮法王待客。
    天山来客。
    “霍堡主饮酒。”
    “多谢欧阳庄主。”
    几人推杯换盏,拉开话题,男子道:“我弟弟怎死的?”
    男子姓霍,询问弟弟生死,自和周岩曾击杀在开封府的霍飞鹰有关係。
    欧阳锋森然一笑,有好戏了。他久居西域,对於阿萨辛並非一无所知,曾是令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刺客教派,位於天山深处名为鷲堡的城堡中。
    周岩在开宝寺所杀霍飞鹰就是鷲堡主人霍无涯的亲弟。
    霍无涯如此问来,金轮法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细说霍飞鹰受蒙古二王子派遣营救窝阔台、拖雷,被周岩刺杀在开宝寺庙一幕。
    “周岩如今在何处?”霍无涯问道。
    “数月前在蒙古草原,如今不好说,可能回了开封府,不过这人行踪不定。”
    霍无涯森然一笑,“法王可知为何我名为无涯。”
    “洗耳恭听。”
    “因为我要寻找,杀一个人,对方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裘千仞觉得好笑,心道这名字比自己的千仞还囂张。
    “说的好。”欧阳锋夸讚一声,“老夫恰好和周岩存有私仇,堡主不妨一道。”
    “好说。”霍无涯倒是对欧阳锋存有客气,远不是看裘千仞、金轮法王时的目中无人。
    裘千仞心存比较,提壶倒酒,右手缩回去一瞬,拢指在袖,也不见如何动作,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出。
    “堡主请。”
    酒杯忽如蕴了沛然难御大力,在桌面滑行推开明显的一道纹线,笔直去向霍无涯。
    裘千仞这一手使出,鷲堡主人面有惊讶,这才对裘千仞高看几许
    “客气!”
    霍无涯食指轻点如剑刺,酒杯停在身前两尺的石桌上,杯中酒水纹丝不动。
    “好酒,来而不往非礼也。”霍无涯拿杯一饮而尽,提壶倒酒,並指如剑,在桌面募地一点,那酒杯竟从桌上跳跃起来,凭空直去裘千仞。
    裘千仞內心吃惊,这一手用劲手段可是要比自己高明。
    “多谢堡住。”裘千仞不敢大意,衣袖轻拂卸劲,伸手接住酒杯,杯口酒水如风吹起涟漪,但不曾有酒水晃出。
    这番內劲比较,裘千仞落了下风。
    “一敬相逢,两杯敬道同,三杯是友人。老夫敬堡主。”欧阳锋森然一笑,斟满三杯,手中酒壶落桌,三只酒杯自桌面弹起飞向霍无涯。
    霍无涯手指如剑,隔空斩落。
    “嘭”,空气中绽开出一团白气,酒杯忽坠向桌面。
    “鏗”,
    一道雪亮剑光乍起斗灭,剑鸣在庭院迴响不觉,霍无涯一剑横空,三只酒杯依次落在剑面。
    “心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佩服。”欧阳锋由衷说道。
    “欧阳庄主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霍无涯先前对欧阳锋不过是言语客气,如今这话颇有结交之意。
    欧阳锋三杯酒迫使霍无涯使出指剑、长剑,內力比较,对方逊色西毒,但以指作剑,这般用劲手段独闢蹊径,却也非欧阳锋所及。
    裘千仞则感嘆,自草原走来,欧阳锋功力又精进不少,武道天赋,確实不及西毒。
    一山还有一山高,霍无涯也不差欧阳锋多少。
