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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 第184章 杀局成型,作壁上观

第184章 杀局成型,作壁上观

    大燕国都城外,秋雨哗哗啦啦。
    雨水砸在官道旁的泥坑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几十里外的一座破败山神庙中。
    冷风顺著漏风的门窗倒灌进来,吹得庙中央那一堆篝火忽明忽暗。
    庙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流民的尸体。
    庙內,站著百余名身穿两色道袍的修士。
    左边是以归墟宗为首的剑修,青色水墨长衫,背负长剑,面容肃杀。
    右边是以苍玄宗为首的法修,白色太极道袍,手持拂尘或法宝,气息绵长。
    这两批人,正是接到周天齐传讯后,连夜通过隱秘的传送阵法,星夜兼程赶赴大燕国都的两宗精锐。
    带队之人,是归墟宗的执剑长老宋缺,以及苍玄宗的阵法大宗师林玄机。
    宋缺盘膝坐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手中正用一块白色的丝帕,擦拭著一把散发著湛蓝水光的宽刃长剑。
    “林老鬼,按照周少宗主传来的情报,这大燕国都內部,藏著一个可以接引中州魔修的跨界大阵,你那寻灵盘可曾探查出端倪?”
    宋缺声音粗獷,询问道。
    林玄机站在破庙的屋檐下,手中托著一面巴掌大小,刻满古老篆文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轻轻颤动,指向几百里外那座笼罩在阴雨中的庞大城池。
    “国都上空有人族气运盘踞,掩盖了大半的天机。不过,老夫的寻灵盘还是捕捉到了一缕隱晦的血煞波动,那波动深埋於地底,若非提前知晓情报,寻常修士就算从天上飞过,也只会认为是凡俗刑场的怨气。”
    林玄机收起罗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看来顾长生那小辈的占卜没有错,中州魔门確实在这凡俗界布下了天罗地网,意图暗度陈仓。”
    宋缺冷笑一声,將宽刃长剑归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剑鸣。
    “管他什么天罗地网。中州魔门手伸得再长,这里也是我东州的地界。区区一些潜伏的魔崽子,能翻起什么大浪?今夜子时,雨势最大,正是魔修们最鬆懈的时候,你我两宗联手,直接杀入皇宫,捣毁大阵,將那些魔修的脑袋砍下来,悬在这城门楼上,也算给东州战死的同门报仇雪恨。”
    宋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在他看来,以那个中州势力藏头露尾的手段,实力断然不佳,不可能有元婴后期的大魔头坐镇。
    凭他和林玄机两位元婴中期,加上身后这上百名金丹期的核心弟子,足以在这大燕国都横著走。
    林玄机儘管行事稳重,可骨子里同样有著作为东州霸主宗门的骄傲。
    他微微点头,拂尘一扬,算是答应。
    “便依宋长老所言,今夜子时,斩妖除魔。”
    破庙內的百名金丹弟子齐声应诺,杀意在狭小的空间內激盪,连庙外的雨水都被这股无形的剑气逼得倒卷而回。
    他们满心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立功的绝佳机会。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地方,是一个怎样恐怖的血肉磨盘。
    ……
    同一时间,大燕皇宫,梅林苑。
    阴冷潮湿的通铺房內,劣质木炭燃烧后的呛人烟味,縈绕在鼻尖。
    花末央蜷缩在破旧的棉被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白天在地下宗祠硬抗了元婴大能的隨手一击,儘管有血剑客的血魔本源护住心脉,可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內臟,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就在她疼得咬紧了牙关的时候。
    她眉心深处那朵隱形的血色莲花印记,传来了一阵灼热的刺痛。
    花末央猛地睁开双眼,把呜呜咽咽吞下,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一幅幅画面和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涌现。
    那是师尊血剑客传来的神识烙印。
    “干得不错。”
    听到这四个字,花末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紧接著,血剑客冷酷的声音继续传来。
    “今夜子时,苍玄、归墟两宗的元婴长老將带领百名金丹弟子突袭皇城,他们会正面撞上中州魔门的九幽困仙阵。”
    花末央心中一惊。
    两宗的人来得这么快,难道师尊要和两宗联手,里应外合破掉那个阵法吗。
    然而,血剑客接下来的话,打碎了她对这个修仙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的任务,是继续蛰伏,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妄自示警。”
    “大阵一旦开启,两宗修士必死无疑。我要你利用大阵运转时的混乱,悄悄潜入地下宗祠的边缘,用我传你的血影遁,儘可能多地吸收那些战死的高阶修士散落的气血精华。”
    “修魔者,当以万物为芻狗。正道与魔道的廝杀,於我们而言,只是一场收割实力的盛宴。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阵法根基动摇之时,为师自会亲自降临,接手这盘棋局。”
