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七个词条
“噗!”刀疤汉子如遭重锤,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一口鲜血狂喷在窗欞上,眼前发黑,浑身筋骨欲裂,气血被一股霸道的震盪力彻底衝散,软软瘫倒,怀中一个漆黑的金属小匣子“唯当”掉在地上。
另一边,魏巡的透骨针起到了效果。两个反应稍慢、正想从前门逃窜的弟子,被乌光射中大腿、肩窝,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踉蹌扑倒在地。
而那个国字脸汉子和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个子,则侥倖躲开了透骨针,又见前门被魏巡刀气封锁,后窗方向宋世明如魔神降世,嚇得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屋內另一侧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一那里看似是死路,但国字脸汉子显然知晓某些机关,猛地一拍墙壁某块鬆动的砖石。
“嘎吱——”一声轻响,墙壁竟然向內旋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
这皮货栈果然有隱秘通道!
国字脸和矮个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隨即那砖石迅速復位,严丝合缝,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痕跡。
从万体鸟示警到两人钻入密道逃脱,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魏巡斩断门閂冲入时,只看到宋世明脚下踩著昏迷的刀疤汉子,不远处地上躺著两个被麻痹针放倒、正惊恐挣扎的弟子,而另外两人已不见踪影,那面墙壁也毫无异状。
“有密道!”魏巡眼神一厉,瞬间明白。但他没有立刻去追,而是快速扫视屋內,確认没有其他埋伏或触髮式警报,然后迅速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索和闭气符,將地上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俘虏牢牢捆缚,並封住其气血运转和口舌,防止他们自杀或发出信號。
宋世明捡起刀疤汉子掉落的漆黑金属匣子,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隱隱有阴冷邪恶的气息透出。
这应该就是封存其魔人的封魔匣。
他没有尝试打开或摧毁,而是將其收起。
“追吗?”魏巡处理完俘虏,看向那面墙壁,眉头紧锁。
密道情况不明,贸然追入风险太大。
宋世明摇摇头,目光扫过地上三个俘虏,又瞥了一眼那面墙壁,眼神深邃:“穷寇莫追,密道恐有陷阱。有这三个,足够问出许多东西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况且,跑掉的那两个————未必能真的跑掉。”
他这话意味深长。
魏巡只当他是指圣妖门內部可能因此事產生猜疑链或黄学圣会清理门户,却不知宋世明在刚才电光石火的交手中,已悄然发动了【狩猎之王】词条的能力,在那逃走的国字脸和矮个子身上,留下了无形的“標记”。
只要他们的实力不超过宋世明,宋世明就能模糊感知其方位和状態。
放长线,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
当然,这话他不会对魏巡明说。
魏巡闻言,也觉得有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將俘虏安全转移,进行审讯。他点头:“此地不宜久留,那声鸟啼必已惊动黄学圣,很快会有人来查看。我们立刻撤离!”
两人不再耽搁,宋世明一手提起刀疤汉子,魏巡则扛起另外两个被麻痹的俘虏,如同拎著三只待宰的鸡鸭,迅速从他们进来的墙洞撤离,身影没入锦绣坊错综复杂、黑暗迷离的巷道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间一片狼藉、瀰漫著血腥和劣酒气的厢房,以及墙壁上那个无声诉说著不久前惊变的大洞,在昏黄的残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御兽宗,后山,地牢。
这里並非寻常关押犯人的牢房,而是宋世明接手此地后,利用原本一处天然岩洞加以改造,並布置了简易隔绝声音的建筑材料,阴冷、坚固、隱秘,偶尔被他拿来练功。
岩壁上嵌著几盏长明油灯,光线昏暗,將嶙峋的岩石影子投射在地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此刻,地牢深处最牢固的一间石室內,三个圣妖门俘虏已被分別捆缚在特製的石柱上。
牛筋索浸过药水,坚韧无比,且能抑制气血。他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眼珠在惊惧地转动,看著面前两个將他们擒获的煞星。
宋世明已恢復本来面目,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如同寒潭,深不见底,透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魏巡站在稍侧位置,正在仔细检查从三人身上搜出的零碎物品:一些散碎银钱、身份令牌、几瓶功效不明的丹药、还有另外两个形制差不多的漆黑封魔匣。
“开始吧。”宋世明淡淡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內迴响。
魏巡点头,上前先解开了那个胖子的口舌禁制。
胖子一能开口,立刻涕泪横流,带著哭腔哀求:“两位好汉!两位大爷!饶命啊!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小角色,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是那黄学圣逼我们的!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立刻离开许州,再也不回来了!”
宋世明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拿起一个从他身上搜出的封魔匣,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
胖子眼神闪烁:“是————是宗门配发的一些防身用具,我们实力低微,就靠这个————”
“魔人,对吧?”宋世明打断他,语气肯定,“圣妖门弟子,以操控魔人为主要手段。这里面封印的,是什么魔人?有何能力?”
胖子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敢说。
宋世明不再问,將封魔匣放在地上,然后看向魏巡:“魏捕头,你是官府中人,精通律法。私藏、蓄养、操控此等阴邪魔物,危害百姓,按律当如何?”