    四人再度把酒,气氛欢愉。
    日落西山,宾主尽欢。
    霍无涯带鷲堡百余名男女杀手,隨同欧阳锋离庄,直奔金刚门。
    ……
    明月弯弯照崑崙,酒尽人散,周岩到了帐篷。
    李莫愁时常和林朝英丫鬟在一起,今夜也不例外,周岩、黄蓉同处一帐。
    “毯子都捂暖和了,周岩哥哥快进来。”黄蓉放下手中书卷,笑盈盈道。
    “我来捂蓉儿。”
    黄蓉娇腮欲晕,內心却是欢喜,掀了毯子,眼波流转。
    周岩钻入毯子,黄蓉精致绝伦的脸颊近在眼前,他轻轻移了过去,黄蓉也慢慢靠近。
    天边有云飘来,月亮含羞地闭了眼。
    ……
    “鏗”
    若有若无的金铁交击声忽钻入帐篷一瞬,周岩睁眸,气走手太阳肠经,直入耳廓,放大感识。
    “鏘鏘……”
    声音更清晰了些,依稀还有马鸣。
    “蓉儿。”
    黄蓉软糯的嘴唇动了动,吐气如兰,“蓉儿睡著了。”
    “噗”,黄蓉成功的將自己逗乐,轻笑一声,扬起在周岩臂弯中的螓首。
    “有人在交手,我先过去看下。”
    “啊,嗯,蓉儿隨后就来。”黄蓉瞬时正经起来。
    周岩掀了毯子,迅速穿衣,拿剑背弓出帐,辨识方向,身形一晃没入夜色,稍后时刻,洪七公出现在夜色里,消失在月辉中。
    ……
    明月皎皎,比月色还亮的剑光倏地闪烁了几下,两支长箭被击飞,男子踏前几步,凌空腾起,落向疾驰而来骏马。
    马上骑士猛地勒马,手中大枪突刺,红缨顺风在空气中啪啪作响,威力惊人。
    男子冷哼一声,双腿成剪刀脚夹住大枪,身子在空中飞旋。
    轰,骑士被震下马来,男子落地疾步上前,一剑刺杀。
    “撞死他。”
    静默在夜色的十多骑中忽有人开口,眾骑士提枪疾冲,不断蓄势。
    男子毫不惧色,白色身形衝过夜色,迎向当前骑士。
    “噗”
    劲锐破空声放大的一瞬,长箭击在男子前方骑士的面骨,惊人的鲜血瞬间就从破碎的鼻樑迸溅出来。
    紧隨著两箭难分先后破空而来,又有两名骑士中箭落马。
    十多骑的队伍瞬间混乱起来,男子回头,清晰可见百来个大步外一人身形奔行间不断搭箭开弓,一时间空气中皆是长箭所发,令人汗毛倒竖的尖啸声。
    “周大侠。”男子失声道。
    周岩循声而来,也不曾料到竟然会遇见崑崙派的青灵子。
    青灵子曾参与过宋州之战,和刘轻舟还算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周岩眼见对方遭马匪攻击,毫不犹豫张弓搭箭援手。
    箭似流星,例无虚发,数息之间地面便多了十多具尸体。
    马匪头目见势不妙,调转坐骑狂飆逃离。
    “小子,哪里走。”洪七公自月色中如掀帘而出,挡在头目前方
    “啊!”马匪头目也凶悍,距离拉近一瞬,提枪暴刺。
    洪七公身微侧,一把抓出,“下来吧。”
    “轰!”地面积雪、沙砾迸溅,马匪头目被重重砸在地上。
    青灵子忙上前,“多谢洪帮主援手。”
    “你小子识得老叫花子。”
    “晚辈崑崙派青灵子,在开封见过洪帮主。”
    “原是如此,失敬。”洪七公客气道。
    周岩已经走了过来,“这是怎回事?”
    “见过周大侠。”青灵子拱手,“最近崑崙山方圆数百里之地,忽来了不少马匪,想不到被我遭遇,打斗起来。”
    周岩心思一动,莫非是杨康、霍都的人手。
    “问问来自何处。”
    “好。”
    两人上前到马匪头目身前,青灵子道:“你等何人?”
