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安图转过头来，脸上的凶狠瞬间散了。
    “我……我没……”
    “你没什么你没？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恨不得吃了他是不是？”
    蔡安图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王宇走到蔡依思身边，“那依思，我上楼了，你们父女两人聊吧。”
    蔡依思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一下变得又软又柔。
    这种变脸的速度让蔡安图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叫一个酸。
    “嗯，”蔡依思点点头，“我马上就来。”
    王宇转身上了楼。
    蔡母等在楼梯口，见王宇走来主动牵起他的手，一老一小並肩上了楼。
    画面出奇的和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是一对亲祖孙。
    蔡安图站在原地，看著母亲和王宇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他无法理解。
    女儿倒是可以理解，她身体和情感上或许对王宇產生了双重依赖，被那个男人迷得神魂顛倒，这虽然让他痛心，至少还能找到一个解释。
    可老母亲她怎么也对这个小子这么热情？
    蔡安图百思不得其解。
    蔡母活了七十多年，看人的眼光比他毒辣得多。
    她这一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人真心，什么人假意，什么人靠得住，什么人靠不住，她一眼就能看穿。
    蔡母在刚刚也深深熟虑过，王宇这个年轻人如果確实按照她儿子所说那样，那確实有爭议，但他看蔡依思的眼神是乾净的。
    眼神儿是装不出来的，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纯粹的感情投影。
    王宇每次看蔡依思的时候都非常纯粹，不过蔡母疑惑他眼里的光为什么反射出来的是黄色呢？也许他带黄底的美瞳了？
    蔡母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荣华富贵没见过，什么虚情假意没经歷过。
    露出最真实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心意。
    王宇对蔡依思就是这种，而蔡依思此刻对王宇，也是纯粹的爱意。
    才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浓情蜜意到这种程度，还管王宇的过去干什么？
    他只要没结婚，蔡依思只要没破坏別人家庭，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爱。
    而蔡安图当年对孙女母亲，恰恰缺的就是真心。
    所以蔡母愿意给王宇一个机会，主动牵著他的手上楼。
    她不想自己的孙女，重蹈她母亲的覆辙，爱而不能廝守。
    蔡母和王宇上楼，蔡安图的保鏢们也早已识趣地退到很远处，有的靠在车边抽菸，有的坐在花坛沿上玩手机，有意无意地把注意力从老板这边移开。
    他们大多是跟著蔡安图多年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什么时候装失聪。
    另一边的李阳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她看著蔡依思对王宇那种痴情狂热的態度，心里难受极了。
    “我们走吧。”她冷冷地开口。
    赵繁冬正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沉浸在这场家庭伦理大戏里无法自拔。
    听到李阳说要走，他愣了一下，“不再看看热闹了？这多精彩啊，继续看会儿唄。”
    “你自己看吧。”李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再见。”
    “哎阳阳等等我！”
    赵繁冬赶紧追上去，“我就是觉得……哎你別走那么快嘛！”
    李阳继续加快脚步。
    “阳阳，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骗人，你嘴角都耷拉下来了。”
    “赵繁冬。”李阳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你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从这里走回尔滨。”
    赵繁冬立刻闭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乖乖地跟在她身边。
    张德明站在原地，看看眼前的大戏现场，又看看李阳和赵繁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这么好的大戏你们竟然不看。”
    他嘆了口气，“家庭伦理、情感纠葛、父女反目、姦夫淫妇…这么精彩。”
    他一边摇头一边小跑著追了上去，“等等我！”
    半小时后，蔡母家客厅。
    王宇端著一杯茶坐在个小凳子上。
    隔著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坐著眉眼温和的蔡母。
    她正神情恳切地说著：“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对依思好，能一辈子都用纯粹的目光去看她。”
    “我当然会的，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啊对了，你是带了黄底的美瞳吗？”
    王宇一愣：“啊？”
    “今天好多次，你看依思的时候，眼睛在冒黄光，”蔡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动物眼睛反光那种感觉，但顏色是黄的。”
    王宇的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自己眼睛会冒黄光，他身体里某种本能反应的外溢。
    每当他看到极美的女人，或者特別吸引他的女人，眼眸深处就会泛起这种的光。
    估计是系统觉醒后，对於欲望的实质性反应。
    但这种事情怎么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解释？
    “啊……是啊，”王宇乾咳一声，挤出一个笑，“黄底的美瞳，我戴著玩的。”
    蔡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啊…怪不得。”
    “不过你这美瞳质量挺好的，看著不假，挺自然的，什么牌子的？”
    王宇心里憋笑，面上还得维持一本正经的表情。
    “嗯…一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回头我帮您问问牌子。”
    “我可不戴，”蔡母摆摆手，笑了起来，“我这岁数戴什么美瞳。”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入户门被打开，蔡依思踏门而入。
    她刚换了双拖鞋，紧接著蔡安图也走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换好拖鞋走进来，气氛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不像半个小时前在楼下那样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