    “记住,活下去,变强,才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神识烙印渐渐消散,眉心的灼热感也隨之褪去。
    花末央躺在冰冷的通铺上,听著周围同伴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终於明白,何为魔道。
    师尊不仅要算计中州魔门,还要把东州正道的精锐当成祭品。
    他就像是一只盘旋在九天之上的禿鷲,冷冷地注视著下方互相撕咬的野兽,只等它们两败俱伤之时,下来饱餐一顿。
    这种视眾生为棋子,视人命为草芥的淡漠,让花末央感到恐惧的同时,一股狂热也在她的血液中沸腾。
    既然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正道与魔道同样视凡人为螻蚁,那她为什么不能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花末央缓缓闭上眼睛。
    身上的疼痛被这种扭曲的狂热所掩盖。
    她在黑暗中默默运转著血道功法,如同潜伏在深渊边缘的毒蛇,静静等待著子时的到来。
    ……
    大燕国都城外三十里,一座孤耸的无名山峰上。
    雨水无情地洗刷著漫山遍野的枯黄树木。
    山巔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血剑客负手而立,任由冰冷的秋雨砸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力场。
    雨水在距离他半尺的地方便自动滑落,没有沾湿他的一片衣角。
    那双没有眼白的猩红眼眸,穿透重重雨幕,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远处的皇城。
    在元婴期魔修的望气术下,此刻的大燕皇城,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粗大血色光柱,正从皇城的四面八方升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
    那罗网的中心,正是皇宫地下的宗祠。
    “九幽困仙阵,借用地脉阴气与百万凡人怨血布置的上古绝杀之阵……”
    血剑客挑了挑眉。
    他察觉到,这座阵法还没有完全激活,正处於一种引而不发的隱匿状態。
    冥枯护法就像一个富有耐心的猎手,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就等著东州的猎物自己跳进来。
    血剑客盘膝坐在巨石上,將无格血剑横放於膝前,闭上双眼,將全身的气息收敛,整个人与这块冰冷的巨石融为一体。
    本尊需要大量的资源结婴,他这个分身也需要海量的气血衝击元婴中期。
    今夜过后,这大燕国都,將会成为他修仙路上一笔丰厚的资粮。
    子时。
    夜色深沉如墨,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皇宫金黄色的琉璃瓦上,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声响。
    天地间一片肃杀。
    皇城西华门外,原本在城墙上巡逻的禁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
    黑暗中,百余道压抑著光芒的剑影与法宝,如同幽灵般掠过数十丈高的城墙,轻而易举地潜入了这座防卫森严的凡俗皇宫。
    宋缺与林玄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两人皆施展了敛息之术,在雨夜的掩护下,快速向著皇宫深处推进。
    “太顺利了。”
    林玄机眉头皱起,看著寻灵盘上那逐渐清晰的血光指引。
    “堂堂中州魔门布置的跨界大阵,外围居然只有这些凡俗军士把守,连一个像样的警戒阵法都没有。宋长老,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宋缺冷哼一声,长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將迎面吹来的雨水瞬间蒸发。
    “凡俗皇宫能有什么像样的防御,那些魔修恐怕全都缩在地底维持阵法。我们兵贵神速,直接用雷霆手段將地下入口轰开,杀进去便是。”
    队伍穿过了御花园,径直来到了偏僻的梅林苑后方。
    林玄机的寻灵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那座荒废偏院中的枯井。
    “就是这里,入口在井下。”
    林玄机沉声说道。
    宋缺二话不说,並指如剑,对著那压在井口上的巨大石板凌空一点。
    一道湛蓝色的巨大剑气呼啸而出,狠狠地劈在石板上。
    “轰隆。”
    大燕皇室歷代相传的封印石板,面对元婴中期剑修的全力一击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四分五裂。
    碎石夹杂著雨水向四周飞溅。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暴露在眾人眼前,浓郁的血腥味和阴冷的魔气,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好重的魔气,哼,这帮魔修果然藏在这里。眾弟子听令,隨我杀入地底,一个不留。”
    宋缺大笑一声,率先化作一道蓝光,直接冲入了枯井之中。
    林玄机心有疑虑,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紧隨其后跳了下去。
    百名金丹弟子纷纷祭出护体罡气,跃入黑暗的井道。