    “崑崙神鹰。”
    “放狗屁,就这样子还崑崙神鹰。”洪七公笑骂。
    周岩低沉一笑,点了对方胸骨上窝处的“天突穴”,此穴乃属奇经八脉中的阴维脉,是阴维任脉之会,一被点中,全身皮下似有千万虫蚁乱爬乱咬,麻痒难耐。
    周岩点穴,不过数息,马匪头目面色狰狞,身子挣扎扭动,“我说了。”
    “继续。”
    “我等是霍都王子手下。”
    周岩想起来了,霍都自中都北上到草原期间,是招揽了不少马匪、山贼。
    “霍都呢?”
    “去了摩尼教总坛。”
    “具体在何处?”
    “我不知道。”
    “討打。”洪七公怒道。
    “確实不知,我等奉命围剿方圆数百里活动的摩尼教弟子。”
    青灵子插话说道:“摩尼教总坛在光明顶,距离本派不远。”
    “有劳带路。”
    “好。”
    周岩重指点在马匪头目腧府死穴,取得了对方性命。
    黄蓉、李莫愁、慕容燕等人赶到。周岩长话短说,先是向眾人道来摩尼教总坛遭受霍都、杨康攻打的讯息,紧隨著派出自万兽山庄而来的驃骑搜寻呼延雷、陆北河等人。
    青灵子带路,眾人直奔光明顶。
    ……
    晨间,清寒的风从荒外吹来,掠上光明顶,日光都被吹得没有丝毫暖意,太阳再爬升几许,山雾繚绕,烟嵐杂沓。
    女子的叱吒声自一处石墙拱卫的院內响起,但见彩色著身的女子手持一桿铁枪,进步搅枪如游龙,左右拨枪似蛇行,转身劈枪力千钧。手腕一抖,一眉心二扎手,三扎肩头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扎怪蟒穿襠走,枪术已然有相当不错火候。
    张三枪负手而立,等何沅君將整套枪法使將一遍,这才称讚说道:“义妹枪术小成,勤练不輟,假以时日,不逊色江湖名家。”
    “多谢义兄。”何沅君欣喜,抓起木架上的毛巾,擦拭脸面。她是刀剑枪棍都能隨手使来,或许因周岩,也或许义兄张三枪本就是当世枪术宗师级人物,受其影响,便改剑为枪,在摩尼教教主教导下勤练两年有余。
    武三通本將何沅君看得紧,自在岳阳楼一役断了一臂,心性大变,克制了內心对义女的畸形情感,不再时时刻刻看管。
    张三枪、何沅君本就是结拜的异性兄妹,摩尼教又有知心姐姐般的霍左使。
    岳州之战后,何沅君跟隨了两人,张三枪如今也將对方当做是下一任摩尼教教主悉心栽培,《乾坤大挪移》神功之外,枪术、拳法、腿法倾囊相授。
    崑崙山总坛建成,张三枪赶来將圣火置於光明顶,何沅君、霍左使等人隨同而至,已有一段时日。
    何沅君擦汗,將长枪搁在兵器架。霍左使从厅內走出,“教主、阿君,该早膳了。”
    “好!”
    两人走向厅內时,霍左使隨口说道:“也不知道周少侠如今在草原还是回了开封。”
    “可惜光明顶距离斡难河路途遥远,如若不然,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杨头领、张头领他们取了庐州、扬州,如今陈兵长江,应就是等少侠回去,看是攻打临安还是另有妙计,就怕到了草原,少侠却又回了开封,耽误教中弟子呼应出击。”
    “这倒也是。”张三枪笑著点头
    “义兄,倘若周阿哥他们取下临安,摩尼教又何去何从?”这是何沅君迷惑担心的事情。
    “义妹担心有朝一日摩尼教还会和周兄弟、宋王爭夺天下?”
    “嗯。”何沅君实诚,不隱瞒心思。
    张三枪笑道:“天下动盪,民不聊生,摩尼教忧患世人,崇尚光明,拒绝黑暗。可倘若海晏河清,摩尼教和佛道两家无甚区別。”
    “那如今开封府所统管之地在义兄眼中如何?”