魏巡会意,冷声道:“按大周律,凡私自蓄养、操控妖魔邪物者,视情节轻重,可处流放、废去武功、乃至斩立决。若造成伤亡,株连亲族。”
胖子嚇得魂飞魄散:“不!不是!这————这是宗门————”
“宗门?”宋世明声音转厉,“哪个宗门敢明目张胆蓄养魔物,戕害生灵?
圣妖门行事诡秘阴毒,早已为天下正道所不齿!尔等助紂为虐,还有脸提宗门?”
他这话义正辞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既是对胖子的心理压迫,也是说给旁边另外两人听的。
说罢,他不再给胖子辩解的机会,抬起右脚,运足气血,朝著地上的封魔匣猛然踏下!
“住手!”被麻痹的瘦长青年张老弟目眥欲裂,嘶声想喊,却因口舌被禁,只能发出呜呜声。
“咔嚓—噗!”
那看似坚固的漆黑金属匣子,在宋世明灌注了山君噬魔气血的一脚下,如同朽木般碎裂开来!
一股浓郁的黑气夹杂著刺耳的尖啸从碎片中涌出,隱约形成一个扭曲的、半透明的小型兽形虚影,充满了怨毒与暴戾,直扑宋世明面门!
“哼,孽障!”宋世明早有准备,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暗金色的气血在掌心吞吐,精准地一把扼住了那虚影的“脖颈”!
“嘶—一!”虚影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疯狂挣扎,黑气不断侵蚀宋世明的手掌气血,却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这正是山君噬魔气血对阴邪能量的天然克制!
宋世明眼神冰冷,五指猛然收紧!
“啵”一声轻响,那魔人虚影如同气泡般破灭,残余的黑气被他掌心血气一搅,彻底消散於无形。
原地只留下几缕更加精纯、却被他刻意驱散的能量。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强势碾压。不仅展示了绝对的实力,更表明了其对魔物毫不留情的態度。
胖子看著自己蕴养多年,连黄学圣开口討要都没捨得给的魔人瞬间被灭,心疼得差点晕过去,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另外两个俘虏,包括昏迷刚醒的刀疤汉子,也都看得心惊胆战。他们深知自己魔人的厉害,虽远不如神话种,但也颇为难缠,可在对方手中,竟如婴孩般脆弱!
这人————到底有多强?
宋世明转向刀疤汉子,解开了他的禁制。
刀疤汉子比胖子硬气些,虽然脸色苍白,却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老子口中套出什么!”
“硬气?”宋世明点点头,“很好。我就欣赏硬骨头。”
他走到那个瘦长青年张老弟面前,解开了他的口舌禁制,却对刀疤汉子道,“你不说,没关係。我相信你的同伴,会愿意说的。”
张老弟刚能说话,就听到这句,嚇得一个激灵。
宋世明看著他,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诱导:“你叫张师弟?刚才在屋里,就属你抱怨黄学圣最多,看来受他欺压也最甚。
你放心,我们与黄学圣有仇,与你们这些被他逼迫的普通弟子无冤无仇。只要你们如实回答几个问题,配合我们指证黄学圣的罪行,我不但可以饶你们性命,还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甚至————帮你们摆脱黄学圣的控制。”
他指了指地上封魔匣的碎片:“你们也看到了,我对付魔人有些心得。黄学圣控制你们,除了身份权势,恐怕也少不了用魔人或者某种禁制手段威胁吧?或许,我能帮你们解除。”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分化瓦解,诱之以利。標准的审讯策略。
张老弟眼神剧烈闪烁,明显动摇了。
他看了看地上同伴魔人的惨状,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宋世明和眼神锐利的魏巡,最后看了看被绑著、脸色难看的刀疤汉子和满脸哀求的胖子,內心挣扎不已。
魏巡適时开口,声音带著官府的威严:“本捕乃许州府衙总捕头摩下捕头魏巡,正在调查欧阳靖遇刺一案,以及圣妖门在许州图谋不轨之事。
你等若如实招供,戴罪立功,本捕或可依律为你们陈情,从轻发落。若顽抗到底,便是与黄学圣同罪,按律当斩,甚至祸及家族!”
官府的身份,律法的威慑,彻底击溃了张老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他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脾气,贪生怕死,对黄学圣只有恨没有忠。
“我说!我全都说!”张老弟崩溃了,涕泪交加,“两位大人饶命!我愿戴罪立功!”