    当最后一名弟子进入枯井的瞬间。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那倾盆而下的秋雨,在一瞬之间转化为了散发著恶臭的腥风血雨。
    皇城四周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八根高达数百丈的黑色光柱,从皇城的八个方位破土而出,直插云霄。
    一个庞大的血色半球形光罩,將整个皇宫死死地倒扣在其中。
    九幽困仙阵,完成激活。
    枯井下方,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地下宗祠全貌的宋缺和林玄机,脸色勃然大变。
    他们发现,周围的空间被封锁,灵力被压制。
    原本运转流畅的力量,竟在接触到这股阴寒的阵法之力时,出现了严重的凝滯。
    “不好,中计了,是陷阱。”
    林玄机惊怒交加,手中的寻灵盘在阵法激活的瞬间便炸成了碎片。
    “哈哈哈,东州的正道偽君子们,本座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一道如同夜梟般刺耳的大笑声,自庞大的地下溶洞內迴荡。
    地下宗祠的四周,数百个洞穴同时亮起幽绿色的火光。
    数百名中州魔修站起身,脸上带著狞笑,居高临下地看著掉入陷阱的东州精锐。
    翻滚的血池上方。
    冥枯护法披著惨白的骨甲,端坐在一张由无数头骨拼成的座椅上,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他那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混合著九幽困仙阵的阵法之力,如同十万大山般压在百名金丹弟子的头顶。
    好几个修为稍弱的金丹初期弟子,在这股双重压迫下,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青石板上,护体罡气寸寸碎裂。
    宋缺目眥欲裂,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將宗门精锐带入了一个九死一生的牢笼。
    “装神弄鬼的魔道妖人,真以为一个破阵就能困住老夫。”
    宋缺怒吼一声,本命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蓝色剑龙,带著一往无前的剑意,直奔半空中的冥枯护法而去。
    这是归墟宗的绝学,怒海狂澜剑决。
    这一剑之威,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劈成两半。
    冥枯护法坐在骨椅上,面对这威势凶猛的一击,只是轻轻伸出那只形如枯槁的右手,对著下方虚按。
    血池中,成千上万个凡人的魂魄被大阵强行抽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
    蓝色剑龙狠狠撞击在血色盾牌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剑气疯狂肆虐。
    那血色盾牌却坚不可摧。
    每一次剑气切割,都伴隨著成百上千个凡人魂魄的悽厉惨叫和湮灭。
    冥枯护法是在用这些无辜的魂魄,来抵消宋缺的攻击。
    剑光散去,宋缺的本命飞剑倒飞回手中,光芒黯淡。
    而那面血色盾牌,只削薄了三分之一,池中立刻又有新的魂魄补充上去,慢慢恢復如初。
    “你的剑,太弱了。”
    冥枯护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在这里,本座有百万怨魂加持,九幽阵法护体。就算是你们两宗的大长老亲临,也要饮恨当场。”
    冥枯护法转过身,一挥袖,“杀光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隨著冥枯护法的一声令下。
    四周的数百名中州魔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纷纷祭出诡异的法宝和阴毒的法术,向著下方的大阵中心扑去。
    激烈的混战瞬间爆发。
    剑光,法宝,毒雾,魔气,在这地下宗祠內疯狂碰撞。
    法术轰击的爆炸声和修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阿鼻地狱。
    不断有金丹弟子被魔修的毒爪贯穿胸膛。
    他们温热的鲜血洒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地下的阵法纹路吸收,化作养料注入那口翻滚的血池之中。
    每一滴强者的精血融入,血池上方的虚空裂缝就会向外扩张一分。
    而在无人察觉的溶洞角落。
    一条隱秘的沟渠中。
    花末央浑身包裹在一层极淡的血光中,盯著战场的中心。
    每当有一名金丹弟子或者魔修战死,残肢断臂在半空中炸裂。
    她都会暗中运转血影遁的牵引之法,將那些飘散在空气中最纯净的气血精华,悄无声息地吸入自己的体內。
    很快,她的修为在这场杀戮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
    而与此同时,城外孤峰上闭目养神的血剑客,也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血剑客站起身,一把抓起身侧的无格血剑。
    暗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漫天的腥风血雨之中,向著大燕皇城,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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