    “我看你这妞子就是担心你的周阿哥。”霍左使笑著说道。
    何沅君饶是性格大胆直爽,亦被霍左使这话吧闹的面如红霞。
    张三枪爽朗一笑,“当年我和周兄弟论道指点江山,他说每个人都可为心中理想去求索。义妹可知道他为何说这话?”
    何沅君笑道:“自然是人各有志啊。”
    “非也,那时候周兄弟便料定我定比较不过他,这才如此说来,任由往后某家看清现实。此等豪气,古往今来,谁能比较。”
    何沅君不曾经歷过当时一幕,知道义兄说话不作假,骤然听来,心神摇曳,內心直呼阿哥豪情满怀。
    “大言不惭。”
    陡然响起的声音似凭空落下,毫无有人靠近所引发的天地间动静產生,张三枪目光一寒,循声看去,四道人影从不远处浮现,飘过石墙,落在院內。
    是杨康、天龙、欧阳克、珠玉公主。
    “是不是很意外?”欧阳克原本使將的“君子剑”在那达慕大会时被周岩所夺取,如今手持一把造型古拙的窄剑,他一条手臂都丟在了周岩手中,自听不得任何一句关於周岩的好话。
    何沅君大惊失色,纵身跃到兵器架,“义兄接枪。”
    鑌铁大枪破空而至,张三枪接枪,一阵枪鸣陡然自小放大,眨眼便如龙吟。
    “杨康,你敢到本教总坛放肆。”霍左使接过何沅君扔过来的长刀,刀尖垂地,厉声说道。
    杨康目光落向宽阔庭院间的一座铜鼎,但见那足足有一人高的大鼎当中也不知装有何燃烧之物,烈焰熊熊。
    昔日摩尼教、白莲教在岳州、荆州时常对冲,杨康知道摩尼教教义,他讥誚:“为善除恶,唯我光明,什么是善,何为恶,古往今来,都不过是一句是非成败论英雄,今日便灭你这魔教圣火。”
    杨康身形一沉,双腿微屈,两掌推出,震惊百里。
    原本寂静的院內陡然间响起阵阵嘶嘶声,两道掌力捲起一股颶风般的气劲,隱隱形成一道龙形虚影,呼啸向大鼎。
    珠玉公主自怀中拿出一枚传讯流星点燃。
    “嘭!”流星升空,绽出一声巨响。
    张三枪身形婉若游龙,已经来到铜鼎前方,铁手持枪,右手虚拍,挪移气劲。
    “啪”一声,张三枪脚下青砖绽如蛛网。
    “看你能挪移得了几掌。”杨康双手呼呼拍七八掌,一道接著一道曲直如意白虹掌力自四面八方落向铜鼎。
    欧阳克屈步拔剑,剑光似电,落向霍左使。
    天龙自持身份,不向何沅君出手。
    下一刻,大枪被何沅君推了过来。
    “我来取她性命。”珠玉公主以往都是赤手空拳对敌,如今却身携宝剑,她一语落下,衣裙猝然如翻飞的云彩,身子前倾腾空跃起,长剑使將一招“青龙出水”直刺何沅君。
    何沅君横枪格挡,“錚”一声脆响,人被反震,踏踏不断后退。
    珠玉公主手腕一抖,长剑挑起的硕大剑花好似一个晶莹光球,不过剎那间,光球破碎,一道道剑光如参差不齐的蛇电罩向何沅君。
    不远处方向,霍左使在欧阳克快剑、飞袖联袂攻击下已险象环生。
    烟尘溢散,横扫八方。
    钟护法手持长棍,籍著烟尘的掩护从院外冲了进来。
    天龙提臂掀肘,右手五指虚握,一掌拍出。
    使將的是武经七十二卷绝技之一的“须弥山掌”。
    钟护法但闻气流异响,忙纵身跃开避其锋芒,劲风轰隆隆自身侧横贯而过。
    天龙横跨一步,间隔两人的数丈距离如凭空消失,他人已到钟护法面前。
    钟护法暴喝一声,手中长棍带著雷霆般威势砸下。
    电光火石间,天龙魁梧身形忽地一沉,身上袈裟飞起缠住长棍。
    “撒手”
    天龙一声狮子吼震的钟护法两耳嗡嗡作响,但觉自袈裟传来的力道如大江奔腾,沛然难御,虎口绽裂,长棍脱手而出。
    天龙一记大金刚拳在烟尘中砸出个拳洞落在钟护法胸膛。