“张迁!你!”刀疤汉子怒目而视。
“闭嘴!”宋世明一指点出,一道凝练的气血封住刀疤汉子的哑穴,让他只能干瞪眼。
接下来,便是张老弟的表演时间。在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他如同竹筒倒豆子,將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这次黄学圣来许州,是为了调查门內长老的孙女杜珍珍失踪一事,最大嫌疑人是宋宗主————
欧阳靖一事是黄学圣的计划————
黄学圣底蕴不俗,更是不知怎的从武殿中调出了三头珍贵的神话种魔人————
三头神话种魔人分別是————”
张老弟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就没机会。胖子在一旁也不断点头补充,或纠正一些细节。两人互相印证,使得情报可信度大增。
魏巡听得眉头紧锁,飞速记忆。
黄学圣的算计之深,手段之毒,远超他预期。这已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而是一个针对宋世明、甚至可能搅动许州局势的阴谋。
宋世明则面色平静,心中却念头飞转。
情报基本吻合他的猜测,並补充了细节,黄学圣的目標果然是因为杜珍珍,这证实了之前的判断。
神话种魔人的信息很有价值。
至於欧阳靖之死是否黄学圣亲手所为————
他这个凶手能不知道吗。
问完张老弟和胖子,宋世明又解开了刀疤汉子的哑穴。
刀疤汉子怒视著两个叛徒,但自知大势已去,在宋世明冰冷的自光和魏巡的律法威慑下,最终也颓然低头,补充了一些关於黄学圣心腹魔人样貌特徵和可能擅长的能力特点,並確认了张、王二人所说基本属实。
所有关键情报似乎都已获取。
宋世明与魏巡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快速商议。
“情报基本清晰,黄学圣是幕后黑手无疑,其目的是对付你,欧阳靖是他借刀杀人的刀。”
魏巡总结道,“这三个人证很重要,但也是烫手山芋。留在御兽宗,一旦消息泄露,黄学圣必会不惜代价强攻救人灭口。移交官府——衙门內未必乾净,且涉及圣妖门和安和王,容易横生枝节。”
宋世明眼神幽深:“他们知道了御兽宗地牢的位置,知道了我们的合作,知道了我们掌握的许多情报。留他们活著,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看向魏巡,“魏捕头,你是官府中人,讲究证据和程序。但对付圣妖门这等阴诡之辈,有时需行非常之事。今日审讯,乃你我私下行为,未经官府文书。这三人的存在,对你我,对御兽宗,对查明真相,都是隱患。”
魏巡沉默。
他明白宋世明的意思。
按律法,他应该將人犯押回衙门,记录口供,走正规程序。
但现实是,衙门內部未必安全,此案牵扯太广,这三个人犯很可能在移交过程中“意外死亡”或翻供。
更重要的是,宋世明显然不想留下活口,暴露更多。
他想起黄学圣的狠毒算计,想起那三头神话种魔人的恐怖,想起许州城可能因此陷入的更大混乱。
也想起宋世明方才击杀魔人时的果断,以及合作以来展现出的实力和担当。
良久,魏巡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低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此三人助紂为虐,蓄养魔物,危害地方,且已招供罪行。
为防其逃脱、串供或遭灭口,干扰查案,危害办案人员及无辜宗门安全————
依紧急情况处置条例,可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他这话,既给了自己一个合乎规矩的理由,也表明了態度。
宋世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位魏捕头,並非迂腐之人。
两人不再言语,转身走回三名俘虏面前。
张老弟和胖子似乎从两人凝重的神色和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再次拼命哀求起来。
刀疤汉子则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知道在劫难逃。
宋世明没有给他们更多说话的机会。並指如剑,暗金色气血在指尖吞吐,快如闪电般在三人心口要害各点一下。
“噗噗噗”三声轻响,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乾脆利落,没有痛苦,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也免去了更多麻烦。
魏巡看著三具迅速冰冷的尸体,眼神复杂,但很快恢復清明。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確认死亡,然后对宋世明道:“尸体和此地需妥善处理,不留痕跡。这些物品————”他指了指搜出的杂物和剩下两个封魔匣。
“魔匣我会处理掉。其他物品,魏捕头可带回衙门作为部分证据,但需小心,不要暴露来源。”宋世明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自然。”魏巡郑重道,开始收拾那些零碎物品,小心地不去碰封魔匣。
宋世明则拿起剩下的两个封魔匣,走到地牢更深处,运劲將其彻底摧毁,里面的魔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质变气血下化为乌有。
处理好手尾,两人將三具尸体用化尸粉处理乾净,又將地牢仔细清理,不留一丝血腥和打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拂晓。
站在地牢出口,望著东方天际泛起的一线鱼肚白,宋世明和魏巡都感到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一夜之间,他们拔掉了黄学圣的一处爪牙,获得了关键情报,也结下了更深的仇怨。真正的对手,那拥有三头神话种魔人的黄学圣,依然隱藏在暗处,如同一头受伤的毒兽,隨时可能发动更凶猛的反扑。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对手一无所知。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正在悄然发生转变。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魏巡问道。
宋世明望著渐渐亮起的天空,缓缓道:“等。黄学圣损失了人手,万体鸟示警,他必然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並且有了动作。
他会猜疑,会愤怒,也会更加谨慎,或者————更加疯狂。
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同时,继续查找他的破绽。那两头逃掉的鱼饵”,或许能带给我们更多惊喜。”
魏巡点头:“我会加紧对锦绣坊及天涯海角楼的监控,同时利用今日所得情报,在衙门內部做些文章,看能否找到黄学圣与欧阳靖之死更直接的关联,或者他在官府內部的眼线。”
“小心行事。”
“你也是。”
两人在晨光微熹中分別,各自融入渐渐甦醒的许州城。
而宋世明则开始查看自己这次的新收穫。
足足七个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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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七个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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