    “嘭”
    钟护法直飞出数丈重重砸在地上,不断翻滚。
    “钟护法。”紧隨著钟护法进入的摩尼教护法、坛主、香主各个目眥欲裂,手持兵刃扑向天龙。
    天龙身后,攀岩而来的宝树、金刚门、白莲教、一品堂好手接二连三自石墙外冒出。
    双方天雷撞地火般打斗在一起。
    ……
    “王子,山上有烟讯。”一名霍都招揽过来的山贼头目视线自光明顶收回,迅速说道。
    “定是太子已登上光明顶。攻山。”
    “攻山。”身形魁梧,满头白髮的王罕挥起手中圆月弯刀。
    完顏陈和尚手中亮银枪也扬了起来,等候已久的近万人蜂拥向光明顶。
    ……
    天本晴朗,但疾风掀起积雪,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湍急的雪流,如有謫仙人挥舞无数的银链在空中。
    等风势稍微减弱,漫天绒花沸沸扬扬,忽如大雪来。
    光明顶三面回崖沓嶂,西向地形稍缓,覆有皑皑白雪,霍都、王罕、完顏陈和尚就从此处攻山。
    当下的摩尼教总坛,不曾如倚天江湖那般,设置重重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摩尼教总坛落成不久,弟子倒也眾多,这使得杨康、天龙观察过地形之后,挑选好手,从南面攀岩而上奇袭。
    最后一名白莲教堂主跃上山崖,情不自禁道:“总算平安落地。”
    “谁说的。”
    声音响起的一瞬,周岩出现在堂主身侧,拂袖点穴,一把抓起对方,投掷向身后山崖,白色的身形剎那就被纷飞的雪绒花吞噬了进去。
    周岩如凌虚飘飞,落向数丈外已经回头的一名白莲教好手,他的身后,李莫愁、黄蓉、梅超风、赵师师、林朝英丫鬟相继浮出,紧隨著才是洪七公、慕容燕、青灵子等人。
    ……
    周岩、洪七公等人快马加鞭而来,远远便看到摆开阵势的近万兵马。青灵子熟悉地形,带著眾人寻小径攀山。
    恰好和杨康这一路遭遇在一起。
    十多人无庸手,攀岩直上光明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清冷的天光下,周岩狂飆衝出,举手投足就能取人性命,顺著他衝出去的轨跡,不断有白莲教、一品堂好手被打飞入空中。
    周岩、洪七公清理出一片空地,身形一摆如游龙,直去远端廝杀声激烈的方向,刘轻舟、青灵子、慕容燕长剑招招见血,清理残敌。
    ……
    “啊”
    人之將死,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自外围响起,天龙面色一沉,唯恐滋生变数,拳杀钟护法后始终在观战的他身形忽如变成了一条飞龙,电光火石间落在张三枪面前,“龙爪手抢珠三式”使將开来,一拿耳门穴,二拿人迎穴,膝顶神闕穴,三招连环,急如风暴落向张三枪。
    杨康见状,不再以白虹掌力出手,脚踩凌波微步,身形如一团游走不定的幻影来到张三枪身侧,臂如梅枝交错,以“天山折梅手”强夺大枪。
    三道人影转眼飞旋在一起,袈裟搅动如龙捲。大枪暴刺,似熔岩奔突。折梅手乍分倏合,囊罗了天地那般。
    灰尘之中,张三枪手臂衣袖破碎,大枪飞上天空。
    杨康闷哼一声,胸部被张三枪如枪横扫的右臂击中,气血沸腾。
    天龙则抓住稍纵即逝机会,大力金刚掌落在张三枪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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